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震驚】
2024-05-02 08:59:21
作者: 孟姜
被李秀扶回家後,荷花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她低估了張家的無恥,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出了門之後,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就成了張家的重點打擊目標。
李秀哆嗦著替荷花梳頭,「這張家的人,也太不要臉了。」
把氣撒到荷花身上這算什麼?這是故意讓顧家人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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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只恨自己不是潑婦,沒能與張家人對罵。
如果她也像多氏那樣,或是張可那樣,今天荷花還會吃虧嗎?
「大嫂,謝謝你。」荷花攥緊雙手,身上還有些顫抖。
「這是說的啥啊?一家人!」李秀嘆了口氣,將荷花的頭髮梳好,「換身衣裳吧!」
屋外,傳來袁輕舟的聲音,「大娘子沒事吧?」
荷花隔著窗戶道謝:「多謝袁公子,沒事了!」
袁輕舟在窗外嗯了一聲,「沒事就好!」他頓了一頓,「鄉野村夫只會做些下作無恥的陰私爛事,大娘子不要放在心中。大娘子冰雪聰明,賢淑雅致,陳州沒有不知道的。不要為了今日的事情壞了心情,沒必要。方才你大哥領了聯合會的工人過來,已把人趕跑了。」
荷花也嗯了聲。
心想,今天的事情,過不多久就會傳遍陳州。不管袁輕舟與她有沒有什麼,總是會多了一個茶餘飯後的談資。
袁輕舟馬上就要買舟入京,參加明年的春試和殿試,若是名聲壞了,只怕會對他的春試有影響。這張家人真是可惡,一張嘴只會說些陰私爛事,將沒有的事情說成有的。
荷花心底第一次生出了殺人的心!張家的人,不配活在世上!
窗外沉默了一會,袁輕舟接著道:「外面的人已散了,大娘子安心休息。」
「即是無事,我就去了。」
荷花又嗯了聲。
緊接著,她聽到窗外傳來一聲嘆息。
荷花也跟著嘆了一聲。
顧老大與顧成極為憤怒。
張家是苦主,來顧家鬧上一鬧,顧家自知理虧也不敢把張家人怎麼樣。
可是張家人竟然揪著荷花不放……
如此下作的事情,也就只有張家才可以做出來了。
原先,顧老大還可憐張可的去世。現在,恨不得將張家所有人都挫骨揚灰。
顧老大與顧成商議:「張可死在江邊村,村子裡應該有人看到。你這兩天也別管聯合會的事了,回村專盯這事。一定要把兇手找出來……」顧老大想了一下,「不管是誰,找出來就報給官府!」
如果真是顧立乾的,就讓顧立給張可償命!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天理公道。
如果不是顧立乾的,顧家就是散盡家財也要給顧立洗清冤枉。
顧成應了一聲,回屋去收拾行李。
范觀摩等到顧成走了之後,才勿勿進了屋。
「娘子沒事吧?」范觀摩有些惶然。
荷花是聯合會的主心骨,若是她有了事,只怕聯合會立時散架。
可恨這張家,先前就因為張可,荷花的名聲被敗壞一回。這回又揪住荷花與袁輕舟不放,只怕過不了明日,不僅荷花名聲有損,袁輕舟也會跟著倒霉。
「哎,」顧老大嘆了口氣,「我識人不明,認了這樣的人做親家。累得一圈人不得安生……」很是過意不去。
范觀摩急忙安慰,「娘子沒事就好,這等小人不要理會他們。」
既然荷花無事,他也放下了一顆心。
「一會,我讓娥眉過來陪陪娘子。」范觀摩提出告辭,「布店還有事,不敢久留。」
顧老大將范觀摩送出了門,看著門外已空無一人的街道,輕聲長嘆。
那些虛掩的門,影影幢幢的身影,窺視的目光,好奇的低語……
如同大山般壓在顧老大身上。
不能再讓張家人禍害顧家了!
張家人必須死!
荷花不能白受一場委屈!
顧老大閉了閉眼,將門掩上。
而與此同時,陳家則是滿族震驚。
三個大媽媽,死了一個,遣回來兩個。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陳家能在陳州府橫行,很大的程度上是因為陳家有人在文繡院。能在文繡院做繡娘,證明陳家的繡技是可以入官家和官宦們眼的。這就相當於GG,陳州因為這三個大媽媽的緣故,牢牢地占據著陳州城繡技第一的名頭。
可現在……
陳敬之是個很聰明的人,他很快就想到了三個大媽媽回到陳州的消息一旦傳開,會給陳家帶來什麼樣的打擊。
陳家在布匹這一行上,已經敗給了聯合會,若是在繡品這一行上再敗,那以後還有什麼翻身的機會?
陳敬之將從汴京而來的報喪人請到堂中,聽他細講文繡院發生的事情。
報喪者,也是陳家的下人,在文繡院做的就是服侍大媽媽的活計。
她面色灰敗,神色惶然,「大少爺,這次的事情真的不怪三個大媽媽啊……」她眼中含著淚,將京中的事情講了一遍。
聽著報喪者的話,陳敬之心神一凜。
每隔幾年,陳家總是會將家中繡技最好的小娘子送到汴京,通過引薦進入文繡院中。
這三個大媽媽,是陳家三代人,年紀最大的將近五十歲,年紀最小的才三十。
年紀最小的那個,是陳敬之的親姑姑,也就是陳老太爺的親生女兒。
按照家規,陳敬之的長女也會進入文繡院,接替陳家空出來的一個名額。
就靠著這樣接連不斷的血脈連續,陳家也在文繡院中占據了一席之地。
年紀最長的那位大媽媽,十年前就開始為官家和皇后繡龍袍和翟衣。她技藝精湛,繡法高超,在文繡院中是數一數二的好繡娘。
繡了十年的龍袍和翟衣,按理是不會出現什麼問題的。
可是這次大媽媽為曹皇后所繡的翟衣上竟然出現了重大的差錯!
皇后的翟衣是在藏青地上織出金、紅、黃、藍、白五彩翟鳥紋,以朱色羅縠緣袖,翟衣的鑲邊處邊共繡有二十二條龍紋。
可是在這次大媽媽所繡的鑲邊處,龍紋的爪子竟然只有三爪。
帝後之袍,皆是五爪金龍,怎麼可能會有三爪?
這可是天大的事情!
這件翟衣從頭到尾負責的就是陳家的三個大媽媽,最年長的為保餘下兩個,當天夜裡便自縊身亡。
文繡院中來自姑蘇過雲樓的繡匠,雖用金絲繡線將金龍重新添爪,可是大媽媽的性命卻終是回不來了。
「大少爺,院中的幾位中貴人說過了,許棺木回陳州是念幾個大媽媽在文繡院中辛勞一生,不忍她們流落在外。從此以後,陳家不得再送女兒入文繡院!」
叭嗒!
那些聽著報喪者說話的陳家幾位大爺,齊齊地跌落手中的茶碗。
陳敬之父親陳尚大驚失色,「不許我們送女兒入文繡院,以後我們陳家還有甚麼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