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三國:開局擄走馬超親妹妹> 第44章 西城亭侯,可為當代儒者之師!

第44章 西城亭侯,可為當代儒者之師!

2024-06-27 14:29:52 作者: 烽煙煮酒

  法真已亡,眾人打算先將老人請下台去。

  法正卻哭著搖頭:「祖父在時,嗜學如命,求道如痴,如今雖去,能在台上享完盛會,亦是家祖之幸。」

  眾人奇之,不再相勸。

  本書首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袁基目光微沉,聲音也冷了下來:「讖緯立國之學,儒為天下顯宗。」

  「西城亭侯自詡世家出身,卻詆毀先賢聖語,只怕大有不妥!」

  一頂大帽子扣下的同時,也將讖緯之辨拖入了儒家的經辨。

  「道路長遠,未必先走者達。」

  「道理對錯,未必先言者對。」

  「先賢之語,不合乎時事,後世自當改之,而非照搬古法,以禁錮當世。」

  「荒謬!」面對皇甫奇的反駁,袁基怒而駁斥:「滿朝諸公,天下名士,皆以經論之道治國,方得今日巍巍之漢!」

  「笑話!」皇甫奇也毫不客氣,冷笑一聲:「幽并二州,鮮卑屢犯、匈奴屢叛、烏桓蠢蠢欲動、百姓心若懸鐘,往日之經可治否?」

  「揚州多起山越,荊益蠻族犯境,中原屢災屢亂,往日之經可治否?」

  「涼州之地,百年難平,邊夫夜食北風日飲沙,異族求活無路,漢人上報無門,尤是羌亂不休,往日之經可治否?」

  「近年來,天災人禍頻出,依太僕言,以經治世,而世至於此,那錯是在經,還是口誦經文的你們呢?」

  高台之上,如曹操、蓋勛這些既讀古經,又干實事的人,聽到這話都雙眸放光。

  袁基面色變幻,甩袖一嘆:「或許你言有些道理……今人修經不精,解天意不全,故致世至此。」

  「但,正因如此,更應該全心鑽研儒經讖緯,而不是駁斥此道,以取禍於天!」

  聽到這話,皇甫奇心中冷笑不止:這貨在以退為進。

  世道漸差,原因確實在於他們這些讀經之人:我們菜,我們讀得不夠好,但經絕對是對的,讖緯之道也得深研。

  只有把經文讖緯搞好了,世道自然會再次蒸蒸日上。

  自董仲舒的天人感應以來,讖緯之道愈發深入人心。

  光武再立漢之後,諸儒為附會儒家經義,又推衍出『緯』學,即儒學之內學。

  而原本的儒家經典本意,則被稱之為外學。

  總而言之,內學也好,外學也罷,讖緯無論,都可概括進『儒』之一字。

  而治國之道,也在此中。

  諸儒既用此學替天子牧民,又在一定程度上通過此學禁錮天子。

  天下間的一切,他們都能用此解釋,這就是袁基之言的理論基礎。

  解鎖【文華天成】之後的皇甫奇,腦海中就像是有一本容納一切的天書。

  片刻,他便再次發問:「那請問太僕,儒自何而來?」

  「自是從聖人而來!」

  「聖人講『克己復禮』,追求恢復周制。」皇甫奇不怒反笑:「那依太僕的意思,我朝之制自是不行,得再立九鼎,分封天下,天子由帝而王了?」

  聽到這話,蓋勛等人腦子裡嗡的一聲,冷汗滾滾而下:

  「西城亭侯慎言!」

  「這話說不得啊!」

  「大逆不道!著實是大逆不道之言!」

  「這話可不是我說的。」皇甫奇手指袁基:「是太僕的意思,我不過替他翻譯一二罷了。」

  「我沒有!」

  「你別胡說!」

  「不要血口噴人!」

  袁基唰的一下臉就白了。

  原本還一口之乎者也的經文之道,眨眼就急了起來。

  皇甫奇沒忍住,頓時哈哈大笑。

  這貨扯來扯去,即「儒學即正義、聖人即正義」,拿著政治正確來壓皇甫奇屈服。

  所以,皇甫奇再道:「再問太僕,你是覺得錯在高祖初立漢,還是世祖再造漢呢?」

  「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袁基怒視皇甫奇,恨不得颳了這小子!

  學問之上出現差錯,頂多可以說是『經義迷途』——真理在哪兒?

  但要是否認高祖世祖和大漢,那就是妥妥的『政治迷途』,成了——腦袋在哪兒?

  皇甫奇,純把他往溝裡帶!

  憤然之下,他連忙跳脫出去,同時向皇甫奇踢去一球:「西城亭侯,你家也算儒學世家,繼承各派儒宗求學,如今口出逆古之語,不知有愧麼!?」

  沒法給對方蓋上『背叛儒經』的帽子,那蓋上『背叛世家』的帽子,也是不錯的!

  皇甫奇以手指心,正色以答:「我食我祿,民脂民膏。」

  「於民無愧,於國無愧,於心無愧,何愧有之!?」

  在座之眾,無不肅然起敬。

  袁基臉色更白一分,但他依舊死撐著不肯認輸,嘴唇一陣浮動:「所以,西城亭侯認為,聖賢與二帝,誰對誰錯?」

  「聖賢無錯,帝亦無錯,錯在今人。」皇甫奇回道。

  「呵!」袁基冷笑:「那不是與我之前說的相同?」

  「不,不同,大不同!」皇甫奇連連搖頭:「太僕說的今人錯,是說今人研古不足、解讖緯不足,需更多努力。」

  「但我認為,今人之錯在於路錯了。」

  「路錯而疾,則成千步之遙。」

  「這個道理,我想太僕能明白?」

  袁基沉默許久:「那你倒是說說,正確的路在何處?」

  皇甫奇一笑:「太僕之論,我已否定,且你無力反駁。若我再出新論,是否這一場便算我贏?」

  話到如今,袁基也沒法否認,只能點頭:「算!」

  「若我輸,任憑發落,可為袁氏牛馬。」

  「若我勝,要求不多。」

  皇甫奇一抬手,指向其人身後的賈詡:「太僕身後的賈文和,需送到我麾下來效勞。」

  賈詡全程攏著袖子,只是偶爾吃些桌上的東西,像是個聽不懂的呆子。

  未曾想,火突然就燒到自己身上,頓時一呆。

  袁基頭都不回:「可以!」

  一個小小的從事中郎就能換皇甫奇?

  天下還有比這更划算的賭注嗎?

  賺大了!

  「請太僕聽好了。」

  皇甫奇正了正衣冠,這才道:

  「格世格物,因時因人。」

  「治世而成經,而非依經去治世。」

  「先賢無錯,然世道益變,為天地立心,繼往聖之絕學。」

  「漢帝無錯,然天下益變,為生民安樂,開萬世之太平!」

  袁基如遭雷轟,渾身一顫。

  所有倔強,剎那粉碎。

  滿座儒生諸士,震撼之後,慨然而起。

  當中有名儒,衝著皇甫奇行了一禮:「君侯今日此言,可為當代儒者之師!」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