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熱血不涼，也是需要勇氣的

  「她會留給你的。」游卓然自然地接了一句，「準確地說：是留給你，用來作為工作室的運轉資金。」

  莫宵野先是一愣，繼而忍不住笑了，「你確實很了解我！」

  「天吶，你怕真是個『工作狂人』吧？」鍾愛聽明白了她的分配原則，「倘若當真到了遺囑生效的時刻，還需要考慮工作室賺不賺錢的問題？」

  「是我拉你入行的，怎麼能不管你的死活？」莫宵野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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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是自願轉行的，別把什麼原因都往你身上歸！」鍾愛擺了擺手。

  「那林聽......總是我招進來的吧？」莫宵野回了她一個無法辯駁的理由：她確實是工作室招入的第一名員工！

  「這一點倒是真的......」鍾愛輕輕點了點頭，「作為老闆，咱們可不能輕易就讓她失業！」

  第二日一大早，莫宵野與鍾愛從各自的住處出發，再次來到了汪頔的那棟別墅。

  又花費了大半天的時間，將所有遺物封箱完畢，因為遺物收納箱是昨晚就已經運抵這裡的，而且不需要將這些箱子拉運走，所以二人能夠以「一身輕」的狀態離開這裡。

  午飯是由彭經紀人做東，叫了披薩外賣到別墅里，莫宵野則是出資請了一頓「下午茶」。

  離開別墅時，天色已有變暗的趨勢了。

  莫宵野委婉地向彭女士表達了內心想法：願她此番前往外地，能順利地將「骨灰煙花」接回來！

  彭經紀人表示自己一定會盡心盡力的，還特意聯繫了司機，將二人送回到各自住處。

  回到家屬院後，莫宵野先是從羅奶奶家接回了阿狸，陪著它玩了一會兒後，打開了家用小音箱，將音量調節到不會擾民的程度。

  選擇「單曲循環」模式播放的歌曲，還是汪頔的那首成名曲！

  莫宵野承認：整理完她的遺物後，尤其是回想起那些原本擺置著各類唱片的架子，一點點變空的景象，只覺得自己的內心也變得空落，想要找些東西將它填滿......

  思來想去，覺得能夠填補的，似乎也只有汪頔的音樂了，儘管如今重聽它們時，儘是唏噓與懷念，可確實是只有她本人的作品，才能夠帶給人精神層面的力量！

  莫宵野注意到一個頗為奇妙的現象：阿狸在音樂聲響起後沒多久，竟然也停止了在附近來回跑動，而是趴在了地毯上！只見它眯著眼睛，將腦袋抵靠在爪子上，像個乖巧的「小朋友」。

  看著它一臉沉靜的模樣，莫宵野也嘗試著將腦袋微微後仰，因為此刻是坐在地毯上的，脖子正好可以抵靠在沙發坐墊的邊緣，一陣微微的酸麻感從脖頸處開始向外擴散：確實是忙碌了一整天，頸椎開始起反應了......

  輕輕地閉上眼睛，抵靠在沙發上，抬手為身側的阿狸順著毛，一遍一遍地聆聽那段熟悉，卻再也不能被複製的旋律。

  直到聽到了一聲手機振動，才緩緩睜開了眼睛，抬手摸到了手機，將其微微舉高至與視線相平。

  「汪頔的歌迷會貼吧，公布了她去世的消息。」這條是鍾愛發來的。

  莫宵野順勢打開了社交軟體，找到了她的歌迷會貼吧官博，確實看到了那則公告！

  發現歌迷會官博的頭像，此刻已經變成「灰色」了，像極了印象中見過的每一張遺像。

  莫宵野覺得此刻，像是被再次刻意提醒了一次：心中的「白月光」歌手，是真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這一刻，心緒反倒是異常冷靜，直到點開了社交軟體的「實時發帖區」，看到了至今仍記得「歌手汪頔」的網友留言，莫宵野的眼圈才再次泛起了酸意！

  「天吶，她去世了？我初中時經常聽她的歌，那時候的我不太愛說話，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社恐』，是她的歌給了我很大的力量，仿佛在與我對話，告訴我：不需要強行改變自己去融入所謂的圈層！」

  「前幾天，還無意間聽到她的歌曲來著，沒想到今天竟然就看到了她去世的消息......」

  「看到公告的一瞬我哭了，感覺我們也終於來到了不得不揮別許多名人的年紀，他們都是我們的青春記憶啊！」

  「還記得第一次聽汪頔的歌，是某個在學校的操場邊上遊蕩的傍晚，當時我因為聽了這首歌而感到振奮，索性在操場上奔跑起來！那時候的自己，為了一個期末成績，竟然就能焦心到那種程度，如今再回頭看看，覺得不過如此嘛，哎！真是老了......」

  莫宵野認真翻看了每一位網友的帖子：原來還有這麼多人記得她；原來前幾天也有網友與自己一樣，無意間刷到了汪頔的歌曲；原來同齡人們都開始變得有些容易感傷與懷舊了！

  很快，莫宵野又看到剛才提及「期末成績」的那位網友，他在那條帖子的評論區里，又補發了這樣一句：「那時候的我們，興許會為了一丁點小事而苦惱，但那種純粹與炙熱的狀態，卻令此刻的我無比嚮往與懷念，那時候心底的目標，多明確啊......」

  莫宵野承認確實被他的這句擊中了：隨著年齡漸長，大多數人心中的方向，開始變得模糊......而多年前的中學時代，至少還有一個「期末考試」，或是「中高考」能夠作為各自的基礎目標！

  那時，只要刷題刷得足夠多，似乎就能得到一定的正向反饋，可步入社會後，多數時間內，還真不是付出的努力足夠多，就一定能看到一個相對滿意的結果，更多的是事與願違......

  因為想到了這些，莫宵野愈發為自己感到慶幸：來到了如今這個年紀，還能夠有動力將工作，發展成一份特殊的「事業」！而且身邊還有志同道合之人，願意與自己一起走，還有真誠且善良的愛人，能夠及時給予足夠的支持，自己已經比很多同齡人幸運多了，不是嗎？

  放下手機，繼續仰躺在沙發坐墊邊緣，仍然聽著那段旋律，一滴熱淚順著莫宵野的眼角輕輕滑落：這滴淚，不是因為難過才流的，而是為自己的心未曾冷卻，而感到驕傲！

  五天後，莫宵野拿著歌迷後援會寄來的邀請卡，前往郊區參加汪頔的告別儀式。

  儀式舉行的地點，設在城郊的一個小型體育館，因為遠離居民區而顯得空曠，夜間待在此處，能將夜空中的星星看得格外清楚！

  莫宵野與鍾愛肩並肩坐著，靜靜地觀察著陸續進入體育館的人。

  「好多來賓都跟咱們的年齡差不多大。」鍾愛低聲對著莫宵野道。

  「聽她歌的老歌迷，當年應該都正處於學生階段吧，最大的也不過是在念大學吧？」莫宵野試著解釋。

  「確實是，她所寫的歌詞，好像確實比較容易吸引到學生一類的群體。」鍾愛輕輕點了點頭。

  「可不是嘛！你記不記得當時，咱們還被一些叔叔阿姨輩的人，評價為『垮掉的一代』？」莫宵野突然憶起了這一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