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蔡洤】
2024-05-02 09:03:25
作者: 孟姜
第328章
「香兒姐姐你不要哭,有甚麼話你就和大嫂說,大嫂一定會為你做主。」袁雅潤心底善良,輕易見不得人哭。
香兒哭道:「愧不該貪圖富貴,做甚麼少奶奶,如今卻落到這步田地。」
很是後悔。
蔡家雖是主動來求親的,荷花卻將嫁與不嫁的主動權交到她的手中。是她決定要嫁的,怨不得別人半點。
更何況,荷花給她的嫁妝又不少,比那些陳州城的富戶還要多。顧羅氏又將她認了乾女兒,令她即有了名聲又有了錢財。
她以為,嫁到蔡家去,不說能過上荷花的日子,好歹也會過得舒心吧。誰能想到,巴氏表面看起來和善,背地裡卻如心如蛇蠍。
「是我識人不明,受苦也活該。」香兒又哭道。
荷花看她哭的痛,心中也難受,「不要這麼說,是我的錯!」香兒自從跟了她,對她一心一意,事事都將她放在心中。
她對香兒也極為滿意,要不然的話不會給香兒這麼多的嫁妝。
誰能想到,她看中的人,竟然被人如此作踐。
想到這裡,荷花語帶戾氣,「我在蔡家說的話,是算數的。 」
香兒與袁雅潤不由抬眼去看荷花。
袁雅潤的表情是好奇,而香兒卻多了遲疑和不安。
袁雅潤看了看荷花,又再看了看香兒,不由問道:「那巴氏,竟然是真的……」
荷花本不想細說,可是想著袁雅潤將來也是要成親嫁人,讓她知道也不是什麼壞事,就將香兒的遭遇講了一遍。
袁雅潤聽完之後,怔住了,「這巴氏,……」她不知該用什麼語言形容。
袁家不是什麼普通小民啊,顧家也不是普通商賈。
香兒雖是丫鬟出身,卻是良民身份,再加上又是荷花的乾妹妹,顧羅氏的乾女兒。不論是身份還是地位,都有了。蔡家又是聯合會的股東之一,結親乃是結的兩姓之好。
怎麼巴氏竟然敢虐待香兒?
難道就因為陳蔡兩家的親戚關係,所以巴氏存著替陳家出氣的念頭,這才虐待香兒的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巴氏就不怕香兒將事情告訴給荷花嗎?
袁雅潤想不明白。
她們在這裡陪著香兒說話,而在蔡家卻掀起了濤天巨浪。
蔡沛南聽到香兒被荷花接走的消息,急勿勿地回到家,「到底是怎麼回事?」
香兒雖是嫁給了他的庶子,可在他心中香兒的地位卻極高。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香兒身後有荷花有袁輕舟。
「恭人為什麼要接走香兒?香兒懷著孕,又是雙胎,有天大的事情不能等到她生產再說嗎?」
「你倒是說話啊!」蔡沛南急得滿頭是汗,來之前他就生出去找荷花之意,可又怕事情沒問明白他在荷花面前站不住腳。
可是任憑蔡沛南怎麼說,巴氏只是不出聲。
見她如此樣子,蔡沛南只是大恨,「香兒是你的兒媳婦,她被恭人接走,你竟然連攔都不攔著嗎?」又道,「這些年我在外面做生意,整日早出晚歸,家中大小事務盡托你手,縱是香兒有不對的地方,難道你就不看在她身後人的面子上寬恕於她?何至於要等到恭人親自來接走她的地步?」
巴氏抬眼覷了蔡沛南一眼,慢悠悠地道:「如今事情也出了,縱是我說與不說,也只能如此了。」
「你,……」蔡沛南最見不得巴氏這個樣子,恨不得抬手扇她一巴掌。可到底是多年夫妻,蔡沛南愣是忍住了。
巴氏卻是不緊不慢地轉過頭,一副渾不知錯的樣子。
蔡沛南心中卻是萬分緊張,他一向不管家裡的事情,萬事託付於巴氏之手。對於今天荷花來接走香兒的事情,也是知之甚少。他只知道香兒突然上了吊,荷花得到消息來看望,結果不知怎麼回事,就把香兒給接走了。
而巴氏呢,即不管也不攔,任憑荷花將人接走。
不管荷花是為了什麼原因接走香兒,僅憑今天香兒上吊的事情,荷花就不會輕饒了他。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陳家的下場。
陳老爺子死了,陳尚與陳嘗兄弟本州發配。陳敬之與陳想整日在城外莊園裡醉生夢死,而陳家唯一的希望陳冬平,則是不明不白地死在文繡院。
這就是得罪荷花的下場!蔡沛南只覺得脖子發涼。
他看著巴氏,聲音裡帶著顫聲,「你是想讓我落得陳家的下場嗎?你以為香兒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丫鬟嗎?她若真是個普通丫鬟,我能捨得讓我的庶子娶她?娶了香兒,給咱家帶來了多少好處,你知道嗎?」蔡沛南指著巴氏,手指尖都帶著怒意,「而你,竟然眼睜睜地看著香兒上吊!」
巴氏氣定神閒地瞅了蔡沛南一眼,「大不了,我給她償命!不就是一條命嗎?我賠她就是,這樣還不滿意?」
「你……」蔡沛南被這句話氣得火氣上涌,他恨恨地一甩袖,「我不與你說!我去找阿初與蔡洤問話。」
說完了話,蔡沛南甩袖而去。
巴氏依舊靜靜地坐著,不言也不語。
……
蔡洤站在荷花面前,將頭垂得極低。
他是來賠情道歉的!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與香兒鬥嘴,……」蔡洤的聲音有些低弱,身形也有些瑟縮,活脫脫是個在大家族中不受寵的庶子形象。
可是,蔡洤以前並不是這個樣子的。
荷花還記得蔡沛南領著蔡洤來家裡求婚時,蔡洤面上帶著紅暈,目光中充滿著渴望與好奇。
這才多久,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荷花沉吟了一下,道:「果真只是因為口角嗎?這話說出去,別人信嗎?阿洤,你與香兒的婚事,是我應下的,我對你寄了厚望。不求你聞達於世,只求你善待香兒。難道連這點也做不到?」
這話蔡洤沒有辦法接,他只能紅著臉,垂手立在荷花面前。
荷花又等了一會,見到蔡洤依舊不說話,便開口問道:「你嫡母,因何虐待香兒?」
一提到巴氏,蔡洤身形一晃,他抬起頭飛快地覷了一眼荷花,又快速垂下。
荷花再等了一會,蔡洤依舊無語。
「你即是答不出來,就回去吧!從此以後香兒就留在我這裡。」荷花揮了揮手,不想再與蔡洤說話了。
今天一天,她經歷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再加上懷著身孕,情緒不穩,她只覺得又累又乏。
「不……」蔡洤見到荷花要走,終是反應過來,「恭人,我與香兒,是真的情投意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