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本督寶貝
2024-06-28 05:04:54
作者: 奕斐
時愈白曾視沈肆聽為死敵,可如今,卻有求於他。
「沈大人。」時愈白強撐著身體,想讓自己看上去沒有那麼狼狽:「多些救命之恩。」
「不必。」
沈肆聽救人,只因他有利用價值。
時愈白在清風閣待著,能為他打探到不少消息。
況且,時愈白是季家最後的人了。
他暫時還不想讓他死。
所以,各取所需沒必要言謝。
「我準備回清風閣了。」
「好。」沈肆聽起身,不浪費時間:「我差人送你回去。」
時愈白就這樣回了清風閣,但是在他屋子裡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掌事不會輕易放過他。
掌事不給時愈白解藥,看著他毒發時在地上奄奄一息地掙扎,唇角勾著冷漠的笑意。
「惹怒了鑫王,你覺得你還有什麼可利用的價值?」
「咳咳咳咳……」
「砰!」
房間門忽然被人踹開,沈肆聽搖著摺扇,氣場十足。
「是誰說本督的寶貝兒沒有利用價值的?」
寶貝兒?
掌事和時愈白皆狠狠愣住。
沈肆聽一雙狹長的鳳眸微微上挑,眼底深處寫著疼惜和愛憐。
俯身便將時愈白給扶了起來。
時愈白不明就裡,但感覺很反胃。
兩個大男人,沈肆聽這是什麼表情?!
「沈大人。」
掌事看見沈肆聽駕到,短暫的愣神之後,慌忙起身叩拜:「不知沈大人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沈大人恕罪。」
沈肆聽揚了揚手。
「傷了我的寶貝,確實有罪。」沈肆聽拿出帕子輕輕將時愈白嘴角的血漬擦去:「怎的嘔了這麼多血?這可不像尋常傷勢,這血的顏色發深,難道中毒了?」
「沈大人多慮了。」生怕下毒的事情被暴露,掌事連忙開口打斷:「只是屬下下手時重了些,好好養幾天,便沒事了。」
掌事一邊說著,一邊悄悄塞了顆解藥放進時愈白的手裡。
示意他趕緊吃掉,莫要暴露!
若被沈肆聽知道他這個掌事的,為了控制人心,不惜給手底下的公子下毒,那清風閣肯定開不了了!
掌事擋在時愈白的身前,開口道:「屬下不知這七號公子是您看中的人,若是知道,定好生好養為您準備著。」
「那日之事,不過是個誤會。」沈肆聽淡淡道:「鑫王與本督同看上了這位七號公子,所以鬧了些不愉快。」
原來是這樣。
那掌事看了眼身後的時愈白,看來是錯怪了他。
「不過一個小小的誤會……」沈肆聽語速放慢,鋒銳的輪廓卻變得凌厲不已,拖長的尾音更是帶著讓人膽顫的寒意:「竟讓清風閣如此興師動眾,險些就要砍了本督。」
聽了這話,掌事趕緊「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清風閣因為處境特殊,所以才設置了這等防備措施,以免意外出現。還望沈大人海涵。」
「哦?」沈肆聽冷笑:「多特殊的處境,才會用一等一的高手來做埋伏?」
那日他的人幾乎全軍覆沒!
不過普普通通的一個妓館,竟藏著如此多的高手。
「都是為了客戶的安全著想。」
面對沈肆聽的咄咄逼問,掌事的額際浸出絲絲汗珠。
「行了。」沈肆聽邁步,繞開掌事的直接走向時愈白,修長的指尖輕輕點起對方細嫩的下巴:「沒弄傷本督的寶貝便算了。」
時愈白被沈肆聽折磨的身上陣陣發寒。
他倒不如直接一刀砍了自己還痛快些。
看著時愈白臉色一陣青一陣紫,沈肆聽心情倒是愉悅了不少。
「從今日起。」沈肆聽緩緩起身,開口道:「這七號公子便是本督的人,本督不喜歡髒東西。」
言下之意,他的人,旁人便不能碰。
掌事連連點頭。
九千歲的人,就算他不說,也沒旁人敢動啊!
沈肆聽吩咐完,便離開了。
剩下掌事站在房間裡,看著地上的時愈白,神情冷漠。
被沈肆聽看中,是福也是禍。
福便是他將會有數不清的金銀財寶,可能一輩子也花不完。
但禍嘛……
攤上了沈肆聽,能不能活過這個月,都是未知。
口口聲聲說時愈白乃他的心肝寶貝兒。卻看著他身形單薄地摔在地上,自始至終都沒有扶他起來。
「你好自為之。」
掌事站起身,便也離開了房間。
另一邊,沈肆聽從清風閣出來,便直接拐進了旁邊的小巷。
「怎麼樣了?」竹清歌迫不及待地問道:「愈白哥哥沒事吧。」
沈肆聽蹙眉。
這丫頭怎麼心心念念就只有那個時愈白。
不過念在他沒幾日好活了,他也懶得計較。
「我的畫呢。」
竹清歌將背上背著的畫筒拿下來:「這裡,沈大人要的那副《邊塞之風》。」
她同沈肆聽說好了,一幅畫換他幫時愈白躲過此劫。
「另外……」竹清歌壓低了聲音道:「我剛才等你的這段時間,悄悄地觀察了一下,這來清風閣的人並不算多,而且大部分都是做生意商人,除了之前的鑫王,似乎很少有達官貴族來到這裡。」
沈肆聽輕輕抬眼:「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來這裡最大的官兒,非您九千歲莫屬咯。」
這話讓沈肆聽蹙了蹙眉。
「怎麼,你想說本督風流成性,男女都不放過?」
「非也。」竹清歌搖搖頭:「這清風閣消費高昂,放眼北乾,身處高位、身價不凡、又有這等癖好的,也就只有沈大人您一個吧。」
這等癖好……
這四個字聽的沈肆聽臉色低沉。
「你的意思是,這清風閣就是個為本督準備的陷阱?」
「我只是這樣猜測而已。」竹清歌想了想:「那日突然出現的殺手太引人矚目了,就他們的身手看,絕非等閒之輩,總不能用武功如此高強的殺手,去對付普通人?」
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所以在竹清歌看來,便只有一種可能性。
「這些人是專門給沈大人您準備的。」
聽著竹清歌的分析,沈肆聽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不錯。」他抬手揉了揉竹清歌的頭髮:「算本督沒白疼你。」
疼我?
竹清歌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就他這種疼法,普通人早死了。
「司無端要殺本督。」沈肆聽黑眸里分明悠閒又平靜:「你覺得應該怎麼辦呢。」
竹清歌一愣。
她哪裡知道怎麼辦!
竹清歌忽然明白過來。
這傢伙定是早就猜到這清風閣就是為他設下的陷阱。
畢竟連她都看得出來的事情,沈肆聽手段如此之多,怎會沒打探清楚!
但他不光自己往陷阱里跳。
還一副需要竹清歌幫助的樣子。
老奸巨猾!
現在看來,這傢伙多半又是在考驗自己。
偏偏竹清歌今日不想順著沈肆聽的話說,而是故作無奈地聳了聳肩:
「陛下乃天子,想殺誰,哪裡輪得到我這個小角色說話?」
沈肆聽眼神忽然凌厲,再開口時,聲音沉得嚇人。
「就算他當年誅殺先皇后,也毫無問題是嗎?」
此話一出,竹清歌心裡狠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