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王曼禾被帶走了
2024-06-28 05:03:48
作者: 奕斐
竹肇群臉色鐵青,直接拍案站起,冷聲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商牟涯也不畏懼,目光平靜地回道:「竹大人心裡自然清楚。」
上一次他將竹清歌逐出府後又低聲下氣地去求人家回府的事情,滿朝都傳遍了,只不過礙於他丞相的面子,大家只敢背地裡議論,誰都不敢當著他的面說。
但這種為了自己名利地位捨棄女兒之人,自然讓人覺得不齒。
這件事也是竹肇群心裡的刺,忽然被人提起,自然惱怒,但還是定了定神才道:「商牟涯,你既然不是來找竹清歌的。」竹肇群口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那你來幹什麼。」
商牟涯走到王曼禾的面前:「竹夫人,詹祥寺禪房的檀香被下了媚藥,寺廟又被陌生人圍堵,幾位負責看守禪房的僧人均表示生命受到威脅……」
商牟涯將案子複述了一遍,卻仍禮貌地詢問道:「這些,您可知曉?」
王曼禾有些心慌,眼下的場景讓她不知所措,只能求助地看著竹肇群。
可竹肇群並未理解這其中的意思,畢竟他真的以為,這一切都出自竹清歌的手。
見王曼禾不說話,竹肇群以為她心疼竹清歌了,便代替她開口:「她自然知道,她也是受害者之一。」
商牟涯嘆了口氣,該有的禮貌他都給了,但似乎沒什麼幫助。
於是變得嚴肅起來:「放媚藥的僧人,已經被我們抓住,他承認是受到了張嬤嬤的指使才那樣做。另外,關於看守禪房的僧人生命受到威脅之事,我們也抓住了那天圍堵在詹祥寺外面的人,均同竹府有關。」商牟涯意味深長地望著王曼禾,緩緩道:「而且,他們收的錢,上面都有竹府的標記。」
事已至此,王曼禾的心重重跌落,又像是在火上烤,她那麼著急想要辯解,可是張了張嘴,顫抖的聲音更是將她出賣。
「商大人……這是誤會……是誤會……」王曼禾此刻內心已然緊張到了極致,但事情還未到最後一步,她還不能放棄,定了定神,繼續道:「商大人,此次受害人是我的親生女兒,試問,一個母親,怎麼會如此心狠地殘害自己的親生女兒!」
商牟涯斷案多年,怎會不清楚這些王曼禾將如何為自己辯解。
面對王曼禾幾乎聲淚俱下的質問,他目光越是冷清:「竹夫人,就我們的調查,是貴妃娘娘的貼身丫鬟柳兒,藉故將竹清歌引到詹祥寺的禪房,但竹清歌因為身體原因去了茅房,導致畫意小姐誤打誤撞中了媚藥,又恰好鑫王殿下趕來,便發生了誰都不願看到的事情。」
連詩意的事情都查了出來,王曼禾此刻再無掙扎的餘地。
但商牟涯還沒有說完。
「另外,通過鑫王殿下的描述,我們也找到了引鑫王殿下去詹祥寺的老鴇,她收下的封口費,仍舊來自竹家。」
商牟涯說到這裡,輕輕地笑了。
「竹夫人,您說這世上,真的有這麼巧的事情嗎?」
王曼禾臉色慘白,唇角溢出苦澀,絕望道:「說不定,真的有呢?」
商牟涯不再迂迴,而是直截了當地告訴王曼禾:「竹夫人,我今日會來找您,便是因為我們掌握著所有的證據,無論是人證還是物證。」
王曼禾跌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
商牟涯仍在繼續:「我之所以能將整件事串聯起來,複述給您聽,便是因為此案已經查明,您再如何,也無力回天了。」
王曼禾像是被人抽離了魂魄一般。
她終於明白,之前沈肆聽放她一馬,根本不是因為丞相府的威嚴,更不是他想對丞相府示好。
而是他為了讓她們放鬆警惕,留下更多證據,讓他將這些證據掌握在手,才那樣「好心」!
這下,便一步到底地掌握了她最大的把柄。
王曼禾心如死灰,最後一步只能轉向竹肇群,眼神悲戚:「相爺。」她哽咽了片刻,難過地開口:「相爺,這件事情是個誤會,根本不是商牟涯說的那樣,我怎麼會陷害清歌呢,那不是我的意思啊……」
「啪!」
竹肇群的臉色已經差到了幾點,揚著手便給了王曼禾一巴掌。
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她被人一步步利用,踩入陷阱,引得大理寺的人前來審問,便該打!
這一下極狠,直接將她打翻在了地上。
王曼禾被打得腦袋嗡嗡直叫,卻不敢遲疑一秒,狼狽地爬到竹肇群的腳邊,苦苦哀求。
「相爺,我真的沒有做那些事,真的沒有啊……」
竹肇群一向愛面子,如今這麼多大理寺的官員在此,王曼禾這個樣子,屬實丟盡了他的臉面。
他狠狠將王曼禾踹開,轉頭對李管家道:「夫人神志不清,先帶回房間去!」
李管家剛將王曼禾扶起來,準備離開。便被商牟涯開口阻攔。
「等等。」商牟涯對著竹肇群禮貌欠身:「按照北乾曆法,竹夫人所涉及的問題,需要同我回大理寺問詢清楚。」
王曼禾乃丞相夫人,若今日被商牟涯帶出這間屋子,那竹肇群的臉,就徹底丟盡了。
「商大人。」竹肇群沉沉嘆氣,努力換上一副友善的態度道:「這事一定還有商量的餘地。」
此刻的竹肇群也極其心累,他原本以為會做出如此蠢事的,只有竹清歌,萬萬沒想到,是他這個賢良淑德的好夫人。
險些便又錯怪竹清歌了。
如此這一番折騰,竹肇群身心俱疲,但是竹家的面子為大,王曼禾可以留在家中被他處罰,但絕不可以被帶出去丟人現眼!
商牟涯之所以敢如此大張旗鼓地來丞相府,便是做好了一切準備,不能徇私枉法,定要將王曼禾帶走。
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更何況是一個丞相夫人!
竹肇群沒了辦法。
向來不可一世,從不低頭的竹肇群,也只能在此刻一次又一次地放低姿態,對商牟涯道:「就當給老夫這個薄面,本相將人審完,若事情確實如此,本相定親自將人送去大理寺,任由商大人處置。」
商牟涯顯然不是來跟竹肇群商量的。
「竹大人,請您恕罪。」
眼見商牟涯沒有不肯鬆口,竹肇群軟的不行,也只能來硬的了。
「若今日,本相就是不許你將人帶走呢?」
商牟涯笑笑。
「那下官確實無能為力。」商牟涯眼神清洌,卻帶著深深的執著與篤定:「那下官只好如實稟報皇上,不過此事關乎貴妃娘娘,不知陛下,會怎麼處置呢。」
他用貴妃來威脅竹肇群,讓他必須放人。
這件事雖然沒有貴妃娘娘直接參與的證據,但這件事一旦傳到陛下的耳朵里,多少都會讓陛下和貴妃娘娘心生嫌隙。
那貴妃娘娘一直覬覦的皇后之位,便更加遙不可及了。
提起貴妃,竹肇群心裡一沉。
這段時間以來,他已經接二連三地失去左膀右臂,若詩意又出事,對他來說便是禍不單行的境地。
思緒再三,竹肇群終究只能作罷。
竹肇群心情無比沉重,仿佛心頭壓著一塊巨大的石頭,壓抑得他心胸鬱結。
「既然商大人如此鐵面,本相也無話可說。」
他不再阻攔,只能眼看著商牟涯將王曼禾帶走。
在夫人和權勢間,他毫不猶豫選擇了後者。
詩意是他最後的底牌,絕不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