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龍陽之癖
2024-06-28 05:03:54
作者: 奕斐
「很簡單。」
竹清歌緩緩起身,走到竹畫意的面前,伸手將她扶了起來:「同鑫王私奔。」
聽到這話,竹畫意剛站起來,就瞪圓了眼睛,將抓著竹清歌的手猛地抽開:「你有病吧!」
她現在恨死了鑫王,那鑫王定然也不願見到她,就算是見一面,她都不願意,更何況是私奔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
她早該想到,竹清歌哪有那麼好心會幫她!分明就是過來羞辱她!
竹清歌抿了抿唇:「你如今清白被毀,你現在的選擇只有兩個,留在竹府,或者嫁給鑫王。」
竹畫意啞然,想到自己的處境,整個人又蔫兒了下來。
留在竹府,就意味著她這一生都只能被低著頭,在竹府任人踐踏,這件事會像醜陋的標籤一樣,跟隨她的一生。
嫁給鑫王……
她也想過,嫁給鑫王,不管日子如何,但至少體體面面是個王妃。
「嫁給鑫王,哪有那麼容易!」竹畫意聲音苦澀:「鑫王愛玩,終日留戀煙花巷柳,陛下多次有意為他指婚都被他回絕,他又怎麼可能願意娶我!」
竹清歌笑笑,走過去揉揉竹畫意的頭:「腦子還能轉,沒那麼蠢嘛。」
竹畫意一把將竹清歌的手甩開,狠狠瞪了她一眼。
「那就相信我。」竹清歌將笑意收斂,面部表情認真下來,帶著嚴肅的冷意:「現在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讓所有人相信,這件事根本沒有陷害沒有媚香。從頭到尾都是你和鑫王自願的事。」
竹畫意皺眉,滿眼不解。
「若你和鑫王早就暗通連理,準備共度餘生,那寺廟之事便不算醜聞,大不了就說是,丞相不同意這門婚事,所以處處阻攔,你和鑫王又至死不渝,無奈之下,只能行此險招,為的就是逼丞相同意。」
「當這件事從根源上變了性質,那就不存在陷害,也不存在掩蓋罪行,大娘的罪過,也不會太嚴重。」
竹畫意抬起頭,眼底的警覺消散了許多。
「為何要這般幫我?」
「我不是幫你。」竹清歌隨便搪塞了個理由:「我只是為了竹家,我身為竹家一份子,自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竹畫意沉沉嘆了口氣。
「你要我如何配合?我照做便是。」她猶豫了幾分,仍有焦慮布滿眉梢:「只是那鑫王,無法無天慣了,連陛下都管教不好,你能拿他如何?」
「我自有辦法。」
竹清歌起身,往門口走:「具體怎麼做,我會叫錦瑟通知你。」
竹畫意又想起什麼,開口問道:「我真的要和鑫王私奔嗎?」
「當然不用。」竹清歌笑了笑:「只是做戲。」
竹畫意這才鬆了口氣。
眼看著竹清歌轉身離開,竹畫意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緊張地開口。
「清歌!」
竹清歌腳步頓住,這倒是竹畫意第一次這麼心平氣和地叫她名字。
「嗯?」
「謝謝你。」竹畫意鼓起很大的勇氣才開口:「不管這事結果如何,總之……謝謝你願意幫我。」
竹清歌聳了聳肩,並不說話。
她原意也不是要幫竹畫意,只是計劃使然,順手拉她一把而已。
身後傳來竹畫意有些緊張的聲音。
「姐姐,謝謝。」
這麼多年過去,她第一次真心實意地認自己這個姐姐。
竹清歌掉了幾顆雞皮疙瘩。
她不喜歡煽情。
便也沒有轉身,揮了揮手離開了。
竹清歌不是個會心軟的人,只是竹畫意方才叫姐姐的語氣,讓竹清歌已經離開很遠了,仍舊難以忘懷。
她以前沒有兄弟姐妹,沒有父母,唯一的親人只有司無端。
後來連司無端也將她拋棄了。
所以竹畫意的那聲姐姐,叫得竹清歌心裡有種奇奇怪怪的感覺。
很不習慣。
離開宜蘭閣還不到一半,竹清歌就停下了腳步。
別彆扭扭地站了半分鐘,咬了咬牙,轉身又走幾步,推開了竹畫意的房門。
竹畫意一驚。
「若是真的嫁給鑫王。」竹清歌皺著眉頭,有些猶豫,更多的是彆扭:「你要承受的可能更多。」
竹清歌本意是想讓竹畫意想清楚,因為鑫王是什麼樣的人,在她還是皇后季琢時,便領教過。
鑫王不僅僅是表面上那樣留戀風月場所之人,他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秘密。
總是,若是嫁給鑫王,怕會成為另一個悲劇的開始。
原本竹清歌只想著完成她的計劃,其他事情都不管的。
但竹畫意這聲姐姐,給她叫麻了。
所以即便到了這個地步,她也想來提醒一句。
只是竹畫意其實早已想明白,她略顯悲傷地開口:「我明白,我這一生已不配擁有幸福,唯一能把握住的,便是頭頂的虛名。」
她說:「我什麼都不在乎,只想要鑫王妃的名號。」
竹清歌明白了,便也心安理得地離開了。
站在竹府的門口,看著那燙金的牌匾,竹清歌漆黑的瞳孔中,便騰起了陣陣的殺意。
竹肇群的左膀右臂斷了幾個,家裡又是一群讓他無法省心的,若事情按照這樣的方向發展下去,除去竹家,她勢在必得。
只要繼續挑起他和沈肆聽之間的矛盾,借沈肆聽的手,便能將竹肇群的勢力徹底瓦解。
竹清歌抬頭看了看漆黑的天色,已是深夜。
現在去架閣寺,應該正合適。
想起鑫王,在她還是皇后季琢時,便聽過不少的傳聞。其中最讓她印象深刻的,便是那鑫王有龍陽之癖。
不僅如此,他還喜歡玩高難度的動作,手段和愛好令人髮指,在司無端還不是皇帝時,鑫王有一次因為玩的太過火,鬧出了生命危險,對方的父親也算是北乾有頭有臉的人物,這件事情後,執意將鑫王告上了大理寺,最後是季琢出手,才神不知鬼不覺地了斷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