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出一口惡氣
2024-06-27 14:19:54
作者: 李偏偏
他前半輩子在大石村中也算順風順水。
雖然窮了些,家裡也沒有苦著他、累著他、餓著他。
村裡的人更是捧著他。
大概是一輩子順心遂意慣了,接受不了一點不如意。
最近幾天真是事事不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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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他爸被人打,又丟了工作,現在還被關了進去。
這一切都是沈家那小子害的。
讓他就這麼離開,馬鍾覺得像是迫不得已地在逃竄。
很沒有面子。
大石村是他的根他的家,憑什麼最後是他離開,沈家那外來戶卻好好地留在這裡。
還有那些個牆頭草一樣的村民,甚至是狗眼看人低的宋清。
他們統統都該受到教訓。
馬鍾當晚就偷偷摸進劉老四家。
夏天的活計多,村人吃完飯的時間比較晚,天黑了還有好些大石村的人在做飯。
劉老四家的婆娘就在灶房做飯兼弄豬食。
豬圈裡的豬叫得可大聲了,淹沒了馬鍾進來的聲響。
馬鍾聞著灶房裡的臘肉香味,氣得磨牙。
這是他家的臘肉!
馬鍾進屋的時候,劉老四頭上纏著一圈白紗布正悠哉游哉地躺在涼椅上等著今晚的臘肉上桌。
聽見門口的動靜,劉老四眼也沒睜,張口問道:「還沒好?煮了一下午,這怕是幾年前大隊發的哦!」
馬鍾提起棍子,沒有絲毫猶豫地打了劉老四一個悶棍。
劉老四當即就暈過去,白色的紗布里滲出鮮血,看著就痛。
馬鍾呸了一口,痛快地轉身走了出去,朝下一個作案現場而去。
這次他去的是沈家。
宋家兩女的,都不是好玩意,他要最後去找!
馬鍾打定主意,腳下生風一般。
很快來到沈家。
沈家很安靜,昨天被他媽把周圍的菜呀果呀都薅了,別說豬叫了,就是蟬鳴聲都沒有。
要不是屋內明亮的燈光映照出少年的身影,馬鍾會以為這裡沒人。
馬鍾這才想起,沈家不允許飼養家禽,那些年嚴打的時候,沈家更是不被允許上山砍柴。
不過,這關他什麼事!
等他靠近了才能聽見屋內沈越沙沙的寫字聲。
馬鍾攥緊了拳頭,尋摸著如何進去。
沈越身上是有些功夫的,硬碰硬的話,他應該打不過。
馬鍾看了眼足夠寬敞的窗戶,想著等人睡著後,再神不知鬼不覺地翻窗進去。
馬鍾縮在角落,悄悄捏死了好幾隻蚊子,等的都不耐煩了,屋內的燈光還沒熄滅。
這人不睡覺嗎?
這都幾點了!
馬鐘不想再餵蚊子了。
他貓著腰,來到窗戶下。
才一過去,就感覺渾身突然發麻,手腳再也挪不開位子。
馬鍾驚恐得瞪大眼睛,想發聲大喊,卻又不敢。
沒過一會,馬鍾兩眼一翻被電暈了過去。
等外面徹底沒動靜後,沈越拉下屋內控制的電閘,從屋內走出來。
他冷眼睨著地上的馬鍾,用腳踢了踢。
嗯,確實是暈死過去了。
沈越覺得要是他把馬鍾給弄進牢里,算是把馬家給得罪了個徹底。
畢竟還是要在這個村子住的,為了一個馬鍾,到時候應付馬國用等人,犯不上。
不過,就這麼放過他,不是顯得自己好欺負?
必須得給他一個教訓。
沈越想著,把人拖到了柴房。
第二天一早,馬鍾才睜開眼睛,入目的是斑駁的牆壁,一時之間馬鍾還未回過神來自己身在何處。
等他徹底清醒才發現自己處在一間柴房中。
馬鍾想起昨晚上的事情,眼裡有些懼怕。
這裡肯定不是自家柴房啊!
難道還在沈家?
馬鍾心裡慌的一匹,發現自己身上沒被綁,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趕緊爬起來,在門口觀望一陣,院中沒人。
他試著拉了拉門,發現門沒鎖時,馬鍾心裡一陣竊喜。
心頭還在想沈越這小子也太大意了,既然知道他過來肯定是為報仇的,他還就這樣把他扔在柴房,門也不鎖,這不是給自己提供逃跑的機會嘛!
馬鍾往深想了想,便覺得沈越應該不是大意,而是故意放他走。
沈越還是不敢得罪他們馬家!
馬鍾冷哼一聲,摸了摸餓得咕咕叫的肚子,
把門拉開一條縫隙,從門縫裡鑽出去。
腳步才一落到門檻上,身體再次傳來一陣麻意。
馬鍾頓時想殺了沈越:「我艹你媽!」該死的,又是電!
他嘴裡叫罵著,可惜因為電的緣故,他不管用了多少力氣罵人,都感覺自己的聲音如同蚊吟。
馬鍾知道怕了,也怕自己被電死在這裡。
這時候他腦袋無比清晰,要是自己電死在這裡,他家人根本不會發現,畢竟大石村的人都知道他已經離開這裡了,誰會相信他回來了啊!
馬鐘不想死。
他嘴裡的叫罵聲變成了呼救。
可惜呼救的聲音也同叫罵聲一樣,像是被一層無形的罩子給屏蔽,根本叫不出去。
馬鍾慌了,慌亂後,居然冷靜了下來。
他好歹讀完了初中,知道木頭不導電。
他一邊忍受著身體的麻意,一邊費力地朝柴房裡的木棍伸手。
可不管他怎麼用力,他的手都無法移動分毫。
他又暈了過去。
沈越關掉電閘,從屋內走出來。
雲容見他從屋內出來還挺奇怪的:「今天你沒去田裡?」
抽水機就那麼幾台,有條件安自動抽水機的田也只有那麼幾塊,村里這麼多地,根本不夠用。
加上抽水機高強度的工作,難免會出現各種問題,前幾天沈越都一直在各田間穿梭著,計劃著水量和時間,以便村里每塊田都能有水。
今天怎麼有空在家了?
「一會就去。媽,你去哪?」沈越不想讓雲容看見馬鍾,怕她影響心情。
雲容愁道:「弄壞的菜太多了,我把長豆角燒水煮了。趁著現在太陽好都曬乾,這樣冬天可以吃。」
「是要拿柴是吧,我去拿。」沈越說完,抬步朝柴房而去。
雲容不疑有他,進灶房洗鍋摻水去了。
沈越再次把馬鍾拖回柴房,接著抱著一大摞柴去了灶房。
等馬鍾再次醒過來時,已經是中午了。
他又渴又餓。
嘴皮乾裂,腳步虛浮。
活像黑窯里不見天日的長工。
馬鍾看見外面明晃晃的陽光,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