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皇甫奇:文和可知,驃騎河西舊事?
2024-06-27 14:30:15
作者: 烽煙煮酒
「你說什麼!」
「他連這條件都答應!?」
韓遂都不敢置信。
「是。」成公英點頭,並分析道:「此刻對我們來說危機重重,但對皇甫奇而言何嘗不是如此?」
「他所部不過一千湟中義從,而董卓所部萬騎,當中亦有三千湟中義從。」
「他之前能勝我們,借的是天時地利,還有那奇怪的兵種與兵器。」
「如今對上董卓,是真正的一抵十,沒有任何勝面可言。」
「你說的有理,可問題是如今我們該如何抉擇?真的投降他?」
話剛說完,韓遂便搖起頭來。
真的投降皇甫奇?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不!韓遂做不出來這種事。
不是尊嚴問題,這時候提尊嚴二字過於可笑。
而是性格!
韓遂被稱之為黃河九曲,變臉比放屁都輕鬆,幹事從來是表里各一套。
他自己如此,看人自然如此——他信不過皇甫奇!
自己一旦鬆口先投降了皇甫奇,等皇甫奇將董卓應付過去,這小子一定會跟自己算總帳……一定!
「不行!絕對不行!」
「哪怕他真放我回涼州,真的給我錢糧,他也完全有能力來追殺我!」
韓遂目吐冷光,一把握住了成公英的手:「無論如何,我都要除掉皇甫奇,才能安生!」
思索許久,成公英一咬牙:「別無他法,只能硬拖!」
「同時,做好兩手準備,盯緊皇甫奇所部,提防其突然襲營!」
韓遂點頭:「好!」
同樣派出使者,馬騰自然也知道皇甫奇答應了如此離譜的條件。
他有些愁眉苦臉地坐著:「看來他壓力不小啊!」
馬超摸著下巴:「父親,韓文約會不會另有打算?」
「便是另有打算,你我又能如何?」馬騰搖頭:「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若是西城亭侯直接動兵呢?我等如何處?」馬超又問。
馬騰思索片刻,看向兒子:「孟起你認為呢?」
「我認為……他的能力遠超出我們所料,馬家能搭上他這條線,已是天大的運氣。」
「給我們一次冒險表現的機會,未嘗不是好事!」
馬超神情果斷。
「好!那就依你所言!」
馬騰拍案而起,叫進來幾個心腹吩咐:時刻盯緊韓遂、皇甫奇兩部,一旦雙方動手,即刻策應皇甫奇!
韓遂,對馬騰防心也很重。
兩營相接位置,已安排了許多暗哨盯著,並設置了一些空帳,用以拉開距離。
當天下午,韓遂的人再次抵達皇甫奇所在。
說是韓遂需先將投降之事告知全軍,明日再來皇甫奇這簽下降書。
送走韓遂之人後,北宮左按捺不住地拱手:「君侯,我觀韓遂這廝投降是假,等到他拖到明日,只怕董卓也不遠了。」
「不如即刻發兵,將他剷除便是!」
帳中張繡、龐德以及幾個曲侯武人,悉數稱是。
皇甫奇盯著賈詡,卻發現後者在沉默,故而笑問道:「文和可是在思索此事對策?」
「不止如此。」賈詡搖頭。
「哦?」
「還有後方的董卓。」
賈詡嘆了一口氣,道:「即便是安然吃下韓、馬之後,君侯又將如何應對後方之董卓呢?」
「這一點文和可以放心。」皇甫奇目視對方:「只要解決韓、馬問題,解決董卓,對於我而言,手到擒來!」
一股強大的自信,迎面撲來。
賈詡第一反應覺得:這廝在吹牛比……
董卓手下萬騎,可不是什么小雜魚。
但緊接著,他又想到對方身上發生的那些離譜之事,這個念頭又迅速消散了去。
「若如此的話……直接動兵,絕不是明智之舉。」
「韓遂那邊,只怕有不少眼睛盯我們。」
「二十里距離,上千人行動,要躲過敵人斥候,這幾乎不可能。」
「韓遂一旦探知我軍行動,抱團死守一日,問題不大!」
以攻擊守,自古以來就是吃虧的。
何況,皇甫奇只有對方五分之一?
便是算上馬騰策應,兩人加一塊也就對方一半兵力。
哪怕這幫敗軍再拉垮,咬著牙堅守一天,也並非不可能。
而皇甫奇一旦沒能在一天之內擊敗韓遂,就要面臨後方的董卓!
「分析得極有道理。」皇甫奇頷首:「所以,文和有何應對之策?」
「暫時放棄韓遂、馬騰,進入武功城,等待後方車騎大軍。」賈詡道。
「不妥!」
這一次,皇甫奇否掉了對方的提議,並道:「如此,韓馬二人必然落入董卓手中。」
「憑此人的手段,拿下這大功,彼時朝堂之上誰說了算,尚不可知。」
「君侯所言極是,可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賈詡嘆氣道。
皇甫奇笑了笑,反問道:「文和可知,驃騎河西故事?」
賈詡悚然一驚!
是夜。
皇甫奇部按兵不動。
其人只帶龐德、張繡並少數隨從,走小道走馬至韓遂營外。
夜裡,忽有數騎馬臨門,守衛急忙架槍阻攔:「何人擅闖!?」
皇甫奇提住韁繩,淡漠發問:「平涼中郎將、西城亭侯皇甫奇。」
守衛隊長驚恐失色。
在叛軍之中,此人名聲早已如雷貫耳!
漢陽力掃諸俊,一鳴驚人。
開戰之後,先斬王國,又以三千擋十數萬眾,一波繞後打碎叛軍美夢。
欺負完小輩欺負長輩,將皇甫家的聲威推到巔峰。
而僅有如此年紀……在涼州人看來,此人早已橫絕涼州數百年的文武第一人!
以至於,對方雖只有數騎臨門,他也嚇得聲音發抖:「不知君侯駕臨,小人失禮……不知君侯尊駕來此,所為何事?」
「你主韓遂,答應投降於我,卻無膽氣來我營中。」
「本侯見他膽小,便親自來這走一趟,與他簽下降書。」
說完,皇甫奇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怎麼,你有疑問?」
這名隊長早已滿頭冷汗,連忙低頭:「不敢!請君侯稍待,我這便去通報。」
「混帳東西!」
聞言,龐德大怒,揚起馬鞭便向他臉上抽去。
「自古唯有卑者拜會尊者才需通報。」
「我主威震天下,來見韓遂一降人,他還敢端著架子不成!」
「如此不開竅,我看不如全殺了得好!」
言訖,龐德就要抽刀砍人。
「且慢。」皇甫奇略揮手,再將韁繩一扯:「饒過他吧!」
「是!」
龐德收刀低頭後退。
皇甫奇已是策馬而入。
守衛隊長死裡逃生,早已汗流浹背,低頭喏喏後退。
對方威勢至此,加之自家韓公都要投降,他哪裡敢攔?
只能等皇甫奇走過,才匆匆跑著帶路,一面差人往告知韓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