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公平
2024-06-28 11:21:22
作者: 小艾
偷拍者哈哈大笑道:「我謝謝你啊,替我想那麼多,你說殺死盧溫的人是我,你有證據嗎?現場,可全都是你的指紋,全是你留下的痕跡,如果盧溫真的死了,警察是信你那張嘴呢,還是信他們查到的證據?」
「況且現在我就算想救他們,也來不及了,因為,我已經離開廢棄廠房了,最多再過八分鐘,他們就要毒發身亡了。」
「我可不是超人,八分鐘,我趕不到那裡。」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能救他們性命的,只有你手上那顆藥丸。」
「也別想著送他們前往最近的醫院,因為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如果你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就儘快吧。」
「嘟嘟嘟…」
偷拍者毫無預兆的掛斷了電話。
初小小癱軟在地,拿著藥丸的那隻手在發抖。
她看了一眼程念,又看了一眼盧溫。
心亂如麻。
這跟史上最難的難題,媽媽還有女朋友同時落水,先救誰,有什麼區別呢?
只能救一個,剩下那一個,必死無疑。
不管救誰,救人的那一個,都將帶著悔恨度過餘生。
初小小剛剛跟偷拍者說,盧溫的死她根本不在乎,她是騙他的。
分手是初小小提的,盧溫談不上優秀,但是也沒有很差。
是初小小要求太完美了。
他們分手的真正原因,不是不愛了,而是初小小忍受不了盧溫身上的很多小缺點。
當初她提分手的時候,目的是奔著分手去的嗎?是真的想分手嗎?
其實不是。
她還愛著盧溫。
盧溫哄她幾天,她就好了。
她只是想以此讓盧溫做出改變,改掉他身上那些缺點。
但是沒想到,盧溫沒有給她台階下,這個大直男,當真了。
這一年,這些天,初小小一直在問自己,自己真的放下了嗎?再見到盧溫,真的對他一點感覺也沒有了嗎?
要真的對他徹底死心了,真的對他不抱有任何期望了。
那晚在酒吧,她就不會坐下來跟他喝酒,喝得酩酊大醉。
偷拍者有一句話說的很多。
盧溫,是除了她父親之外,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她的男人,無論是身體還是內心。
他是她曾經最愛的男人。
這麼一個人,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去?
但是解藥只有一顆。
程念是她最好的女性朋友,沒有之一。
兩人不是姐妹,卻勝似姐妹。
讓她眼睜睜看著她死去,她也做不到。
如果可以選,她寧願讓自己死,也不願他們兩人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初小小依舊沒法做出決定。
無論解藥給誰吃,她都會後悔。
無論她怎麼做,都是錯的。
初小小的視線,再次落在了那顆藥丸上。
距離偷拍者給的最後期限,只剩下五分鐘了。
既然無論怎麼做,都是錯的,那不如…
初小小忽然想到了第三個方法。
她將藥丸裝進口袋裡,繼續自己剛剛的計劃。
她使出吃奶的力氣,將程念搬上車。
隨後又用最後的力氣,將盧溫拖上車。
她一腳油門,車子蹦起半米高之後,重重落在地上。
汽車猶如野獸咆哮,朝著大門方向飛速駛去。
初小小計算著時間,十分鐘的時間,在第九分鐘的時候,初小小將車子停了下來。
然後掏出藥丸,將藥丸一分為二。
一半藥丸給盧溫吃,一半藥丸給程念吃。
從廢棄工廠到最近的城中村,要十分鐘的車程。
一半藥丸,應該能發揮作用吧。
只要能多撐幾分鐘,到達醫院,就可以救他們的命。
這就是初小小的深思熟慮之後的計劃。
不管把藥丸給盧溫,還是給程念,她都會後悔。
那麼為什麼公平點呢?一人一半。
要麼兩個都能活,要麼都死翹翹。
活了,萬事大吉,死翹翹了,初小小心死了,也會去自首,追隨他們而去,不過這是最壞的打算。
初小小覺得他們兩個人都能活下來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因為畢竟城中村的衛生所,離廢棄工廠不遠。
解藥的藥量雖然減半了,但是畢竟是解藥,多多少少能緩解毒性徹底發作的時間。
給他們兩個人吃下了解藥之後,初小小馬不停蹄往城中村最近的衛生所趕。
太遠的醫院,沒時間去了。
到了衛生院之後,初小小立馬下車大喊,「醫生,救命…救命…」
衛生院的醫生都跑出來了。
「怎麼了?」
初小小將車門全都打開,急忙道:「我也不知道,好像中毒了,給他們吃了解藥…但是解藥只有一半。」
「推兩輛推車過來!中的什麼毒?」
初小小搖頭,她給程念的手機打去了電話,但是卻顯示已經關機。
不過就算打通了,偷拍者也不會把什麼毒告訴他們吧。
初小小搖搖頭,表示不知。
醫生罵道:「不知道中了什麼毒,你給他們吃了什麼解藥?」
初小小張了張嘴,那解藥是什麼藥,她也完全說不清。
她還是搖頭。
醫生氣了個半死。
醫護人員將程念還有盧溫分別抬上車。
不過好事是,程念還有盧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不僅醒了,還能說話了,只不過還很虛弱。
兩人都看向初小小,「小小,我沒事…」
醫生看見兩個病人意識清醒,能說話,表述清楚,也不問初小小了,他們把兩人推進了急救室。
初小小跟著過去,但是到了急救室門口,卻被擋在了門外。
醫生囑咐她道:「在這等著,不要走開。」
初小小重重點了點頭。
她在急救室門外,焦急地走來走去。
沒兩分鐘,急救室的大門忽然打開了。
醫生摘下了口罩,對初小小道:「你可以進去了。」
初小小將眼睛瞪得如銅鈴般大。
就兩分鐘的時間,就搞定了?
醫生讓進急救室的原因無外乎兩種,要麼好了,要麼,死了。
初小小惡寒傳遍全身,不會真的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