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袁紹夢碎,挾帝出逃
2024-06-27 14:31:58
作者: 烽煙煮酒
「報——」
「助軍右校尉馮方攔截不利,敵將麴義突破河道防線,馮方被迫撤離!」
「報——」
「助軍左校尉不戰而降,皇甫奇統領各部,繼續向雒陽進發!」
袁紹手足冰涼。
北宮似乎岌岌可危,隨時會破。
本章節來源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但真正的缺口,始終沒有出現。
而皇甫奇這口要命的刀,卻距離自己的頭顱越來越近。
再拖下去,搞不好北宮未破,自己卻難逃人頭落地……
袁紹,大勢已去。
「本初,撤吧!」許攸也再無良策:「帶著天子離開雒陽,去青州、去冀州安身。」
青州,目前黃巾還在撒野,當代官員無能,無力鎮壓。
越亂,越適合存身。
冀州,天下第一大州,即便遭受了黃巾的嚴重摧殘,依舊實力強勁。
更重要的是,冀州這塊地,有半數以上官員是袁氏故吏!
聞言,何顒驚聲失色:「天子乃天下至尊,豈能輕離雒陽?」
何顒雖然也效力於袁紹和何進,但其人常年的遊俠經歷,讓他比其他人多出一股俠義之氣。
在他看來,奪權是可以的,權力落入士族手裡,反而更利於天下穩定和百姓安樂。
但將天子帶離雒陽這種事,不是直接促使天下分裂麼?
「何伯求!」許攸怒斥:「不帶離雒陽,難道要將天子置於西涼兒之手,讓天下化作武夫掌中把戲麼!?」
何顒無言。
逢紀又道:「開雒陽寶庫,讓軍士帶走能帶的財物,帶不走的一把火燒了。」
「如此,既能穩定軍心,又能給皇甫奇留下一個大麻煩。」
「他坐不穩局勢,又能守住雒陽幾日呢?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能捲土重來!」
關於這一點,袁紹躊躇難斷:畢竟,袁家海內士族第一家,還是要面子的。
而這種事做得太粗糙,傳出去丟份。
「將士躁烈,自發所為,與你無關啊!」逢紀再次道。
袁紹眼前豁然一亮。
隨即,圍攻北宮的軍士漸漸撤去,開始對雒陽城內進行哄搶。
北宮,危機解除!
徐晃渾身浴血,放下大斧後,人踉蹌後退,背靠著一面牆坐了下去。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血氣,一雙眸子依舊死死盯著前方,防備敵人捲土重來。
「敵軍退了?是君侯殺回來了?!」
張繡目中爆發出驚喜之色,連忙詢問賈詡:「要不要衝出去反擊?」
「不可!」
賈詡神色嚴肅,當即搖頭阻止:「若是君侯回來,不需我們反擊,也已大局在握。」
「若是君侯未歸,輕易出擊,反中敵人之計。」
宮殿之內。
一名剛換下甲冑,身上還帶血的小黃門,欣喜若狂地跑進來通報:
「太后,袁本初所部已退!」
張讓的啜泣聲戛然而止。
何後也是驚得坐起,豐潤如白蟒的左腿直接踢出,擱在了黑色宮裙包裹的右腿之上:「怎麼回事!?」
「不知,宮城已岌岌可危之時,袁氏忽然撤軍。」
不多時,更準確的消息傳來:皇甫奇回軍,西側的涼州援軍距離雒陽已不足二十里!
幸福來得太突然。
立在殿中,滿臉鼻涕和眼淚的張讓愣神許久,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啊哈哈哈哈……」
許久,笑聲方止。
他復跪下,向何後磕頭不止:「衛將軍回軍,北宮得存,太后洪福齊天!」
何後臉上,憂色退去。
緩緩眯起的鳳目,瞥了一眼擱在身旁的印綬,鳳袖一揮:「你去辦吧。」
張讓會意,接印行禮:「喏!」
雒陽城中,亦出現滑稽一幕——百官在聚攏開會,還有兵馬在繼續哄搶。
在確認皇甫奇回來,並且袁紹的前驅部隊已撤離雒陽城內後。
原本避難家中的公卿百官走了出來。
袁軍將士意在哄搶,也顧不上皇甫嵩、盧植等人。
所以,這些統兵的大臣,竟也先後脫困,和眾人匯合議事。
皇甫嵩姍姍來遲時,楊彪向他迎來,拱手道:「天下事,將來皆繫於太尉一家。」
匯聚百官,皆以目視之,隨即齊齊行禮。
皇甫嵩驚惶失色:「諸位這是何意!?」
楊彪嘆了一口氣:「太尉,局勢已經混亂到了這一步,我等也沒有客套和委婉的必要了。」
「近數十年來,外戚、內宦爭鬥不休。」
「然如今日這般,興兵擊兩宮、士族劫天子之事,從未有過!」
「如今袁氏事敗,劫帝而走,令侄南歸,將以兵武掌朝。」
「雒陽、中樞、內朝皆入其一人掌中,此事從未有過。」
「百官彷徨於此,正為此而憂——我等是隨袁氏逐帝而去,還是留在此奉伺太后,襄助皇甫氏,繼續維持中樞呢?」
皇甫嵩立馬道:「袁氏作為,諸公親眼所見!」
「所謂誅宦,不過是彼輩奪權之藉口。」
「得勢時把持天子矯詔,失勢時搶奪寶庫洗劫帝都。」
「諸位豈能再入昏暗之中!?」
「太尉所言極是。」楊彪嘆了一口氣:「然則,被譽為天下楷模的袁本初,手掌刀兵時尚且變得這般模樣。」
「衛將軍年少尚武,少有從政治國經驗,他將如何,百官皆不知啊!」
對於百官而言,皇甫奇的不穩定性,甚至還要在袁紹之上!
楊彪話中的意思已經很直白了:你侄兒掌權之後,到底會怎麼做?
如果專干蠻橫,以武治國,那咱們惹不起他,只能跑路了。
如果他能講道理、以大局為重,那咱們就願意留下來替他保障中樞權威。
皇甫嵩自是明白對方意思,當即亦不停留,而是讓人叫來一匹快馬:「諸公之心在國,皇甫必不相負!」
其人帶上自己兒子,竟兩騎往北直去。
作為諸臣代表的楊彪,又轉過身來詢問盧植:「子干公認為,這衛將軍將來會如何?」
「權令智昏,我亦不知啊。」盧植無奈長嘆。
「太尉先行勸告,但我等之條件,還是要勞煩盧公去與他談談了。」士孫瑞拱了拱手。
盧植頷首:「可。」
繼皇甫嵩後,盧植又匆匆上路。
人心惶惶。
雒陽城內的劫掠卻並未停下。
鮑信之弟鮑忠貪心不足,竟在涼州軍抵達之後,依舊沉迷於寶庫之中。
當他聽到消息,慌忙撤離時,向東、南兩邊的城門已被堵上!
鮑忠慌了,知道抵抗不能,只能向涼州軍中的蓋勛、馬騰、鍾繇等人請降。
鍾繇未曾答應,亦未拒絕,表示一切等皇甫奇回來再說。
「且於北面等候,君侯歸來,自然發落。」他如是道。
鮑忠誠惶誠恐,只能解下兵器、頭盔去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