第111章 他怎麼可能心疼女人？

  宣平侯氣得咬牙，可，寧九霄和秦知曉虎視眈眈，這對母子藉機發揮報往日被冷落之仇，他卻不能丟臉丟到大街上。

  他更不可能為了小妾和庶子得罪皇后，萬一真的牽連太子，他們錢氏一族謀了百年，想擁立一位錢氏血脈的皇帝就化為泡影。

  無奈，忍痛揮手，身邊的人趕緊進府，一刻鐘後將嘴裡被塞了布五花大綁的錢博聞架了出來。

  錢博聞看到寧九霄和秦知曉時，嚇得瘋狂掙扎，焰雷走過去，一個手刀，人就暈死過去，被拎住腰帶拖走。

  宣平侯瞪著赤紅雙眼，眼淚控制不住啪啦啪啦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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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知曉淡淡道，「若知今日，何必當初。」

  宣平侯怒火中燒，指著她就大吼，「秦知曉！你害死我兒，老夫和你沒完！」

  秦知曉剛想說話，視線豁然被黑牆一堵，護在她身前的男人語氣與平時一樣笑里噙冰，卻擲地有聲，不容違抗。

  「下令斬錢博聞的是皇上，侯爺想要和皇上沒完不成！」

  秦知曉心中一暖，怔怔地看著高大挺拔的背影，心裡有一刻凌亂。

  寧九霄滿臉不屑，「堂堂宣平侯欺負一個女孩子算男人嗎？皇上看在皇后娘娘和太子的面子，對你們網開一面，您不感恩就罷了，還為了賤妾庶子膽敢窩藏死囚，明知欺君還故犯之。有你這種愚蠢的父親，才養出囂張跋扈、目無皇上國法、枉顧漓城百姓和軍將性命、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狗東西！區區小女子都比你強，你這副嘴臉，配當侯爺呢？趁早讓賢，讓錢博裕接了爵位，否則，當心你爵位不保！」

  沒等秦知曉回神，手腕被寧九霄拉著離開宣平侯府。

  宣平侯被他罵得一愣一愣的，等兩人走遠了，才回過神來，氣得不顧形象破口大罵。

  小田氏被錢博裕攙扶著回府，也不再理他。

  錢博聞都被錢家棄了丟給皇城司，其他兩家自是抵擋不住。

  田家宅子裡哭聲震天，可他們不敢抗旨。

  秦知曉騎在馬上，凝視著高高懸掛的『田府』二字。

  他們，在東京坐享榮華富貴卻還要絞盡腦汁殘害忠良的世族們，此刻也深深體會到痛失親人的痛了吧？

  不夠，這還遠遠不夠！

  這才剛剛開始！

  「你是怎麼猜到他們會換人的？」寧九霄的馬不知何時靠近。

  「他們三家豈是乖乖交人的家族？何況，錢博聞是宣平侯最疼愛的兒子，另外兩個都是嫡出，他們不哭不鬧任由拉到刑場，家裡主子一個都沒有出現。」

  「所以你就將計就計，趁機到錢家拿人，好將錢家逼得內訌？」

  秦知曉扭頭平靜地看他，「難道寧大人不是嗎？否則，你怎會出擊得那麼快？城門關得也快。」

  「哈哈哈，那是，我們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嘛。」寧九霄嬉笑。

  秦知曉淡淡道，「多謝寧大人一直幫著我。」

  寧九霄被她一雙烏亮的眼睛盯得，忽覺一些不自在，收了笑，摸著鼻子，「我們是同盟嘛。而且，親眼見到錢侯爺暴跳如雷，我很開心。」

  秦知曉收回眼光，語氣越發疏離，「是啊……我們是同盟。」

  也只是同盟罷了。

  而且，是暫時的。

  寧九霄莫名心裡一沉，似乎品出什麼不好的味道。

  「事情了了，我回了，告辭。」秦知曉勒轉馬頭。

  寧九霄半眯眼眸看著她離去的纖細背影，挺拔如松，不輸任何男子。

  莫名的，心裡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亂，這麼還有點心疼？

  他晃了晃腦袋，他怎麼可能心疼女人？

  一定是自己太累了，心累。

  嗯，肯定是。

  顧文豪因提交了罪證，免除死罪，被判流放。

  流放途中，出京不足五十里地就被人殺了，屍體丟下山崖被野獸啃了個精光。

  秋妍毀了容，打爛了整個背，被丟進教坊司，無人願意理她，不到三天就一命歸西，草蓆一卷丟到亂葬崗。

  董昌整整行刑了三天，殘缺屍體懸掛於城牆上，進出城門的人都嚇得縮著身低頭，快進快出，看一眼都會夜裡做噩夢。

  平日裡喧鬧的東京忽然就靜了下來，紈絝子弟不敢出來花天酒地，世家大門家家緊閉，誰都不敢隨便露頭。

  一切暫時塵埃落定時，秦知曉回了秦家祠堂，帶著小淮鈺和三嬸，鄭重點香跪拜告慰在天之靈。

  不到十日，白露名聲大振。

  第一次接診的兩位危重病人已經度過危險期，並已經一步步好轉。

  緊接著又接了兩個不孕的婦人，這是白露極為擅長的，開了藥方，承諾保證能懷孕。

  昭武侯羅氏夫人的嫡女親自來請，因昭武侯羅氏夫人是難產前兆，的確身體不適宜出來，白露答應入府診脈。

  白露依照秦知曉的辦法，這次沒客氣，開口要一百金診金，承諾孩子順利生產，保昭武侯羅氏夫人安然無恙，否則，分文不取。

  昭武侯當然一口應允，白露就在昭武侯守護了整整三天，最後判斷胎兒無法推正，又做了驚世駭俗的剖腹產。

  秦知曉聞訊也緊張了一整天，聽說昭武侯請了太醫院的所有太醫看了一圈，都說自然生產非常危險，誰也沒敢攬下這活，畢竟昭武侯乃新貴，羅貴儀如今盛寵，萬一出事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太醫院判童太醫親自來了，他見到白露呆了好半響，最後證實有剖腹產的先例，昭武侯爺立刻就同意了。

  白露不負眾望，用剖腹產取出一名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夫人也無恙，肚皮上的縫合口極小，白露給她開了癒合和養傷疤的藥，保證她肚皮復原如初。

  女科病一直是女人最難啟齒的事情，尤其是豪門大戶女人就更在意，懷上個健康的男丁，也是每位豪門貴婦的夢想。

  白露的名聲一下子在貴婦圈打響，尋她的人都快踏破福昌堂大門，偏偏她也不是時常在這裡，求醫的索性十二個時辰守在大門口，弄得他們自己的生意不好做了。

  童笑哭笑不得，只得拎著寧九霄來尋秦知曉。

  寧九霄不知是閒的還是好心幫童笑，竟然一口答應跟著來了。

  他進了顧家就像進了自家門，翹著二郎腿四處打量，還時不時指指點點，說這裡俗了，那裡老氣了。

  童笑無語，瞪著他也無可奈何。

  顧府下人不敢吭聲，恨不得捂住耳朵聽不見。

  秦知曉踏進門就聽到他說，「一看就知道你家夫人沒用心打理，老氣橫秋的，和她一點不配。」

  爾鳶瞧了一眼大姑娘臉色不好看，趕緊咳嗽兩聲。

  童笑跳起來，衝過來對她作揖，「在下見過郡主，求郡主讓白大夫定期去福昌堂坐診吧，這一天打魚一天曬網的，又每個固定時間，人都把我福昌堂堵上了。」

  寧九霄閒閒地站起來，踱步過來，「白姑娘如今身價倍增，你哪裡請得動。」

  童笑嗖的扭頭瞪他，「不是你把她弄到我福昌堂的嗎？怎麼，我把她捧起來了，就過河拆橋了？」

  「喲呵，你把人家捧起來了？是人家神醫醫術高明把福昌堂名氣提起來了吧？」

  「寧九霄！」童笑氣壞了。

  寧九霄往秦知曉身邊一站，「我是郡主一邊的。」

  童笑氣得無語，「我要和你絕交！」

  秦知曉趕緊站開一點，表示和這貨不熟。

  對童笑柔聲道，「我先和白露商量下，再差人告知童公子可好？」

  童笑鬆口氣，「甚好。其實……我是想可否有幸請到白大夫成為我們常駐坐堂大夫？我們福昌堂一向只看三品以上的官宦人家，還有世族大戶，白大夫到了福昌堂定不愁病源的……」

  「我不為世族大戶看病。」清冷的聲音傳來。

  童笑忙看過去，觸及那張清麗冷漠的臉，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