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城前對峙
2024-06-27 14:30:46
作者: 烽煙煮酒
「他還敢來!?」
各方驚嘩一片!
皇甫奇的到來,也使原先還有一定爭議的聲音,徹底呈現一邊倒的趨勢:
「心中無愧,如何不敢來!?」
「謀逆之說,不攻自破!」
「此彌天之勇!朝中那些小人,又當如何應對呢?」
請記住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行三百騎,十分顯眼。
在皇甫奇抵達洛陽城西的義舍位置時,已是人滿塞道。
遊俠、百姓、寒門士子,簇擁觀望,同時攔阻皇甫奇。
「這便是西城亭侯嗎?還真只有二十歲……果然年少英豪啊!」
「這等年紀這般功績……這讓我不禁想起了霍驃騎。」
人群之中,已有大家小姐和寡居的貴婦人看得眼冒春光。
皇甫奇面帶笑意,向著圍觀群眾打著招呼。
直到,有人直接喊了起來:「西城亭侯,這城入不得啊!」
一石激起千層浪。
「是啊,千萬莫要入城!」
「他們為了對付皇甫家,已是不擇手段,快些回去吧!」
「多謝諸位關心。」
對於這些建議,皇甫奇自是微笑以對,隨即道:「我既是漢臣,天子有召,豈能不來?」
眾人嘆息不止,依舊苦勸。
諸騎環繞,將眾人稍作隔開。
賈詡將馬靠了過來,忍不住嘆道:「主公識人之明,非我能比!這法孝直年紀雖小,但機變謀略,已遠超常人!」
皇甫奇點頭不止,對於法正的表現也異常滿意。
經此一鬧,他和皇甫家的悲情英雄人設就站得更穩了。
在大多數人心中,朝廷、甚至說天子,在這場博弈中已被提前打上了『構陷忠良』的標籤。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自認為是歷史級冤案的見證者。
但凡良知熱血之輩,都會為此奔走、發聲。
這對於之後的鬥爭,絕對大大有利!
至於這種操縱民意的手段是否偉光正,皇甫奇毫不在乎。
董卓害死張溫偉光正嗎?董卓跟在自己後邊想直接滅口奪功偉光正嗎?
袁術抓下馬岱試圖屈打成招,給自己扣帽子偉光正嗎?
暗中調動白波賊圍攻自己的人呢?
一聲不吭把皇甫嵩全家下獄的人呢?
政治鬥爭,本來就沒有什麼偉光正可言,一切以達到目的為標準!
正人君子的代價,要麼是這一世的張溫,要麼是歷史上的皇甫嵩。
而這兩個,皇甫奇都不想做!
更何況,在平定涼叛之中,他也確確實實當得起『英雄』二字。
在不遺餘力地冤枉自己、圍殺自己、構陷捉拿皇甫嵩中,對方所有參與者,說他們『構陷忠良』,也絕對沒有冤枉他們!
為了穩妥起見,皇甫奇讓馬超留在了義舍。
緊跟皇甫奇身後的徐晃,看著面前一圈圈的百姓,心中也是感慨萬分,又覺幸運:自己沒有跟錯人!
浩浩蕩蕩的隊伍,就這麼一路推到了城門底下。
皇甫奇剛一走到城門底下,大批著甲武士便圍了上來。
隨後,袁基走了出來:「西城亭侯,你擅斬董卓,可知罪否?」
周圍之人,登時炸開了鍋。
這裡剛入城,演都不演,上來就攤牌?
一時間,群情激奮,洶洶叫罵,替皇甫奇鳴不平。
袁基眉頭一皺,喝道:「肅靜!朝廷辦案,豈容黔首置舌!?」
「你們多是道聽途說,又知道些什麼!」
一聽這話,立馬有人大聲反駁:「我知道涼叛殺過來能要了我們的命,而憑大人的嘴是平不了叛的,平叛靠的還是西城亭侯的刀劍!」
袁基勃然大怒,指著發聲之人:「大膽刁民,竟敢妄議朝政,給我拿下!」
「是!」幾個武士就要上前。
「站著。」
皇甫奇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身後的繡衣立刻將馬擺開,攔住要拿人的武士。
「袁廷尉,你雖貴為九卿,家中累世三公,高貴難言。」
「但說到底,食的不僅是皇家俸祿,更是民脂民膏。」
「聖人曾言,國朝以仁愛治萬民。」
「如今他不過有所質疑,你便要差人拿他,何來仁愛?」
「莫非你袁家的家傳儒經,不講究仁義之道麼?」
皇甫奇語氣輕緩,卻十分有力。
話音剛好,人群中叫好之聲震天。
一則,他們替皇甫奇說話,而皇甫奇也毫不猶豫地保住了發聲之人。
二則,皇甫奇這番言語,無疑是在抬高他們的地位,要讓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對黔首行『仁愛』之舉。
一時間,對皇甫奇好感又增。
袁基臉色立馬黑了下去。
他險些忘了,這傢伙除了能打仗,還是個辯經的好手。
自己在西京台上,已經領教過他的嘴上功夫了。
而今日這番言語,又是把袁家儒學往『不仁義』的道上推……他袁基哪敢承認啊!?
只能揭過此事,不去追究那人:「西城亭侯,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
「中兩千石的將軍,無天子聖旨、無中樞文書,擅自施行,這是大罪!」
皇甫奇絲毫不慌:「天下罪之大,莫過於叛國。」
「董卓縱軍攻城,已是實質性反叛,我若遲疑,誰來保國家之土?誰又來保武功之民?我麾下為國建功將士之性命,又靠誰來庇護?」
「袁廷尉!等他除了我,再吞了朝廷大軍,只怕此刻站在這洛陽城門口的不是我皇甫奇,而是領著叛軍而來的董卓了!」
「說得好!」
後方諸多百姓,發現皇甫奇不需要自己等人在嘴上幫忙後,開始只顧著叫好、造勢。
袁基臉色難看,此刻只能將手一揮:「這是國家法度!」
「你有話,先進了天牢,等候審問吧!」
皇甫奇搖頭:「國家法度?哪個國家法度,能憑你廷尉一張嘴,便拿下一個侯爵呢?」
「我原先收到的陛下詔書,是說要我入京,由陛下當面問詢。」
「我問你,你來此拿我,可是天子的意思?是否有天子詔書?拿出來讓我和眾人瞧瞧!」
「不錯!拿出來瞧瞧!」
「讓我們開開眼!」
「我們倒要看看,這是不是天子的意思!」
人聲鼎沸,向前湧來。
袁基面色無比難看。
詔書?
他當然沒有詔書!
目前的情況,是皇甫奇有確鑿證據董卓造反,而所謂的『皇甫奇涉及謀逆』則是純粹眾人的腦補,根本沒有任何證據。
這種莫須有的事,劉宏會寫一道詔書公之於眾嗎?
那他為數不多的威嚴,都得掃地!
就算真寫了,也應該跟那天晚上拿皇甫嵩一樣,秘密把活幹了就行。
當著這麼多百姓的面,掏出一封劉宏的詔書來?
要麼劉宏遺臭萬年,要麼袁基背鍋!
後方,看著袁基一籌莫展,張讓不禁冷笑起來:
「看來讀聖賢書和辦事永遠是兩碼事。」
「人都送上門了,還與他講什麼道理?」
「數以百萬的黃巾之眾都不怕,還怕了一幫刁民不成?!」
袁隗眼皮一跳:「城中有禁軍,拿下他自然不是難事。只是,天子那邊,作何交代?」
「天子既已同意拿皇甫嵩,在城門底下動武又如何呢?」張讓反問道。
袁隗目光撲閃。
劉宏的意圖,他自然清楚。
問題是,現在經手這件事的是袁基。
事情順利還好,若是不順,之後遭受反噬的也將是袁家。
所以,要他一個人承擔責任,怎麼可能?
他攏了攏袖子:「那我倒想見識見識,張常侍的手段。」
張讓瞥了他一眼:「哼!老狐狸!」
說完,他衝著身旁兩個小黃門使了個眼色。
對方即刻會意。
一個跑去城樓上通知守軍,另一個則直接跑去了城門底下。
後者直接從懷中取出一封詔書,當眾宣布:「天子有詔,請西城亭侯前往北宮,接受天子問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