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愈白哥哥
2024-06-28 05:04:44
作者: 奕斐
竹清歌聽了這話,剛喝下去的一口水差點就噴了出去。
男子為妓?
雖說北乾國的國風開明,但男子妓館,竹清歌活了兩世,也都是頭一回聽說。
錦瑟在一旁砸砸嘴:「這世上真的有男子甘願為妓嗎?」
竹清歌敲了敲錦瑟的腦袋:「既然有女子被逼無奈成為娼妓,自然也會有身不由己的男子。」
錦瑟點點頭。
「我明白了小姐。」
竹清歌起身,換了一身男子裝扮,還配了一副假鬍子,在錦瑟面前搖著摺扇,風度翩翩地問道:「可還認得出我?」
錦瑟搖頭:「小姐這樣,同男子無異!」
「但是……小姐為何穿一身男裝?」
竹清歌挑了挑眉:「自然是去那男子妓館了。」
錦瑟雙眸瞪的溜圓。
「小姐,你還是未出閣的大姑娘,怎麼可以去那種地方,若是被旁人看到,豈不是要說竹家的大小姐不成體統,竟出入那種地方!」
竹清歌卻不以為然。
「所以我才換一身男裝,掩人耳目啊。」
錦瑟還在猶豫。
「小姐,要不然咱們別去了,那種地方肯定也沒什麼好看的。」
竹清歌看著錦瑟這苦巴巴地小臉,忍不住笑了:「你當你小姐我去那種地方,是為了尋歡作樂?」
錦瑟抬頭:「難道不是嗎?」
「這金陵忽然開了一家如此高調、又有違常理的酒樓,其背後的老闆,一定有他的目的。」竹清歌捋了捋自己鼻子下面的假鬍子:「本小姐自然好奇,想去一探究竟。」
「原來是這樣。」
錦瑟便也跟著換上了一身男裝,兩個人便一起出去了。
一路到了城南。
清風閣。
竹清歌抬頭看去,一個妓館,竟用如此清醒脫俗的名字。
倒是有趣。
門口也同普通的女子妓館不一樣,沒有老bao拉客,也沒有艷麗的花簇裝飾,就是最尋常不過的酒家模樣。
竹清歌剛要走進去,錦瑟略緊張地扯了扯竹清歌的衣袖。
「小……哦不對,少爺,咱們真的要去嗎?」
竹清歌大氣地將扇子甩開,大步流星便走了進去。
這妓館裝潢簡單,卻處處透著豪氣。
紫檀木的桌椅,上等的金絲琉璃柱,連從面前走過去的小廝,手裡端著的酒杯都是上好的夜光杯。
看來這個酒樓的老闆,定是個身價不菲的大人物。
不光有錢,且甚有品味。
不多時,一位風度翩翩的青衣男子朝竹清歌走了過來。
「客官可是第一次來?」
竹清歌點了點頭。
「那便隨我入座吧。」
竹清歌便隨著青衣男子走去。
大概是因為男妓館的特殊性,這裡的每一個座位外面都搭著紗帳。這紗網無論從內往外看,還是從外往內看,都看不清東西。
竹清歌坐在紗網裡,心裡納悶。
這隱私性確實做的不錯,但啥也看不到,又如何滿足所需?
那青衣男子看出來竹清歌心裡的疑惑,便溫溫柔柔地開口解釋。
「客官不必擔心,桌子上有號碼牌,對應的則是一會兒公子們出來的順序,公子們會先上台表演節目,而後經由客官舉牌,您喜歡哪一個,便可將哪一位叫入帳中共飲,盡興之餘也可以上二樓廂房。」
竹清歌點點頭,內心感慨著,這裡的一切,著實新穎有趣,又面面俱到。
絕不是普普通通的商人能構建起來的。
酒菜上齊後,便有音樂緩緩響起,接著她們紗帳的其中一面,緩緩升起。
每個座位的設計都恰到好處,因為當每個座位的紗帳被拉開一面時,大家仍舊看不見其他紗帳里的人。
每個座位的精巧設計,座位與座位之間,便形成了恰到好處的視野盲區。
竹清歌不得不感慨,這樣的設計,恐怕只有宮中的能人巧匠能夠做得出來了。
首先出場的高公子一身紅衣,從房頂順著花帶慢慢落在地上,一曲性感的舞蹈,打開了今日表演的序幕。
紅衣公子熱辣性感,肌肉在紅紗中若影若現,非常性感。
錦瑟在一邊看得小臉通紅。
第二位公子,一身黑衣,手拿長劍,在舞台中間舞了一段漂亮的劍法。
接著是三號、四號、五號……
這清風閣實在名不虛傳,不光能將這男妓館開起來,就連這裡的公子也各有各的特色。
明艷的但不風騷,冷酷的劍法也著實不錯……
這讓竹清歌好奇,這些男子看上去便非等閒之輩,為何會淪落到這裡做男妓?
竹清歌正失神地想著,便感覺到錦瑟激動地扯著她的袖子。
「小姐小姐!」錦瑟似乎已經完全習慣這裡的氛圍里,從剛開始的膽怯害羞,到現在已經能淡定地欣賞了:「這個公子長得好生清秀,除了沈大人,這位公子是錦瑟見過最好看的男子了……」
聽了這話,竹清歌便好奇地抬眼望去。
這一眼,讓她渾身血液逆流。
怎麼會是他?!
竹清歌猛地站起來,她激動地便想走出去,卻被紗帳外面的小廝攔住。
「這位客官,欣賞節目期間,不可擅自離開紗帳,還請您理解。」
竹清歌這才又坐了回去。
但是她的眼神一直在台上那位白衣男子的身上。
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樣,僅一把古琴放在中間,修長的指尖彈出樂曲,聽得出他琴藝高超,但琴音卻透著化不開的傷感。
白袍玉帶,烏黑的長髮一泄而下,分明是一副濁世佳公子的模樣,可偏偏做的是供人取樂之事。
竹清歌只覺得心口脹痛,喘息都艱難起來。
錦瑟覺察到了竹清的不對勁兒,小心翼翼地開口:「少爺,這是怎麼了?您不舒服嗎?」
竹清歌搖頭。
白衣男子一曲彈畢,都已經下了台,竹清歌還久久未能鎮定。
時愈白,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三歲便被季府收留,直至長大成人。
那張臉,雖然現已消瘦不堪,但那雙熟悉的黑眸,她永不能忘。
那是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那是她每次被爹爹處罰,第一個站出來護她的哥哥,是無論發生什麼事,永遠相信她,幫助她的愈白哥哥啊。
怎麼會……
怎麼會在這裡。
那個風姿昂揚,一把雙劍上戰場,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時愈白……
想到這裡,竹清歌的心絞痛不已。
「錦瑟,剛才的白衣男子是幾號。」
「回小姐的話。」錦瑟答到:「七號。」
過了片刻,錦瑟猛地回過神來,開口問道:「小姐,您該不會真的想叫公子來陪吧!」
「萬萬使不得啊,雖然有紗帳擋著,但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是這種地方,您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