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被親近的人傷害

  眼見著蕭墨染護著謝九玉，太后臉色一變，忽然說道，「今天不殺了這個狐狸精，我……我就死給你看！」

  「母后！」

  蕭墨染怔了怔，這要怎麼跟母后解釋呢？就算解釋了母后也聽不進去啊。所以他只能緊緊地抓著母后的胳膊，防止母后做出過激的行為。

  

  「皇上，你是不是嫌我老了？你看不上我人老珠黃，所以想納新了？」

  太后凝眉望著蕭墨染，一聲聲地追問。

  蕭墨染被問得無奈，只好又解釋，「母后，我是染兒，不是父皇。」

  可太后根本聽不進去，她一把將身邊的嬤嬤拉到前面，「如果皇上想納妃，那……那把明珠納了吧。」

  「啊？小姐！這可不成！奴婢都一把年紀了，怎麼能許給王爺呢！」

  嬤嬤連忙抓著太后不肯上前，看向蕭墨染也是哭笑不得。

  謝九玉更是忍不住笑出了聲，「相公，太后這哪是給你納妃啊，這是給你找娘……」

  「你閉嘴！」

  太后瞪一眼謝九玉，「明珠老了嗎？明珠哪裡老？本宮覺得比你這狐狸精好多了！她可會疼人了……」

  謝九玉捂著嘴，笑得前仰後合，「成啊，母后讓你納妃你就納妃吧，反正我沒意見。」

  蕭墨染驀地瞪她一眼，「不許胡說！」

  「對，你閉嘴！」

  太后指著謝九玉，「你還以為你是長生花長盛不衰呢？雖然皇上今個喜歡你，可保不齊明個就會把你打入冷宮，你的下場說不定還不如本宮呢！」

  「好好好，我不如母后，我走還不成嗎？」

  謝九玉笑著說了句，轉身剛想要把藥給太后身邊的小宮女，想了想，忽然又有了主意，何不利用小宮女的身份，親自給母后把把脈呢？

  她想到這，拉著小宮女便一起離開了。

  「明珠，你便陪著皇上去賞花吧，本宮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目送著謝九玉離開，太后唇角閃過一抹得意，轉身帶人走了。

  「太后，等等奴婢！」

  嬤嬤看一眼蕭墨染，連忙就想要追過去。

  「別跟來！本宮都把你送給皇上了，你便跟著皇上吧，皇上去哪你去哪！」

  太后連連擺手，示意嬤嬤止步。

  「王爺，這……」

  嬤嬤一臉為難，她這還回不去了……

  蕭墨染看看她，「您先跟著我和王妃吧。」

  母妃現在這樣的情況，他也沒辦法拒絕，就只好先帶走嬤嬤了。

  「可是誰來照顧太后呢？」

  嬤嬤掃一眼蕭墨染，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不是還有其他嬤嬤嗎？您若不放心，就去囑咐她們一下吧。」

  「哎，好。」

  嬤嬤答應一聲，轉身就往太后離開的方向追過去，叫住了一個小宮女。

  她把小宮女拉到一旁，清了清嗓子，「太后已經把老身許給了王爺，老身只能跟著王爺了。以後這給太后服藥的事，就由你來做吧。」

  說著話，她目光游移在小宮女的臉上，「你們若不想皮肉受苦，就還按照老規矩，明白嗎？」

  明珠嬤嬤說完，本以為小宮女聽懂了，可轉身之際，卻聽小宮女問道：「嬤嬤，老規矩是什麼？」

  嬤嬤驀地轉身，「你是明知故問嗎？老規矩就還是把藥悄悄處理掉！」

  目光盯著小宮女，嬤嬤暗中奇怪，這沁竹平時看著挺機靈的，怎麼關鍵時刻卻犯傻了呢？

  「哦，原來這就是嬤嬤的老規矩……」

  小宮女唇角閃過一抹冷寒，忽然抬手就給了嬤嬤一巴掌，「你們平日便是這樣照顧太后的嗎？難怪太后的病情不見好轉，反而越來越重！」

  明珠嬤嬤被打得眼冒金星，差點摔倒在地上。

  她穩了穩心神，站直身子恨恨地看著小宮女，抬手就要打小宮女。

  「反了你了，怎麼敢打老身？」

  嬤嬤剛想要教訓小宮女，卻見這小宮女一把扯下臉上的人皮面具，「本王妃打你都是輕的！」

  說著話，小宮女抬手又給了嬤嬤一個巴掌。

  「太后把你當自己人來信任，你就是這麼回報她的嗎？你枉為她的陪嫁丫鬟！」

  謝九玉真是氣急了，要不是她想借用小宮女的身份親自給太后把脈，還聽不到這嬤嬤所謂的規矩呢！

  這個嬤嬤怎麼如此狠心？

  「你……」

  嬤嬤抬起頭，剛準備反擊，結果定睛一瞧徹底嚇傻了。

  她連忙跪倒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說道：「王妃，怎麼是您？」

  她都覺得自己恍惚了，居然眼睛一閉一睜，小小宮女沁竹就變成了堂堂御王妃！

  這御王妃的脾氣誰人不知？「規矩」被她聽去了豈不是找死？

  「要不是我，又怎麼會知道你們服侍太后的規矩！」

  謝九玉冷冷地看著嬤嬤，凌厲的氣勢撲面而來。

  「王妃，奴婢也是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的……」

  明珠嬤嬤雙膝一軟，跪倒在謝九玉的面前，聲淚俱下地說道：「您不知道，太后時而清醒，時而糊塗，反覆無常，奴婢等真是沒有辦法了。」

  她唉聲嘆氣，「太后清醒的時候，就跟正常人一樣，什麼事都安排的好好的，沒有一絲疏漏，可一旦糊塗，不是打下人板子，就是要賜死下人，身邊服侍的沒有一個不戰戰兢兢的，生怕一不小心就丟了性命。」

  「所以……」

  嬤嬤小心翼翼看著謝九玉，沒有繼續說下去。

  「所以你們就想出了這樣的規矩？就算太后反覆無常，你們也不能這麼對她呀！你們有什麼情況可以跟我、跟王爺或者皇上說，怎麼敢私自這麼做！」

  謝九玉真是氣壞了，雖然她理解伺候病人的難處，可嬤嬤這麼做，還是讓她憤怒。

  「你是太后身邊最親近的人，連你都這樣對她，那還有可信之人了嗎？」

  「王妃，奴婢知道錯了，就請您饒過奴婢這一回吧，奴婢今後再不敢這麼做了！」

  嬤嬤聲淚俱下地哀求。

  謝九玉冷哼一聲，「我可以相信你嗎？如果換成別人這麼對太后，我都不會如此驚訝，可你……你是太后的陪嫁丫鬟啊，是她眼裡最信任的人，你居然也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