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瘦大腿也是腿啊

  對比太強烈，周圍群眾動搖了。

  鑑於宋清這半年來的良好「表現」，大家倒是沒把心裡的話說出來懟她。

  見大家質疑，宋清都無語了：怎麼滴，她說的話還沒人信了？！

  宋喬懶得跟周圍人解釋，解釋有用，人光長一張嘴就行了，還需要長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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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回家的宋老太本來不想管老大家的破事。

  可她才一走出來，宋喬就撲倒在她腳邊，抱著她的瘦大腿不撒手直哭，鼻涕眼淚揩了她一褲子。

  「阿奶，我生病了起不來床不能做活，一天都沒吃東西，現在我媽還打我！這是不要我活！」

  宋老太被哭得神煩，沒有好脾氣地問：「你生了啥病？」

  「你還敢說，你病啥……」王秀芬掙開抓她的鄰居大嬸的手，朝宋喬噴道。

  宋喬根本不給人插嘴的機會，小嘴叭叭地直說：「我昨天晚上掉井裡，腳也扭了，全身都疼，掉進去沒多久就暈了過去，暈了一天一夜，現在頭都還暈乎乎的，阿奶，我可能要死了！再不能孝敬您！」

  老太太聽得嘴角直抽抽。

  老太太銳利的目光一掃，就知道這丫頭沒說謊，露出的手臂、臉頰、腳脖子處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

  還沒上過藥。

  只是——

  這是她那木訥老實的孫女嗎？怎麼暈了一下，鋸嘴葫蘆就變開光葫蘆啦？

  她看了眼王秀芬，很會抓重點：「你咋掉井裡了？」

  「媽，你咋聽個小丫頭瞎說——」

  「你住嘴！」老太太眼一瞪，很是威嚴，王秀芬頓時住嘴。

  「我媽讓我去老房子裡頭撿磚，我不知道裡面有井，才走過去就掉進去了。」宋喬見到遠處宋家人走近，很大聲又委屈巴巴地說。

  一聽這話，周圍人紛紛議論開。

  這時候宋喬的名聲還沒有被毀，在大家印象中，宋開富的二閨女是最老實的人，大多都在指責王秀芬虐待二閨女。

  宋老太瞪了王秀芬一眼，「喬丫頭不知道裡面有口井，你這個當媽的還不知道嗎？」

  王秀芬剛想辯解：「我不……」

  從田裡回來的宋家老爺子並他的兩個兒子宋開富、宋開強才走到宋家院子，就把剛才的話一字不漏地聽進了耳朵里。

  宋老頭立即打斷大媳婦的話，看向宋喬：「喬丫頭，你什麼意思，你今天沒去考試？」

  現在是7月，田裡的稻子還有一個月左右就收，正是關鍵時期，村里人家家都緊著田地里的稻子。

  但宋家以前是地主，宋老頭除了關心稻子的事，還關心宋家兩個丫頭讀書的事。

  在他心中，老宋家的人考上大學甚至比田地里的事還要緊。

  昨晚他們在田地里忙活得很晚，今天又一大早出去了，根本沒空關心兩個丫頭考試的事，哪裡知道……

  這麼個大事老大這個悶蛋都沒給他說。

  現在請村醫過來看，也不行了，畢竟今天喬丫頭沒去考試！

  宋喬觸及到爺爺的目光，不由得低下頭輕輕搖了搖，肩膀還微微聳動。

  這落在宋老頭眼中，就是孩子委屈得不行了！

  他面色陰沉，目光掃到氣得滿面通紅的大兒媳，不好說兒媳婦，只好對著宋開富罵：「我之前咋說的，不管多忙都要讓孩子讀書，喬丫頭成績這麼好，一定能考上大學，將來考上大學，我們老宋家就出息了！這麼關鍵的時候，你們咋還讓她去撿磚！」

  撿磚就撿磚吧，還把人弄井裡了。

  宋老頭只覺得可惜，喬丫頭讀書可是一個好苗子，結果因為老大媳婦不中用生生耽擱一年，這得多廢事！

  宋老頭一連罵了好幾句，一院子宋家人都訥訥地聽著，沒人敢反駁。

  王秀芬受不了，主要老爺子話里話外都在挑她的不是。

  她不服氣地開口：「爸，你別聽這丫頭胡說，她自己不小心掉井裡了能怪誰，我看她就是不想去考試才弄的這一出，再說，她哪裡能考上大學，就算她考上了，以後也是要嫁出去的，都不是咱們宋家人了，出不出息跟我們老宋家沒關係！」

  「呸！這話哄自個玩呢！」宋老太呸她一口，她不喜歡這兩孫女，更不喜歡這個兒媳婦，這個兒媳婦更可惡，一天天竟是把婆家的東西往娘家扒拉。

  聽見她這話，當即忍不住回問：「你們清丫頭也別去考試了！」

  「這哪成！」王秀芬喊道。

  清清以後可是要考上大學，以後做城裡的闊太太的！

  「兩個都是丫頭，都是要嫁出去的外人，咋的，清丫頭以後是不打算不嫁人了？」老太太反問。

  目光在落到宋清穿的衣服上時，眉頭皺了皺，恰好一陣晚風吹來，掀起裙子一角。

  露出白花花的大腿子，宋老太覺得自己眼快瞎了，真該好好教育這孫女，就沒見過這麼穿衣服的！

  再短點都能看見底褲啦！

  王秀芬一噎，她想說清清和宋喬哪裡能一樣，宋喬可不是她……

  「爺、奶，您們彆氣了，二妹已經錯過了，再說也沒法補上，明天還有考試呢，晚上我還想多看看書。」宋清忍著頭痛和對宋喬的怒氣上前安撫兩老。

  她不由得又審視了遍宋喬。

  總覺得今日宋喬怪怪的。

  宋喬對上她審視的目光，表情很是平靜地移開。

  這才是她熟悉的宋清，精緻的利己主義者，擁有四兩撥千斤的能力。

  老兩口聽見這話，果然歇了罵人的心思。

  宋喬已經這樣了，不能再影響宋清。

  宋老頭看了眼大兒媳沉沉地開口：「索性喬丫頭年紀小，明年再考也是一樣的，這段時間你別老是讓她做這做那，還有喬丫頭也太瘦了點，你這個當媽的也要有當媽的樣子，該給孩子吃就吃，沒得讓別人閒話我們宋家虐待孫女。」

  說著，目光轉向宋喬，「喬丫頭，你就多複習一年，不能荒廢哈。」

  宋喬當然乖乖應了。

  有了兩老的干涉，這頓毒打當然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而且，宋喬還得到一個少幹活的「擋箭牌」。

  可宋喬的心裡很不得勁。

  都知道她受傷了，可這個家裡，除了爸爸和妹妹關心，其他的人一點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