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老子是粗胚!
2024-06-27 14:30:56
作者: 烽煙煮酒
「廢物!」
「人沒抓到,反而讓他們拿了活口!?」
紀靈帶傷而回。
聞訊的袁隗、袁術自是大怒。
他們決定不裝了,在大白天行動。
以義舍發生大型案件為理由,廷尉袁基批下逮捕文書,袁術帶著大規模虎賁軍直接出動。
抵達之時,法正不見,留在原地的唯有那群繡衣。
「全部帶走!」袁術大手一揮。
虎賁逐漸拉開包圍圈。
這些出自涼羌的優秀二代們,個個弓馬嫻熟,非常熟練的後退,已提高對方的包抄難度。
同時,楊駒打馬而出,不客氣的用槍指著袁術:「你可知我們是誰?」
「哼!」
袁術不屑冷笑:「我家四世三公,哪認得涼地匹夫!只怕是追隨皇甫奇那死狗的叛賊吧?」
楊駒怒道:「狗屁的四世三公!我等雖不像你家那般沽名釣譽,但在涼羌也是不怕人的!」
「我乃白馬氐王楊騰之子楊駒!若不是因沐君侯恩義,我等才不會來這洛陽,見你們這群虛偽之輩!」
他身後又擠出一個漢子,約莫二十出頭年紀,身材不高卻很壯碩,皮膚黝黑,提著一口大刀:「我是興國氐王之子阿貴!」
「我是……」
眾人一一向前,亮明身份。
圍觀者驚駭:這群人竟個個頗有出身,涼羌勢力竟將家中俊秀交給皇甫奇做從騎!?
叛賊不叛賊不清楚,但皇甫奇在涼羌的威望,只怕比大家想的還要高!
袁術面色變幻,一時陷入了糾結。
直接認慫,放他們離開……那我四世三公的面子往哪擱!?
將其一網打盡,帶到朝廷去領功?要是他們各家反起來,到時候自己是否要背鍋?
袁術猶豫之時,身後想起了喊聲:「涼羌各族少主是否駐紮在此?」
聲音尖銳,來此傳話的竟是大長秋趙忠。
趙忠與張讓並列,乃是當今朝中最為得勢的兩位巨宦之一。
在其人身旁,跟著一人低眉順眼、點頭哈腰,活脫脫宦官狗腿模樣——正是賈詡。
「誰找我們!?」楊駒大聲答應。
趙忠來到最前方,取出一封詔書,高聲念道:「天子得訊,知涼羌諸少主萬里趕來,故皇恩特典,著各位入北宮接受封賞。」
「以使涼州諸羌沐浩蕩天恩,安諸羌百異之心!」
「這詔書我們不敢受!」楊駒大聲說道。
趙忠問道:「楊少主這是何意?」
「這裡我們原本是不會來的,是君侯擔保我們的安全,我們才會趕來。「楊駒冷聲道:「如今,君侯都被你們陷害下獄了,我信不過你們!」
趙忠眉頭直跳:「這是天子詔書,天子金口玉言……」
「你放屁!」
阿貴立馬大罵起來:「君侯就是被詔書騙進去的,狗屁的金口玉言!」
「大膽!」趙忠身邊,有武士怒斥:「言語辱沒天子,不遵禮法,當誅!」
「誅你老娘!俺不認字!你敢誅俺俺爹就敢造反!」
阿貴也不帶慫的,一副老子文盲不識字,你逼我我就造反的架勢。
「沒錯,我們只認識君侯,不認識天子!」
「滾回去!你們這群沒信譽的東西!」
一人拉開序幕,後面的連忙跟上,那是連聲大罵不止。
面對這群粗胚文盲,趙忠也是一點法子都沒有。
袁術眼神愈發陰森起來。
他一直想下手,正愁找不到藉口,這不來了個背鍋的嗎?
於是,他向趙忠靠近一步:「趙長秋,我替您下手抓了他們,如何?」
「呵!」趙忠冷瞥了他一眼:「袁虎賁你要是一意孤行,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也阻攔不了!」
想讓老子替你背鍋?
趙忠雖是無雞之輩,但可不是無腦之輩!
涼叛剛平,如果再次捲土重來,誰他嗎去平叛?
皇甫家兩個都在牢里,這兩人一蹲大牢,關西那幫將領至少有一半不滿、懈怠!
張溫、董卓已死,盧植、朱儁正在抗議,大將軍府那幫人正忙著內鬥……連個平叛的都沒用!
搞不好,到時候還得把皇甫家兩位請出來救火,那特娘的就樂子大了。
小心思被揭穿,袁術冷著臉退了下去。
趙忠目視賈詡:「文和先生,這群人你想必是認識的?」
「某盡力而為!」賈詡恭敬拱手。
他整理了一番衣裳,走上前去:「諸位,且聽我一言……」
「叛徒!滾!」
「狗殺的老棺材板!沒有君侯哪有你的今天!」
「我早就看出來你不是東西!」
「乾死他!」
賈詡不出面還好,一出面眾人更怒。
先是口水狂噴,接著用雞蛋、馬糞招呼。
到了最後,已經有人開始張開弓弩了。
賈詡抱頭鼠竄,連忙縮到了趙忠身後。
嘩嘩——
那些涼羌人手抓馬糞,凌空亂砸。
距離不遠的趙忠、袁術不幸中招,兩個人那是狂嘔大吐。
一個是被劉宏稱之為『趙忠是我母』的頂級大宦官,一個是四世三公的嫡子。
何等尊貴?
竟被馬糞招呼!
「粗鄙!這群粗鄙之輩!」袁術憤怒大罵。
但礙於局勢敏感,始終不敢下手,只能帶著人退去。
而這幫粗鄙之輩,也當場離開洛陽,往西折返。
看著東西各去的人馬,吃完瓜的人群開始擔憂起來。
「我估計要出事……」
「是啊,這群人回了西涼,不會真的要造反吧?」
「到時候誰去平叛?哎,要是皇甫奇還在就好了。」
「現在知道指望人家了?不是說他是反賊麼……」
風聲四起。
即便是口嗨的陰謀論黨,在得知此事後,也有人不少畏懼的閉了嘴。
但,世上永遠不缺嘴硬的人,何況還有惡意散播消息者在內:
「吹牛罷了,他們哪還有再造反的力氣?」
「就是,先前折了多少人馬知道嗎?」
「皇甫家雖然下獄了,但關西的善戰將士尤在!」
「不錯,有關西將士,而且蓋公亦在。只要蓋公有兵可用,守土絕無問題!」
宮中。
劉宏聞訊,滿是病態的臉掛上了愁容:「此子在涼地威風已至此麼?」
蹇碩上前一步:「陛下,他威風至此,更是不得不除。」
劉宏看著他:「除掉他之後,若是激怒涼人,這涼叛你可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