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生病】

2024-05-02 08:58:12 作者: 孟姜

  馬克思有句經典名言「資本家害怕沒有利潤或利潤太少……一旦有適應當的利潤,資本就大膽起來。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潤,他就保證到處被使用;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潤,它就活躍起來;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絞死的危險。」

  現在的張家家主張山就處在這樣的一種焦躁之中。

  荷花是毫無保留的將染料方子和繡花的技藝傳授給了大家,可是等到織布機這個大頭時,卻被趙從道嚴厲喝止。趙從道明確表示,織布機聯合會可以使用,可以擴大生產,可是織布機的秘密只能歸於官府。在織布機沒有研發之前,任何人都不得學習。

  趙從道是什麼?那是官家的親侄子。

  如果太子去世,他就是能登大寶的人。

  他的話,誰敢不聽?

  張山也不是作死的人!可是當他看到織布廠連軸轉時,能產生這麼多的坯布時,他就覺得心底突然出現一頭怪獸。

  這頭怪獸,在不停地噬咬著他的內心——

  占有它!占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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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使神差的,一份粗製濫制的織機樣式圖就出現在他的案頭。

  可是,僅憑著這張圖,根本造不出織機來。

  就光那些傳動軸,他就找不著人造。

  張山很著急,幾天幾夜都睡不好覺。

  以至於聯合會織坊的坯布被源源不斷地從織布機上取下,運到倉庫時,他也忘了出現。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中國自古以來就是農耕文明,男人在外勞作,女人在家裡紡織。一天從早到晚,能織上一兩尺布就已算是不錯了。等織夠一年,還不夠給家裡人全部換上新衣的。

  主婦們通常會將織好的布裝起來,送到城裡的布店裡換上銀錢,而後將銀錢變成糧食和肉食。

  誰能想到,會有五天就可以生產出二十丈布的情況?

  那些布店的老闆們焦急地等在聯合會外面,想要親眼看看新織機織出來的布到底有多好有多快。

  聯合會負責接待的范觀摩,這幾天已經快要將嘴給磨破了。

  他也想儘快將倉庫里的布匹賣出去,可他做不了主。

  因為,荷花生病了。

  位於大槐樹胡同的顧家新宅中,荷花病怏怏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袁輕舟替荷花把了脈,神色凝重。

  荷花的病,很是怪異。上次他替荷花把脈就觀察出來,荷花的身體和內里都完好,可是氣血和元氣卻虧損的特別厲害,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般。

  袁輕舟實在是摸不准。

  所以,上次他就給顧家人說過,讓他們儘快去汴京找他的外祖父治療。可是因為他未說明,顧家人與荷花誰也沒將這病當成一回事,就給耽擱下來。

  袁輕舟思忖了一會,道:「恕我醫術淺薄,顧大娘子這病,我只能治表不能治里。顧大娘子心頭有鬱結,這鬱結一日不解,她就會整日痛苦,心神不寧。」袁輕舟又輕輕一嘆,「幸好我家外祖善治內科,若是有機會,可以送顧大娘子去汴京看病。」

  袁輕舟將一份藥方留給了顧家人,「照這個方子早晚兩次煎藥,飯後服用。」

  顧家人千恩萬謝的將袁輕舟送到前院,從此以後將袁輕舟當做救命恩人看待。

  病床上,荷花面朝內側,臉色蒼白。

  從三茶腳店回來後,她就病了。

  她覺得,自己可能做錯了一件事情!可能誤會了崔晉原。

  她總以為,人一旦背叛了,就再也回不過頭。崔晉原為了陳冬平背叛了她一次,又害得她死了一回。這一世,崔晉原定然也是喜歡陳冬平的。

  可她哪裡想到,崔晉原從頭到腳就是在利用陳冬平。

  她閉上眼,任由淚水落下。

  接到荷花生病的消息,蔡沛南勿勿召了陳冬平見面。

  陳冬平知道舅舅召她是什麼意思,因淡淡地道:「我已聯絡了那些商戶,令他們前去逼壓聯合會,一定要在顧荷花病好之前,將聯合會的布匹搶到手,並逼他們簽下供貨合同。」商人做生意,這是天經地義的。哪怕聯合會背後有趙從道有鄭士曹,也不能不讓商人進貨。

  更何況,這是當初荷花答應給這些商人的。

  荷花不是說過嗎?成立聯合會的目的就是規範市場,打壓不法商販,並向商人們保證,他們以後進的貨一定會低於從南方進貨。

  既然聯合會出了貨,就該遵從諾言。

  蔡沛南聽完了陳冬平的話,倒抽了口涼氣。

  這個外甥女,比他想像中的還要狠!

  正說著話時,有婢女前來回報,「聯合會被商人圍攻。」

  蔡沛南與陳冬平互視了一眼。

  而這時,聯合會中的范觀摩和蕭平蕭亮被商人們吵的頭腦發昏。

  那些布商知道聯合會的布出了,圍在聯合會門外要求從聯合會進貨。並稱這是當初荷花答應過他們的,他們不過是依約來取貨。

  吵嚷中,又有布商聲稱運來了棉線,要求聯合會接收。

  事情一樁接一樁,竟然全擠在今天。

  「看得出來,他們有備而來。」蕭平冷眼看看這這些人。

  蕭亮點頭,「大娘子生病,知道的人不少。他們偏偏選在今天出布的時機來進貨,顯然是商量好的。」

  這就是想趁著荷花不在場,布價還未訂下的機會,營造出一種聯合會並不想賣給他們布的假想。

  有了今天這一鬧,以後聯合會不管怎麼樣,都會在陳州城中留下惡名。

  前方,范觀摩說得口水四溢,頭上的冠巾也被推到了一旁,汗流浹背。

  可是,任他怎麼說,那些商戶也要求今天聯合會必須兌現諾言,讓他們將貨提走。

  范觀摩勸說了一陣無果,臉色也黑了下來。

  他也看出來了,這些人今天就是來找事的。

  「今天第一天出貨,布匹的價格尚未定好。」范觀摩失去了耐心,說話也強硬起來。

  人群中,就有聲音傳出:「怎麼,你們聯合會當初不是答應過的嗎?說要給優惠價賣給我們,怎麼這一出布又反悔了?」聲音扭扭怩怩,很顯然是捏著鼻子在說話。

  可是人群被他這麼一扇動,又激憤起來。

  大家只是想著儘快拿到布,最好是今天就把布給分了,省得夜長夢多。

  至於聯合會的生死與他們又有什麼關係?

  這些白壞布可是一匹二十丈長,只要拿到手就不愁沒有銷路,隨便染染都能賣上大價錢。

  拖得越久,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

  甚至有很多人還希望聯合會就此倒閉,這樣這些白壞布就成了絕唱絕品。

  任何東西,只要和孤品扯上關係,就絕不可能會便宜。

  就這樣,在幾方夾擊下,任范觀摩嘴滑如油,也漸漸有些支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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