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三年前的承諾,該兌現了
2024-06-28 04:25:15
作者: 安軒
「我…」
才起了個頭,盛晏眼眸微動,目光有意無意,掃在夏清歡身後,拐角處露出的一點裙擺上。
他眸色加深,面色冷峻。
遲遲沒等到回復,夏清歡眼底一點點冷下來。
「算了,我懂你的意思,不用回我。」
「夏清歡。」
除了在對方暴怒時,這是第一次,她從盛晏口中完整聽到她的名字,如此的鄭重其事。
懷著連她也不清楚的莫名期待,她再度抬眸。
男人神色發冷,眼底一絲醉意也無,更找不到對過去的絲毫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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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薄唇輕啟,話中淡淡的譏諷。
「玩兒玩兒而已,你玩兒不起了?」
夏清歡臉頰驀地褪色,一片蒼白。
可盛晏冰冷的話語依舊未停:「找我玩兒的女人很多,如果你想要,可以往後排。」
夏清歡本能覺得不對,在三尺寒冰堆疊中挺立,身形挺拔如松。
「可你說過,只對我有感覺。」
盛晏濃密的睫毛輕顫,唇角勾起一抹頑劣。
「騙騙你,不會當真了吧?」
夏清歡如墜冰窟。
她沒有走,凝著盛晏的眸子,試圖從中找出對方的破綻。
然而沒有,這對眸子愈發冰冷,甚至連看都不願再看她一眼,視線落在她身後,而不是她身上。
夏清歡也笑了,唇角勾動,笑容燦爛。
「沒有當真,玩兒玩兒嘛,我也在玩兒。」
「現在我玩兒夠了,該走了,嘖嘖,盛少,腎虛就要好好補補,出來玩兒的,總要有點資本,光有一張臉有什麼用?」
說完她再也沒看盛晏一眼,大步離開。
沒走幾步,她看到站在不遠處角落,陰影下的孫媛。
不知孫媛在這裡站了多久,聽了二人多少對話。
一看到夏清歡,她便放聲嗤笑:「聽到了沒有,玩兒玩兒而已,別死賴著不走。」
「盛晏哥哥要訂婚了,我才是他日後的另一半,你們不過是他消遣的玩物而已。」
「還妄想鳩占鵲巢,可笑!」
夏清歡箭步上前,抓住孫媛的衣領,將她拎起來。
孫媛兩腿飄蕩在地面之上,腳不沾地,脖頸間傳來窒息感。
她驚慌失措,連呼救都做不到,兩腿亂踢,一張臉憋得通紅,像一隻脫水的魚。
夏清歡不慌不忙,睨了她一眼。
「會好好說話了嗎?會就點頭。」
孫媛忙不迭點頭。
夏清歡放開手,沒再回頭,徑直離開。
孫媛怨毒地望著夏清歡離開的背影。
「老女人!離過婚的二手貨,還想跟我搶盛晏哥哥,痴心妄想。」
回頭時,她換上另一幅面孔,一蹦一跳走向盛晏。
兩分鐘不到,盛晏身邊多了另一個女人。
一個身材有料,姿態妖嬈,穿著改良版旗袍裙的女人。
孫媛敵意上涌,越過旗袍女,扶住盛晏。
「盛晏哥哥,你醉了嗎?喝酒不方便開車,我開車送你吧。」
得到盛晏同意後,她挑釁地睨了旗袍女一眼。
媽媽說的沒錯,男人不管在外面怎麼玩,終究還是要回家的,只要她把外面的都熬走,盛晏就是她一個人的了。
……
孫家。
孫父半夜被外面的吵鬧聲驚醒,出來一看,他才上大二的乖女兒,扶著她醉醺醺的准未婚夫,正往自己房間裡帶。
「你在幹什麼!」他攔在門口,恨鐵不成鋼,「回去,我讓人把盛晏送回去。」
孫媛不肯放手:「爸,你不要這麼老頑固,我和盛晏哥哥遲早要結婚,現在睡一個房間怎麼了?」
「再說,他醉成這樣,難道你還怕他對我做什麼?」
孫父板著臉,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見孫媛不聽勸,他叫來傭人,把盛晏從孫媛手上拉開,就要送他回去。
孫媛眼眶紅了:「我好不容易把盛晏哥哥帶回來了,你要送回去,我就絕食!」
孫父無可奈何:「行,我給他安排一個客房,但是你晚上必須在自己臥室待著。」
「我讓何姨把你屋門鎖起來。」
孫媛妥協。
孫父安排好一切,回到臥室,孫母迎了上來。
「半夜出去做什麼?」
孫父:「都怪你,要不是你把媛媛寵成這樣,怎麼會被一個男人迷成這副德行?」
孫母向著孫媛說話:「媛媛還小,喜歡長得好看的無可厚非。」
「再者說,你為謝家做了那麼多事,如今不過是和謝瑛她兒子聯姻訂婚,有什麼不能的?」
「盛晏本來就不是盛家繼承人,又紈絝風流,很難找到合適聯姻對象,我們也算幫她解決了一大難題。」
謝瑛,就是盛夫人的本名,她背後的謝家不在本地,家世地位卻比盛家還要高。
也是因為背後站著謝家,盛家才能隱隱壓傅家一線。
「媛媛和盛晏訂婚,才更不能放鬆,當年那件事…」孫父嘆氣,眉頭緊鎖,走了兩步突然泄氣,話說到一般戛然而止。
「算了,你一個女人家懂什麼?」
「管好你的女兒,別讓她盲目親近盛晏,傻乎乎的,對方把她賣了都不知道。」
孫夫人:「不能吧?盛晏這種紈絝子弟,還能有這種心機?」
孫父望著窗外的夜空,心中隱隱不安。
「我也希望他沒有。」
「吩咐好下面,看好盛晏的房間,不要讓他亂走動。」
……
另一邊。
夏清歡出了魅色沒有打車或坐地鐵公交,靠一雙腿,一路隨風奔跑。
她越跑越快,越跑越模糊,風被她拋在身後,眼眶被風吹得酸澀。
但她沒有停。
『玩玩而已,你玩兒不起?』
『騙騙你,不會當真了吧?』
盛晏的話在她腦海來回翻滾。
她早該預料到這個結果,也早做好了隨時脫身的準備,為什麼還會相信他的話?
盛晏對他身邊的女人一向很好,她不該將盛晏對她的好,當成特殊。
這和那些妄圖成為浪子的最後一任,成為浪子心中的特別者,從而改變他的那些人,有什麼區別?
濕潤的臉頰被風吹乾,緊繃在臉上。
夏清歡還在跑,越跑越堅定。
跑回出租屋,她喘口氣,給李導打去電話。
「明天劇組出差,能帶上我嗎?」
李導被吵醒,打著哈欠:「這次拍外景沒有打鬥場景,都是文戲,你可以歇幾天。」
夏清歡握緊手中的貓眼石:「不需要,聽說劇組這次去的地方,是張老所在。」
「您不是一直想見張老?」
李導來了精神:「你能帶我見張老?」
夏清歡微微眯眼:「試試吧,我和張老還有指導手下之約。」
「三年前的承諾,該兌現了。」
靠人不如靠己,既然有這麼個潛在人脈,她便不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