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農夫】
2024-05-02 08:59:42
作者: 孟姜
因著崔晉原一句話,整個崔家老宅都忙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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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姨奶奶與白書喜分別從不同的渠道知道。
「失蹤了?」蕭姨奶奶皺緊眉頭,最近這些日子,顧家的事情是一件連著一件,沒有一天消停的時候。
怎麼荷花又失蹤了?
她雖是有些埋怨顧家人事多,卻依舊吩咐宅中的下人聽從崔晉原的話,用心尋找荷花。
而白書喜則是神色有異,怔怔地呆立半晌。
「陳敬之把顧荷花給藏起來了?」陳敬之為什麼會藏顧荷花?
難道是因為——
白書喜搖了搖頭!
反正這件事情,他只是一個提議者,而不是參與者。
縱是荷花因為文繡院而出了什麼事情,那也是陳家的事情。
最好是陳家的人把荷花給殺了,或者把荷花給弄到什麼不知名的地方去……
該吃吃,該喝喝!反正過完年他就要離開陳州回汴京了。
這次來陳州,簡直就是一次失敗。不僅幾間作坊沒拿到手,還惹了一身麻煩。
回去之後,也不知白氏會怎麼罵他!
一想到姊姊,白書喜就覺得從腳底板涼到腦袋頂。
崔晉原派出的人將城裡的消息打聽了一圈,終於打聽出陳家的馬車在下雪前曾在城外短暫停留。
「去了城外?對啊,我咋就沒想到?城裡這麼多人找,陳家肯定會將荷花送到城外去的!」顧成猛地捶拳。
崔晉原緊緊捏著茶杯,捏著茶杯的手關節發白。
他記得以前陳冬平曾經與他說過,陳家在城外是有幾處宅院。城外的宅院大多被族中的子弟給分了,其中有一處做為她的嫁妝。
陳家為什麼要綁走荷花?用的是陳敬之的名義。
是陳冬平乾的嗎?
如果是陳冬平乾的,她會傷害荷花嗎?
如果不是陳冬平乾的,陳敬之有什麼理由要綁走荷花?
崔晉原左思右想,想不出半點理由。
他又問,「可尋找陳敬之了?」
下人搖了搖頭,「找了我們安排在陳家的人打聽,說是自從昨天開始,陳敬之就沒有回家。據陳家傳出來的消息,說他好像是出門會友去了。」
「會友?」崔晉原冷笑一聲。
既然陳家傳出了這個消息,再結合昨天的事情,那就足以證明荷花確實是被陳敬之給綁走的。
只是,陳敬之為什麼會綁荷花?
難道說,他是為了聯合會的那些織機嗎?
可他與陳敬之也算是認識的有段時間了,陳敬之並不是這種人啊。雖是自大,卻並不像是陳冬平那樣心思歹毒。
他為什麼會綁荷花?
沒理由啊!
崔晉原在那裡想著陳敬之時,陳敬之也正在滿頭大汗地想著脫身之計。
昨天下午,他將荷花帶到外宅之後就乘著風雪離開。
哪裡想到走到半路上,車轅突然脫落。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急得趕車的車夫團團亂轉。
幸好遇到一個過路的農夫,幫助車夫將車給修好。
哪裡想到,就在車夫向那位農夫表達感謝之際,那農夫卻一刀將車夫捅死。
眼看著車夫的屍體被掩蓋在白雪之下,逐漸變得僵硬,陳敬之就覺得手腳冰涼。
他早就知道,人是不能做壞事的,一旦做了壞事,就會受到報應。
果不其然!他剛綁了荷花,就被老天懲罰了。
他正在這裡苦苦思索,卻看到車簾被人掀開。
一陣寒風夾雜著冰雪飄了進來,落了滿頭。
「往裡躺躺!」車夫惡狠狠地瞪了陳敬之一眼,抬腳就把他往裡踹。
陳敬之手腳都被綁著,嘴裡也塞了破布,見狀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可那車夫根本就不想與他說話。
將他踹到最裡層之後,就轉身從外面抱了一個包袱進來,手裡又拎著一個。
「給爺老實些!若是爺得性起,爺就剁了你的手腳!」那車夫惡形惡狀地威脅了一番,就將兩個包袱並排放到陳敬之面前,而後轉身出去。
臨走前,還揮舞著缽大的拳頭在陳敬之鼻尖晃了一晃。
陳敬之咽了一口唾沫,又往裡挪了一挪。
『也不知道這個賊漢子要去往何方?』陳敬之又躺了一會,只覺得手腳被綁的地方開始僵硬發麻,便小心翼翼地活動身體。
他不敢太過用力,只敢悄悄地移動。
就在這時,他聽到一聲弱弱的呻吟。就好像一隻剛剛出生的小奶貓,聲音細細地,小小地,極為虛弱。
然後,他看到面前的一個包袱動了一動。
「甚麼東西?」陳敬之被嚇了一跳。
那個包袱又動了一動,緊接著,一截白白嫩嫩的藕節從包袱里伸了出來。
陳敬之徹底被嚇到了,要不是嘴裡還塞著破布只怕就要大聲喊叫起來。
他渾身顫抖著,朝著內側亂躲。
直到將身子都貼到車壁上,還在拼命向內。
正在駕車的農夫聽到車內有了動靜,掀起車簾朝內看了一眼。
「傻子!」農夫唾了一口,又將車簾放下。
被罵了,陳敬之才算是有些清醒。
他定了定神,朝著那個包袱瞅去,只見那包袱中伸出來的那截白白嫩嫩的藕節哪是什麼蓮藕,而是一截嬰孩的胳膊。
嬰孩張著嘴,大大地打著哈欠,明顯是才睡醒的模樣。
原來是個孩子!
陳敬之放下了心。
他朝著孩子的方面挪了一挪,仔細觀看。
只見這孩子像是不滿周歲的樣子,一張臉生得白白胖胖,倒像是被父母照顧得很好的樣子。
襁褓的料子看起來極為普通,有縫補的痕跡。
顯見得是一個家境不太寬裕的。
家境不太寬裕,卻被父母照料的極好。這樣的一個孩子,是怎麼與這趕車的農夫在一起的?
難道說,這個人是專偷別人家的孩子去販賣的?
陳敬之想到了這一點,嚇得渾身發抖。
他越想越害怕,連忙用腳去踹車壁。
農夫被他踹的心煩,乾脆停了車,鑽進車中,「做啥?」他不耐煩的瞪了陳敬之一眼,又溫溫柔柔地去看嬰孩,「乖啊,不要鬧,一會阿爹就帶你找個奶娘吃奶去。」
陳敬之被他的溫柔給噁心的身子一顫,怔怔地看著農夫。
初見農夫時就被他殺人的事情給嚇著了,所以他並沒有太過仔細地去看這個農夫的長相。
可是這會一看,卻覺得農夫似曾相識。
就好像他們曾在什麼地方見過似的——
陳敬之搖了搖頭!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那農夫看到了陳敬之的表情,嘿嘿地笑了,「陳大少爺,你好啊!」
「……」陳敬之愣住了。
這個農夫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