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找到線索】
2024-05-02 08:59:51
作者: 孟姜
陳冬平被崔晉原目光看得有些心虛,又有些生氣。
用著自己時,一副溫柔體貼的模樣。用不著了,就這樣棄之如敝履。
陳冬平回盯著崔晉原,久久不做聲。
崔晉原遂不再看她,扭頭看著漫天的雪花。
不知為什麼,看著這樣的崔晉原,陳冬平心頭的火氣突然熄了。哪怕就是再恨荷花,她也知道荷花在崔晉原心中的地位非凡。如果荷花真的是因為陳敬之而受到傷害,只怕崔晉原會第一個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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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像是你們所說,是敬之綁了顧娘子。那也不是我的本意,我的心裡……」陳冬平忍不住開了口,可是還不等她說完,崔晉原就揮手打斷。
「我馬上就要發解進京了,就在這兩日。縱是你不知道日子,陳敬之他曾參加過科舉,也是知道日子的。在這個節骨上綁了荷花,你們陳家是何意思還不明白嗎?」崔晉原扯了扯嘴角,定定地看著陳冬平。
陳冬平的身子晃了一晃,又強自忍住。
她轉過頭,將目光落在別處,「自從聯合會成立,我陳家就風雨飄搖,我處理家中之事還來不及,又怎會生起別的意思?我縱是不為別人著想,難道也不為你想嗎?在這個節骨眼,我不會讓人分你的心。」
崔晉原哼了一聲,輕輕地笑了,「是啊,你總是沒錯!」
不論前世還是今生,在陳冬平眼中,錯的永遠是別人。
陳冬平眼中就有蒙氣升起,她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孟平,我在你心中,就如此不堪嗎?」
嘆息中帶著一絲懇求。
她走向前,直走到崔晉原的身前,伸出手,碰觸他的手,「孟平,真的如此不堪嗎?」
她的手指細潤如脂,碰觸之時暖尖滑膩。
崔晉原垂眸,看向她的手,心神有些恍惚!
曾幾何時,他們也曾親密無間過。
雖不是夫妻,卻做著夫妻間的事情。她溫柔,她體貼,她善解人意,她冰雪聰明——
可這一切都不過是表相!
一旦事情沒有按她的意思往下走,她就會歇斯底里。
他也曾被她的溫柔所惑,也曾被她的眼淚所感動,也曾為她的微笑沉醉。
可當夢醒之際,卻是如此的殘酷!
夢醒了,他才知道,轟轟烈烈的情愛只能存在於書中,只能存在於電視中,而無法存在於生活中。
他承受不起如此沉重的情愛!
崔晉原不動聲色的抽回手,面無表情地看著陳冬平。
陳冬平被他的表情給傷到了,後退了半步。
「你竟如此厭我?」陳冬平晃了幾晃,仰面而泣。
崔晉原抬眼,凝視著她,輕聲問:「你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嗎?」
陳冬平泣不成聲,恨道:「我自然知道!我放棄了自尊,放棄了矜持,只為得你笑臉!我如此下賤,如此卑微,也不怪你瞧不起我……」說到此處,悽然淚下。
崔晉原嘆息,「你知道就好!」
陳冬平猛地一怔,隨即淚如珠滾,「你……你竟如此看我?」她聲音顫抖,「你說,我到底哪裡不如她了?我到底是哪裡不好?是家世不如她,還是禮儀不如她,又或者是容貌不如她?你如此對她,她又是如何對你的?逼得你在大庭廣大之下發那般的毒誓,她可將你的臉面看在眼中?」她指著崔晉原,縴手輕抖。
聽了此話,崔晉原只覺得好笑,又替陳冬平覺得悲哀。
「我發誓對她她,是因為我心中有她,我願意為她發毒誓!這和臉面有甚麼關係?如果一個男人因為發了對女人好的毒誓,就此被人瞧不起,那麼我也不屑於和瞧不起我的為伍!」崔晉原更覺得荒謬,「你有甚麼資格瞧不起她?你有哪裡比她好?你說你讀過的書多?那你可學會了書里所寫的仁義?說到家世,你陳家有哪裡能比得過顧家?是比顧家善良,還是比顧家無私,又或者是比顧家仁義?」
這些話,如同重拳,打得陳冬平好一陣頭暈眼花。
忍不住鬆了崔晉原的手。
「不要這樣對我!」陳冬平輕聲哭泣。
崔晉原突然笑了,「那你是如何對荷花的?」
陳冬平神情僵硬,眸中淚水更盛。
崔晉原不想再與她辯論了,「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我知道,你是因為我才對荷花起了殺心。按理說,我就應該抓著你,拿你把荷花換出來才是。可我與你不同……」崔晉原沉默了一下,「我們與你們不同!你們沒有底線,我們,卻是有底線的!」
這句『我們與你們不同』徹底擊碎了陳冬平的內心。
她總以為,她與崔晉原會有那麼一丁點的情誼。她總以為,崔晉原對她總是會有不同——
她萬萬沒有想到,崔晉原時時刻刻地將荷花放在心中,卻連看都不看她!
「我到底哪裡做錯了?我到底哪裡不好?你告訴我!你告訴我……」陳冬平低聲嘶吼。
崔晉原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我到底哪裡做的好,好的令你心動,你告訴我,我改!」
陳冬平身子一顫,嗚咽不語。
過了一會,哀聲道:「我不明白,你為甚麼會愛她!」
崔晉原道:「相知、相伴、相愛、相親!」
陳冬平只聽得心中難受,深吸一口氣,抬眼看著崔晉原。
看著這個她早已刻在心上的少年,看著這雙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眸,此時卻射出犀利而無情的光芒,令她無比的陌生。
以往她每次看到這張臉時,都會覺得面紅心跳。
可現在再看時,除了痛苦就是淚水。
她緊緊盯著他,一字一句地道:「你即這麼愛她,那麼我便毀了她!」
她盯著他,等著他發怒或是震驚。
可是,什麼都沒有!
崔晉原只是平靜地看著她,如同看著陌生人。
「你沒有機會了!」
崔晉原的聲音很輕,輕如羽毛。
「我再也不會給任何人傷害她的機會!我欠她的夠多了,我傷她的也夠多了!她為我受了不該受的痛苦,為我流了不該流的淚……我在此立誓,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她!誰敢傷她,我便傷誰!」
崔晉原一字一句,句句如重捶。
陳冬平只聽得心頭顫抖。
她緊抿著唇,哀絕地看著崔晉原,想從他臉上看出哪怕一丁點的悔意和情意。
可她失望了!
除了堅決,她什麼也沒看出來。
她努力抑制急涌的淚水,將頭轉到一旁。
就是哭,她也不能讓他看到淚水了。
他不配!
可她實在忍不住了,淚水實在是太多,很快就濕透了衣襟。
她努力壓抑著,盡力壓制著哭泣的聲音。
她只顧得哭,並沒有在意有幾個衙役從後院的方向跑了出來。
那幾個衙役揮舞著手中的東西,興高采烈地向崔晉原報喜。
「找到了,找到了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