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眾怒】

  「做甚麼？」李秀見到張家大哥去撕扯荷花的衣服嚇得魂都飛了，一邊拍打張家大哥的手，一邊將荷花往懷裡拉。

  顧羅氏更是嚇得臉色蒼白，衝著張家大哥的胳膊上咬去。

  張家大哥胳膊一抬，將顧羅氏甩到了台階上，「小賤人，老子早就瞅你不順眼了。」一邊罵著，一邊揪著荷花的頭往地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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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羅氏被張家大哥甩到地上，神智一下子懵了。

  可是等她看到荷花與李秀被張家大哥一個人給治服，而張家大哥抓著荷花的頭髮就要脫荷花的衣服時，朝著門裡連聲大叫，「快，快救人！」

  大槐樹胡同時住的都是一些斯文人，有的是做生意的，有的是在衙門裡有官職的。

  哪裡見過張家大哥這種人？

  眼見張家大哥這樣，竟然齊齊地愣了眼，沒有一個人過來阻止。

  就在這時，只見門內閃出一道青色身影。

  「放手！」

  聲音甫落下，那身影拖出一道殘影，直襲張家大哥的面門。

  一道清脆的巴掌聲響起，隨後就是張家大哥倒退的腳步。在地上晃了幾晃，而後栽倒在地。

  「打得好！」有人倒吼出聲。

  「解元公霸氣！」

  袁輕舟將張家大哥擊倒在地，連忙轉身去看荷花。

  卻見荷花此時釵橫鬢亂，衣衫散亂，一張俏臉被張家大哥駭得蒼白。

  「快將娘子扶回院！」袁輕舟與李秀低聲道。

  李秀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扶著荷花往院裡走去。

  緊跟著，家丁也跑了出來，去扶顧羅氏。

  「朗朗乾坤！你們青天白日之下欺侮良善，眼中可有法紀？」袁輕舟站在台階之上，聲音凜然。

  張老爹眯著眼，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若不是這個解元公出現，這會荷花已被剝光衣裳。顧家現在倚仗的不就是顧荷花嗎？只要荷花出了丑，顧家還有什麼倚仗？

  沒想到——

  張老爹大聲道：「他顧家殺了我的閨女，把顧荷花抵給我家償命！」

  聽他這麼說，顧羅氏又悲又恨，正想說話之際卻被袁輕舟打斷。

  「顧大娘子乃是聯合會的會首，豈是你這等鄉野小民任意侮辱的？」袁輕舟冷冷地瞧著張老爹，「你口口聲聲顧家殺了你的女兒，可拿得出殺人的證據？你一無證據，二無官府的判決，跑到顧家門前耍賴行兇，按律當抓！」

  「啥？」多氏一聽到要抓他們，氣得一挺胸脯，「你算個屁啊？你說抓俺就抓俺？」

  人群聽到她這話，不由得轟笑，「這可是陳州解元公，你冒犯解元公，不抓你抓誰？」

  多氏聽到他竟然就是解元公，唬了一跳。眼睛又往顧家的門內瞅了一眼，猛然道：「啥解元公？只怕是顧荷花的姘頭吧？顧荷花這小騷貨最不乾淨，看到男人就走不動……」

  「住口！」袁輕舟聽到她如此污言穢語，只氣得渾身發抖。

  可他越是這樣，多氏越是知道自己罵對了，專挑著荷花與袁輕舟罵。

  「……不要臉的姦夫淫婦……老天爺啊，降道雷劈死他們吧！」多氏在門前打滾嚎哭，「劈死這對爛了……」

  袁輕舟氣得發抖，卻偏偏拿多氏沒有半點辦法。

  打吧！多氏是個婦人，他下不了手。

  不打吧！多氏又罵成這樣！

  這一瞬間，他深深體會到了顧家的無奈。有個這樣的親戚，只怕比死還難受！

  眼見多氏罵成這樣，那些街坊鄰居們卻都怒將起來。

  解元公可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竟然被這個無恥民婦給罵成這樣，以後傳出去，陳州人還有什麼臉面？

  這時，一個老婦推開人群，一腳踹到多氏身上，「賤人要是癢的，找顆樹蹭蹭去，在這裡噴個屁糞？解元公不屑於理睬你，我老婆子卻看你不過眼！」

  多氏躺在地上正罵得興起，冷不丁的被人踢了一腳，跳起來破口大罵，「你個老賤狗，入你娘的，敢打老娘？」

  那老婦也不多罵，抬手就往多氏臉上扇去，「罵你怎地？老娘還要打死你！」

  倆人一時間扭打在一起。

  人群中就有人高呼，「打死這賤婦！敢罵解元公，打她個腦袋開花！」

  「你個賤婦，敢打俺阿家，俺和你拼了！」一個婦人推開眾人，朝著多氏身上撲去。

  一見又有人撲上去了，人群里又出來幾個婦人。

  扯頭髮的扯頭髮，撕衣服的撕衣服，掐人的掐人，擰人的擰人……

  一時間，戰到一團。

  多氏以一抵幾，毫不怯戰，扯著嗓子罵道：「老不要臉的老賤狗，入你們親姥姥……」

  「我讓你罵！」那老婦被多氏罵得興起，脫下自己的鞋子就往多氏嘴裡塞去。

  「你娘的，你干……」多氏被鞋子塞住嘴，口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張家大哥這時也從地上爬了起來，和張老爹轉著圈地干著急。

  「簡直無法無天！」袁輕舟氣憤地看著張家人，「你們這樣的惡人，也就是欺負顧家人良善。」

  他的話，獲得了街坊四鄰的一致贊同，「對，顧家這樣能被人欺負到大門還不會還手的，會殺人？」

  「說顧家殺人我是不信的，可是這張家殺人，我是一定信的！」

  「聽說是她家的女兒與人私通，被顧立趕出家門。」

  「渾家與人私通，丈夫打死不論！張家的女兒死就死了，這有啥？」

  「要是換到我，我也打死！」

  「人還不一定是顧家兒子打死的呢，你們看顧家人這樣，會養出殺人的兒子嗎？」

  「對，我是不信顧家會殺人！」

  「……」

  聽著這些話，張老爹眼珠亂轉，他沒想到與多氏在這門前一鬧，竟然起了反作用。

  如果鬧事不起作用，那還鬧什麼鬧？

  「他們顧家殺了我家的女兒，我家憑啥不能過來鬧？」只可惜，張老爹的聲音太低，被湮滅在洶洶人群中。

  人群一片嘈雜，怨氣沸騰。

  多氏更是被幾個婦人打得滿臉開花，鼻青臉腫。

  張家大哥看到母親被打，剛想上前去打架，就看到人群中走出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

  「娘們打架，老爺們也想上手？」一個漢子不屑地呸了張家大哥一口。

  面對這些人群，張家人的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