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我有過牆梯】
2024-05-02 08:56:39
作者: 孟姜
家破人亡,宗族滅絕!
這個誓發得不可謂不重,可是眾人都覺得理所當然。
絕技都是家族中傳子不傳女的,像顧家這樣拿出來給別人用,是絕無僅有的。
總不能你學了顧家的絕技,反過來教給別人。
人不能這樣無恥!
張家的家主張山當即發誓,「我張山在此發誓,絕不會將聯合會的任何絕技和技術傳給聯合會之外的人。若違此誓,就叫我張山斷子絕孫,宗族滅絕!」
蔡沛南的臉色變了,張山這個誓就跟沒發一樣。
誰不知道張山的兒子到現在沒生出一男半女來,諾大的家產以後還不知道落到誰手中。
可是蔡家不同啊,蔡家瓜瓞綿綿,子孫後代不計其數。
若是他發了這個誓,將來如何對家族中的人交待?如何對陳家交待?來之前陳冬平可是千叮萬囑的,讓他一定要將顧家的絕技傳給陳家的。
可是眼看荷花那樣子,竟然是不發毒誓就不許撲買一樣。
蔡沛南只覺得氣悶,這顧荷花明擺著是防著蔡家將技術轉給陳家啊。
要不然,她為什麼說這話時,只看著他蔡沛南不看別人呢?
「若是不發毒誓,就不許撲買!一旦參與撲買,那就是表明認同了此誓!」荷花笑盈盈地看向蔡沛南,「蔡家主還請發個毒誓,好進行下一場撲買。」
范觀摩呵呵一笑,也趁機發了一個毒誓。
他才不會將聯合會的技術轉給別人呢,他還打量著將聯合會的技術當成家傳絕學一代代往下傳呢。
這可是一門掙大錢的法寶,傻子才會轉給別人!
「蔡家主?」荷花又喚了一次蔡沛南。
蔡沛南雙眉微抖,臉色陰晴不定,竟是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荷花衝著顧成使了個眼色,顧成大聲道:「蔡家主不發毒誓,自動放棄,現在重新開始撲買!」
顧成話音一落,當即就有人喊了價格,「一萬貫!我發誓,我可以發毒誓。若是偷轉技術,讓我斷子絕孫,宗族滅絕。」
隨著這個人的毒誓一發,許多人都站起來爭著報價。
「都別喊了,這十股我張家要定了,三萬貫!」張山大喊起來。
看著堂中熱鬧非凡,鄭士曹低聲與葛鳴說話,「這個顧家的大娘子,倒是個商業奇才!」
葛鳴微微頜首,「與那崔家秀才,倒是天造地設的一雙。」
鄭士曹呵呵一笑,道:「我有意撲買十股,不知可行否?」
葛鳴沒想到鄭士曹也有意染指,倒是愣了一下,「士曹請便!」
鄭士曹正準備開口撲買,那邊愣了半晌的蔡沛南猛然出聲,「我願發毒誓!」將荷花的毒誓重複了一遍。
「好!」荷花等的就是這一句,她指著鄭士曹與葛鳴,「兩位使君做證,還請蔡家主自寫一份誓言吧!」
蔡沛南的眼睛猛地瞪大!
讓他寫誓言?
「難道我蔡沛南所說的話,竟然不管用嗎?」蔡沛南神色冰冷。
荷花莞爾一笑,「這個誓言,約束的只是君子,並不能約束小人。其實讓蔡家主寫一份誓言,也不過安安我們的心罷了!」
一句防君子不防小子,差點將蔡沛南氣得吐血。
他行商數十年,還從未見過像荷花這樣明火執仗,將一切事情擺到檯面上的人。
他有心不寫——
「蔡家主若是不寫,方才的撲買自動作廢。」顧成在旁邊涼涼地補了一刀。
現場眾人倒抽了一口冷氣。
誰若看不出來,誰就是傻子了。
這顧家定然知道蔡家與陳家的關係,故意為難蔡沛南呢。
眾人禁不住交頭接耳,低聲議論。
蔡沛南只氣得臉色鐵青。
「下一位!」荷花垂眸,不再搭理蔡沛南。
蔡沛南幾十年的生涯中,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羞侮過,只氣得胸口劇烈的起伏。
鄭士曹微微一笑,搶在張山出口之前,「鄭家,三萬貫!我鄭某起誓,若……」將誓言也說了一遍。
鄭士曹一說話,滿堂皆寂,連個出價爭搶的人都沒有。
鄭家在陳州府三代為吏,誰敢和鄭士曹搶?
不過他也算是厚道了,沒有隻出幾千貫。
否則的話,他就是只出一千貫,也沒人敢搶的。
顧成與荷花對視一眼,以目示意。
荷花就笑著望向鄭士曹,「士曹大方!但不知……」
鄭士曹哈哈一笑,「我這就寫誓言!」
看著鄭士曹唰唰寫了一份誓言遞到荷花手中,張山猛的開了口,「張山不才,願以三萬貫撲買餘下的十股!」而後撲到桌邊,唰唰寫了一份毒誓,也遞到荷花手中。
這是最後的十股,若是不撲買,以後還不知等到何時。
更何況,鄭士曹都買了,這定然是一份賺錢的生意。
其他人大恨!這張山著實無恥。
鄭士曹出了三萬貫買十股,這剩下的人誰還敢比他再高?只要跟著鄭士曹叫價,那一準能得到剩下的十股。
眼看荷花接了張山的誓言,蔡沛南這才反應過來,「慢著,我蔡家願……」
他的話還未說完,荷花就將其打斷,「晚了,蔡家主。餘下的十股,已賣完了。」
蔡沛南沒想到荷花是一點情面都不給他,又是羞又是氣。
「你……」他指著荷花,想要罵她一句,卻又找不出荷花的錯處。
認倒霉吧,又覺得憋氣。
只這一會工夫,臉上就變了顏色,由青轉紅,由紅轉白。
眾人見到他這樣,都紛紛竊笑起來。
堂堂蔡家的家主,竟然被一個小娘子耍得團團轉,怎不可笑?
蕭平趁機站起,「我代表我家大郎出三萬貫認購十股!」他哈哈一笑,「我家大郎乃是顧家的女婿,是斷斷不會將顧家的技術轉給別人的……若是我家大郎發誓……只怕顧老爹也不許啊……」
他這樣一說,堂里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有人就起鬨道:「好傢夥,你們崔家拿了十股,顧家是五股。豈不是聯合會的人都在給你們兩家打工了?」
大堂里人的轟地一下笑了起來。
蕭平轉身,看向了那個說話的人,「仁兄這話差了,這十股不是崔家的,而是我家大郎私人的。」蕭平又看向荷花,「我家大郎授權我簽訂一份轉讓協議,自願將名下的股份轉讓給顧大娘子!」
眾人聽到這話,一下子怔住了。
崔晉原將三萬貫送給了未來的妻子?這咋聽起來就像是編的坊間故事呢?
荷花更是呆立當場,神色莫名。
蕭平自懷中掏出一份轉讓協議和銀票,「這是轉讓協議和三萬貫的銀票。」他將協議遞到桌上,朝著荷花拱了拱手,「我家大郎說了,大娘子可便宜行事,聯合會的事情不必過問他。大郎要安心科舉,待金榜提名時,八抬花轎迎娶大娘子。此生此生,必不負大娘子!此生此世,眼中心中再無他人。」
說完了話,他甩了甩袖子,分開眾人,朝著客棧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