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只是朋友
2024-06-28 04:26:18
作者: 安軒
林朵兒同樣面色巨變:「醫生,你說話要講證據!」
她怎麼也沒想到,一場自殺,爭取到傅修謹探望的同時,會暴露她最大的秘密。
醫生也不怕,拿起報告對比。
「傅總,您看,一般來說,生過孩子的人,子宮壁會比未生育過的更薄,在3cm之內。」
「當然,子宮在不同時期會隨自身變化,也有例外情況。」
「不過我們在病人腹部並未發現傷痕,顯然她是順產,生育過宮頸口一般來說會呈一字型,然而病人的依舊是圓形。」
「結合上述種種,病人極大概率沒有生過孩子。」
傅修謹握緊拳頭,目眥欲裂。
「有多少把握可以確認?」
醫生:「不排除有特殊情況,所以只有百分之七八十。」
傅修謹笑了,笑得苦澀淒涼,泛紅的眸子俯視林朵兒。
「就連孩子,都是你在騙我?」
林朵兒這次真有點慌了:「我沒騙你!」
「你查過,孩子是你的,不相信的話可以抽我的血去檢查,孩子也是我的。」
「平平和安安真的是我們的孩子,是我在國外九死一生才生下來養大的,我怎麼會沒有生過孩子?」
被怒火灼燒,傅修謹出奇地冷靜。
他忽然想起那場綁架案,吸入過量迷藥的兩個孩子,失血過多的安安。
虎毒不食子,當真經過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哪個母親能這麼狠心?
「好,我可以信你,證據呢?」
「你生平平和安安的病歷呢?或者你告訴我在國外哪家醫院生產,我找人去查病歷。」
前半句話,林朵兒還當她能矇混過關,面上不由露出欣喜。
誰知對方話音一轉,直接要起病歷。
林朵兒面色僵硬。
當初她不想生孩子身材走樣,找人代孕時沒考慮過這點,壓根沒有準備過病歷。
反正孩子是他們兩個親生的,查親子鑑定也不會錯,肯定能過傅修謹這一關。
事實上也是如此,回國後她靠兩個孩子,輕易打入傅家,欺瞞傅修謹這麼久。
如果不是後面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導致她今天自殺後的全身檢查,她根本不可能暴露。
將林朵兒的反應看在眼裡,傅修謹瞳孔巨震。
「這麼說,孩子真的不是你生的?」
「告訴我,究竟是什麼情況?」
林朵兒眼淚刷地落下:「謹哥哥,你信我,孩子是我們的,醫生都不能百分百確定,你不能憑此依據給我判死刑。」
然而她先前的沉默,讓傅修謹心中有了裂痕。
「你不斷強調孩子是我們兩個的,也就是說,孩子確實是我們的,但不是你生的,對嗎?」
林朵兒極力掩飾,但臉上還是閃過一抹不自然。
「孩子就是我生的,我們的孩子,怎麼可能不是我生的?」
傅修謹一直盯著她的臉,沒有錯過那抹不自然。
想起這段時日來發生的事,他怒火中燒,上前扼住林朵兒脖子。
「你騙我!」
「你出國的前一晚,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朵兒被掐得喘不上氣,面頰漲紅,不斷用雙手去掰傅修謹的手。
「我…我沒…騙你。」
傅修謹雙目赤紅,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重。
「出國前一晚,你特意找我喝酒,是不是早有預謀?」
「那晚我喝醉後,完全不記得發生過什麼事,第二天醒來只看到床單上的血紅,以及你的留言。」
「你說你甘願退出,不求找我負責。」
「直到半年前我才得知你懷孕了,生下平平安安兩個。」
「這個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晚我們什麼都沒發生,是不是?」
「你說啊!」
林朵兒眼前發黑,掙扎之下手腕傷口崩開,紗布浸滿血。
她感覺不到疼,張大嘴,像一隻脫離水面的魚,大口呼吸,卻吸不到一絲空氣。
夏清歡擔心鬧出人命,上前制止。
對上她視線的那刻,傅修謹理智回籠,放開掐著林朵兒的手。
林朵兒恢復自由,大口喘氣,呼吸新鮮空氣,看傅修謹的目光有一絲懼怕。
傅修謹眸底深處翻滾起暴虐。
「你不說,我就讓人去查。」
「騙了我三年,林朵兒你真是好樣的!」
只要一想到,他被林朵兒捏著鼻子,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被對方騙得原地轉圈,他就怒火上涌。
尤其是,在林朵兒的哄騙下,他傷害了夏清歡,導致兩個人如今關係尷尬。
傅修謹氣不打一處來,甩下林朵兒,拉上夏清歡離開病房。
一出病房門,他再也壓抑不住,緊緊握住夏清歡的手。
「清歡,你都聽到了,是林朵兒騙了我,就連孩子…」
「兩個孩子我都不知道怎麼來的,原來從三年前她就開始騙我了。」
說到這裡,傅修謹苦笑連連,深情地凝著夏清歡。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過去我以為,是我酒後亂性,才會導致林朵兒未婚先孕,在國外受盡委屈,對她有虧欠,不敢承認對你的感情。」
「其實在我們沒有離婚之前,我就已經愛上你了。」
「我沒有愛人的經驗,在你之前只有林朵兒,是我不懂愛,在婚姻中對你愛而不自知,越愛,反而越傷害,將你推得更遠。」
「離婚以來,我腦海中總是浮現和你相處的記憶,沒有一天是開心的。」
「不管是離婚前還是離婚後,我從來沒有碰過林朵兒。」
「如果她出國那晚,我們兩個沒有發生關係,那麼我根本不用對她負責。」
「如今我知道錯了,也看清了林朵兒的真面目。」
「你還能接受我嗎?」
夏清歡眸色微動。
離婚前,她或許對傅修謹還有過幻想。
離婚後,若兩人能好聚好散,她也能對傅修謹有個好印象。
起碼專情,敢作敢當。
可如今…
她嘆了口氣,正要開口,被傅修謹打斷。
「別說了,我猜到你的答案了,不怪你,全怪我過去的所作所為太過混帳。」
「清歡,我不怪你,」他聲音略微顫抖,「只是…你能不能,不要再拒人於千里之外,給我一個機會,我們從朋友做起,哪怕只當朋友,好嗎?」
傅修謹微微偏過頭,兩指捏了捏眉心,擋住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但眼尖的夏清歡,還是在他抬手的空隙,看到了他泛紅的眼眶。還在傅家時,夏清歡聽傅老爺子提起過傅修謹的童年成長環境,許是聯想到自己,她對傅修謹多有心疼,事後對他更好,想要彌補他兒時的遺憾。
可惜…對方沒有領情。
如今她對傅修謹,算不上心疼,可在今日揭穿林朵兒的騙局之後,她還是多了一份憐憫。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夏清歡未能說出口。
她抿了抿唇:「只是朋友。」
傅修謹眼前一亮,放下手,連泛紅的眼眶都忘了遮掩。
「清歡,我…你…」
在商場殺伐果斷,決策如龍的男人,激動到說不出話,露出一絲孩子氣。
他張開雙臂抱住夏清歡,在她耳邊低聲道:
「謝謝你。」
他抱得很有分寸,身體離夏清歡有一拳的距離,雙手虛握成拳,沒有碰到她的身體。
夏清歡蹙了蹙眉,沒有掙扎。
忽然,對面傳來一束強烈的視線,如刀似劍,鋒芒畢露,幾乎要刺破她的皮膚。
夏清歡抬頭,撞進對面男人的桃花眸中。
沿著桃花眸而下,是眼尾一顆妖冶鮮紅的硃砂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