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娘倆的打算

  沒有熱鬧可看，村民三三兩兩地離開，大家邊走邊討論。

  話里話外都是王秀芬偏心、宋家兩口對待孫女還算公正。

  還有的則說，宋家真是祖墳冒青煙了，要是宋清考上大學，那就是他們村唯一的大學生。

  真是山窩窩裡飛出的一隻金鳳凰，以後可了不得。

  這些話落在王秀芬耳朵里，一會氣得她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聽見夸宋清的話，她又很是得意自己生了這麼一個閨女。

  等鄰居散後，老太太留下王秀芬，指著宋清的衣裙，又說了幾句，想到宋清還要考試，倒沒有說得很過分，只是指出清丫頭穿衣服不大合適，容易惹人閒話。

  不過，就算是這幾句，也讓宋清很是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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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老太回屋後，宋清不滿地嘀咕：「這裙子不是好好的嗎？哪不合適了？」

  「你還是聽你奶的話吧！」王秀芬也看不得閨女穿這麼露，她在村里偶爾能聽見村人議論。

  「這算什麼，城裡人穿得更少的都有。」

  王秀芬不好接話了，她鮮少去城裡，上次去還是在冬天，大冬天的，大家都包裹得嚴實，夏天怎麼穿，她還真不清楚。

  宋清伸手理了理頭髮，忙轉移話題：「媽，你也是，就這麼沉不住氣，讓我在人前丟臉！你看，還把我腦門敲一個大包！真是的！」

  「我哪裡知道會敲到你！快給媽看看，哎喲，真是讓媽心疼，都怪這個死丫頭，你等媽收拾她啊！」

  宋清擺擺手：「算了，你忍她幾天，等我考完試，我自己收拾她！好在這次她沒參加考試！」

  宋清鬆一口氣，要是自己和宋喬一起考試，她成績沒宋喬好，這不是讓人說她不如宋喬嘛！

  「你爺也是，還讓她明年繼續考，想屁呢，她今年就得給老娘去打工賺錢，不然你學費和生活費怎麼辦！」王秀芬憤憤不平地抱怨。

  兩人邊走邊說，讓牆邊的宋喬聽得個一清二楚。

  這是她親姐、親媽？

  怕不是仇人吧！

  琢磨出她們話里的意思，宋喬恍然大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王秀芬和宋清不讓自己去參加高考。

  一是怕自己考得好，到時候壓過宋清；

  二是她們想讓自己出去打工供養宋清。

  她們好趴在自己身上吸血呢，上輩子可不就這樣吸了自己好幾年的血。

  只是上輩子還沒輪到她出去打工呢，這母女倆就把自己「賣」給了混混。

  或者說，王秀芬想的是讓自己出去打工賺錢，而宋清更願意把自己一次性賣錢，這樣還能阻隔她和邵玉華的親事。

  想收拾她？

  這輩子她還能讓宋清給欺負著，只能說明她蠢到無可救藥。

  說著悄悄話的王秀芬和宋清一轉過來，就碰見了靠在牆邊的宋喬。

  王秀芬頓時炸了：「死丫頭，你躲在這裡做什麼？嚇死人啊！」

  宋清皺皺眉，也不知道剛才她們的話被這丫頭聽見沒有。

  真是晦氣！

  兩人火速離開。

  宋喬牽著小甜甜的手，看了看她通紅的鼻頭，剛才哭那麼狠，也不知道有沒有打到她。

  她蹲下身，輕聲問：「讓二姐看看，剛才媽有沒有打到你？」

  小甜甜搖搖頭：「沒、沒有，我就是被嚇到了。」

  小甜甜哭狠了，還抽噎著，說話都不利索。

  宋喬鬆口氣。

  要是因為她打到小妹，她會怪自己的。

  「我不喜歡大姐！」小丫頭突然說道。

  宋喬微微一笑：「嗯，二姐也不喜歡她。」

  小丫頭聽見這回答，笑得露出紅色的牙齦，顯然是把她當成「同盟」了。

  *

  晚上，一家五口圍坐在桌邊。

  桌上放著一盤黑漆漆的青菜和一大盆黃色的玉米面糊糊。

  是王秀芬做的。

  宋清腦門上頂著個大包，王秀芬面色極其難看。

  宋清望著一桌子菜面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宋清重生回來，後世再沒錢也有肉吃，胃口早就養叼了。

  重生這半年，幾乎每天都是青菜、玉米面糊糊，偶爾王秀芬偷偷給她煮兩個雞蛋根本不能解饞。

  今天更是被腦力和體力雙重折磨的一天，剛才被拍了一下，腦袋還嗡嗡的。

  是以，她稍微兌付兩口又恨恨地瞪了宋喬幾眼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宋喬很餓，也不嫌棄，她吃得很快，有些剮嗓子。

  王秀芬受了一肚子氣，只對付了兩口便吃不下了，望著一大盆她煮得糊糊，很想全部倒去餵豬也不給這個賤丫頭留。

  卻怕她在考試的這個節骨眼又鬧么蛾子，王秀芬忍著氣，終是難受，沉著臉吩咐：「一會把碗洗了，洗完了把地都收拾下，再給么妹洗澡，哦還有洗衣服，你都躺一天了，啥活都沒幹，也該活動活動了。」

  「啪」的一聲響，宋開富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上面的碗抖了抖。

  「爸剛才說啥了，你耳朵聾了沒聽見？」

  王秀芬絲毫不怵，叉著腰一副蠻不講理的樣：「咋滴，真成城裡人了？一點活都不做，行啊，別吃老娘的！」

  說完，撂下這一句話和一堆活計回了房。

  桌前的三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

  宋開富沉沉嘆一口氣，給宋喬添了一大碗，心疼地開口：「二丫頭，多吃點，這些活爸爸干，你別管，你現在要養好身體。」

  「爸爸在地里做了一天活了，這些家務哪讓你做。」哎哎哎，本來不想搭理王秀芬的。

  讓她給宋清洗衣服，想什麼呢！

  家務，她愛做不做。

  可自己爸杵在這，她要是不做一些，還真能看著他給小妹洗澡？

  「爸，二姐，我自己會洗澡！」

  小甜甜抬起埋頭乾飯的頭認真說道。

  「嗯，小甜甜真能幹！」宋喬誇讚道。

  「你也多吃點。」她舀了一勺給宋開富碗裡添滿了，又給小甜甜添了一勺。

  玉米面糊糊難吃，不過很頂飽。

  宋喬現在有交易系統，又有那筆錢，很想改善生活，但僅限改善他們父女三人的。

  怎麼悄悄改善，這是個問題，得好好思索！

  宋開富沉沉地嗯一聲，他覺得自己很沒用，閨女成績好，卻因瑣事受傷錯過了考試，受了傷也沒能力讓閨女吃口好的。

  等這次秋收後，他上山去找找有沒有野兔子，抓到給孩子打打牙祭。

  閨女都受傷了，還讓閨女做活，這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