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命不由我

  想了想，她又搖頭苦笑，真不真心又有什麼關係呢，就這樣吧。

  許玉蘭看著喬亦姍切菜，手在圍裙上擦了好一會兒，最後，乾脆一咬牙：「姍姍，前兒個你嬸嬸給你介紹了個對象，據你嬸嬸說，那男人家世好，家裡是黎城數一數二的豪門之家，我看過照片的，人很帥，正好你回來了，要不抽空見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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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亦姍握著菜刀的手，微微頓了頓，她吸了吸鼻子，沒說話，繼續低著頭切菜。

  許玉蘭摸了摸指甲蓋兒，她望著喬亦姍，見她低著頭，眉心微皺，不用看也知道她心裡是不願意的

  這反應，在許玉蘭的意料當中，畢竟當初……

  「姍姍……」許玉蘭臉上雖然掛著笑容，可細看會發現笑容里有了一絲的不自在，許玉蘭喊了聲後，後面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沉默了會兒後，她輕咳一聲，掩飾尷尬：「姍姍，不是阿璃催你，你看看你已經老大不小了，二十六的年紀再不結婚生子以後想要孩子都困難了，就算懷上了，你也會很辛苦的，身子骨吃不消啊……」

  許玉蘭洋洋灑灑的說了很多，語重心長的樣子宛如是喬亦姍的親生母親，可是她說了這麼多，喬亦姍聽進去了嗎？

  一丁點都沒有！

  許玉蘭那張毫無反應的小臉，心底連嘆好幾口氣，眼神也跟著暗淡下來：「姍姍，當初的事，你是不是還在怪……」

  「阿姨……」喬亦姍放下菜刀，打斷了了許玉蘭的話：「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不想再提……」話雖這麼說，可心裡還是一陣陣的犯堵。

  事情已然成定局，再提只是徒添傷悲而已……

  喬亦姍重新握著菜刀柄，輕輕的吸了口氣，伴隨著切菜聲，許玉蘭耳邊傳來她極輕的聲音：「阿姨，那件事我誰也沒怪，都是命，既然命不由我，那我也只能順應天命，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也會努力讓自己過得很好……」

  「真的？」許玉蘭盯著喬亦姍：「姍姍，你真的誰也不怪？你真的走出去了？放下了？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找個合適的人結婚生孩子吧，我和你爸也能放心點。」

  喬亦姍握著刀柄的手，緊了緊！

  她知道，那件事都這個家的衝擊力很大，如果她一天沒結婚，或許許玉蘭就得一日心神不寧，她不是不婚主義者。

  只是……愛情這東西，像毒品，一旦上癮，想要戒掉的話，就得忍受腕骨剔肉般的痛苦，她嘗過一次，不想再重蹈覆轍。

  「好，我會跟那個男人見面，阿姨安排時間吧。」喬亦姍的語氣，平靜極了，既然沒了期待，嫁誰都是嫁，無所謂了。

  許玉蘭怔怔的看著喬亦姍，嘴皮蠕動：「姍姍……」

  她是同意了，可是，為什麼她覺著是自己逼迫她同意的呢？

  「姍姍，我……」許玉蘭正欲開口，門外突然傳來了說話聲，便把嘴裡的話給咽下去了：「姍姍，好像是你爺爺和爸爸回來了，他們還不知道你回來了呢，你去跟他們說說話吧，一個禮拜都沒見到你，肯定很想你，這裡馬上就好了，我一個人忙得過來的，快去吧。」

  喬亦姍自然也聽到了動靜，她心裡也想著爺爺和爸爸，便放下菜刀：「阿姨，那我先出去了。」

  「恩，去吧。」

  喬亦姍來到客廳，找了一圈兒都沒看到人，心裡想著，估計是去書房了，於是，便越過客廳，來到側面的書房。

  走到門口，喬亦姍曲起兩指，正準備敲門時，裡面就傳來了一道男聲，是爺爺喬威的聲音。

  「喬勝，姍姍嬸嬸給介紹的那小子你也是知道的，你感覺怎麼樣？靠譜不？」

  「看著還行吧，模樣周正，光看樣貌倒是不多見的。」這個聲音喬亦姍認得，是她爸爸喬勝，喬亦姍抿著唇，指甲摳著掌心，繼續聽著：「只不過現在的年輕人……都愛玩。」

  「誰沒年輕過，愛玩是本能，只要別太出格就是。」老爺子喬威倒是看得開，他閉著眼，身子靠在紅木製成的太師椅上，手臂搭在椅把上，整個人愜意極了：「厲少景那小子現在是越來越穩重了，事業也順風順水，我瞅著還湊合，娶了姍姍，他可不虧。」

  喬勝沒說話。

  喬威知道他的想法，嘆了口氣：「厲家很中意姍姍，不然也不會拖她嬸嬸三番四次的來說了，就這幾年的功夫，厲家可沒少提想要姍姍嫁過去，可是你這個做父親的一直都沒鬆口，我也不是那麼古板的人，也隨你定奪，所以，這些年，咱們家一直都在推脫。」

  喬勝突然低下頭，想到喬亦姍的婚事，他的心裡就像有顆小石子卡在那，硌得慌，他的女兒他很清楚，別看她平日裡什麼都不說，也從來沒抱怨過什麼，但是他這個父親知道，女兒的心事都藏得很深，她並不像表面看到的那麼快樂。

  「爸，厲家看中姍姍，我也為姍姍高興，只是我不想委屈姍姍，她從下就倔強，也很有主見，認定的事情誰勸也沒用，她的婚事我本想著讓她自己做主，哪怕遲幾年也沒關係，可是老二卻在這個時候出事……」

  老二的媳婦，就是喬亦姍的嬸嬸，他們夫妻只有一個兒子。

  喬威微微蹙眉，他錘了錘桌子，嘴裡氣哼哼的：「老二前腳出事，厲家後腳就趕來……厲家那老頭子真他娘的不仗義……

  喬勝牽起嘴角，含糊的笑了笑。

  他清楚，厲家偏生在這個時候提起姍姍的婚事，頗有幾分趁人之危的意味，他父親心裡肯定不舒服了。

  可又有什麼辦法呢，老二出事，也就只有厲家可以拉上一把。

  「爸，上流社會人情味寡淡，老二出事，多少人唯恐避之不及，沒人願意趟這個渾水，也就只有厲家，姍姍嫁過去的話，厲家定會從中周旋，只要厲家出面，老二的事情便不會有大問題，只是委屈了姍姍……」喬勝心裡很難受，但是沒辦法，做父母的都希望子女幸福快樂，他見過歷少景，希望他會是姍姍的良人。

  「唉，姍姍那丫頭話不多，又乖巧又嫻靜，這都二十六七的人，她一直不結婚我就擔心她心理有問題，可真要把她嫁出去，心裡又捨不得，怕她在外面過得不好。」喬威頓了頓，腦子裡浮現喬亦姍淺笑溫婉的樣子，太多時候，他看著喬亦姍，心裡都會湧起憐惜疼愛，這丫頭，總是讓他很心疼：「老二的事情，先別告訴姍姍，那丫頭聰明著呢，你讓玉蘭安排個時間，先讓他們兩個見見面，看看彼此眼緣如何，看得上是最好的，如果不對眼的話……再好好勸勸吧。」

  喬勝點了點頭：「放心吧，爸，我知道該怎麼做。」

  「嗯。」喬威抿了口茶，忽而又嘟噥了句：「歷少景那小子的眼界，怕也是高的很哩，事情能不能成還不知道呢。」

  喬亦姍站在門口，手握著鍍金門把，終是沒推開那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