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身處戰局

  通州城內，現在除了一些輔兵之外，就只有他來時帶來的三千禁衛軍是精銳。

  這段時間一直照顧著蕭玲瓏，趙康心中其實有些著急，很是擔憂關外的戰事。

  帶著三千禁衛軍離開通州城，等到他們趕到那座飽受戰火鮮血的浸染的雄關時，已經是黃昏。

  才入關，趙康就聽到了一陣激烈的喊殺聲從遠處傳出，當即叫住一名校尉。

  「發生何事！」

  那校尉一看趙康在三千禁軍護衛下，也知道這是大人物趕忙道：「回稟大人，敵軍發動了第五次襲擊。」

  「葉紅雪、張正和陳玄龍三位將軍呢？」趙康趕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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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尉回答：「三位將軍都在城頭指揮。」

  「帶我去！」

  被校尉帶著登上城頭，那仿佛能夠震破雲霄的殺聲讓趙康雙腿都有些發顫。

  他不是沒見過大場面的人，但親臨戰場這還是第一次！

  看著城牆走馬道上被敵軍箭矢射中身亡的乾國士兵，一個個痛苦地哀嚎著。

  鮮血從他們的傷口不斷湧出，有的士兵一把扯出斷箭之後，滿臉憤怒地帶傷作戰。

  那種慘烈不斷刺激著趙康的神經。

  「國師大人您怎麼來了！陛下呢！」

  張正看到了他急忙跑了過來，趙康看到這傢伙鎧甲上插了七八支箭，好在都未能射穿鎧甲。

  要不然早就嗝屁了。

  「陛下，我已經送去了安全地方，我來與你們並肩作戰的。」

  趙康說這話也不虧心，其實主要是擔憂葉紅雪罷了。

  張正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吩咐了七八個士兵保護好趙康，就趕忙又跑到城頭的另外一端去查看戰況了。

  城頭寬大，趙康來到城垛邊上，悄悄探出頭去看了一眼頓時心中那叫一個震驚。

  只見遠處烏壓壓一片漆黑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這座龐大的城關衝來。

  一眼掃過去全是人，那種可怕，就好像是這些士兵衝鋒的時候踏著的不是大地，而是他趙康的心膽。

  這就是戰爭嗎？

  趙康問著自己，自己真的能夠在這樣的爭端中活下來？

  「天羽軍！禦敵！」

  遠處的張正一聲大吼，趙康就看到無數身穿銀白鎧甲的士兵手持弓箭來到城頭之上，射出那一支支附帶著炸藥的箭矢。

  劇烈的爆炸聲此起彼伏，足足一刻鐘才停止。

  趙康再探頭，就看到那股黑壓壓的洪流如潮水一般褪去，徒留下無數殘值斷臂與屍體。

  一場攻防戰，趙康只是一個見證者，並沒有參與到其中，就已經被其慘烈壯闊所驚駭。

  這和當初他帶著張龍他們去和土匪廝殺搶糧食不一樣。

  那時候他能聽到土匪山賊又或者是自己的害怕，能看到膽怯。

  但在這，他只看到一種對生命的漠視。

  你不知道站在身邊的人什麼時候就會頭中一箭，連慘叫也發不出來就死去。

  也不知道下一個死掉的會不會就是自己。

  所有人，踏上這裡的那一刻，其實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趙康沒來由想起一句話。

  上了戰場，往往死的最快的就是那些怕死的。

  只有擁有不懼死亡的勇氣，才有活下來的資格！

  清點傷亡，打掃戰場，一切井然有序的進行著。

  張正和陳玄龍兩將找到趙康，兩人眼中密布血絲，都是深深的疲憊。

  「參見國師。」

  「不必多禮，快請起。」

  趙康說著，看了一眼後問道：「為何不見葉紅雪？」

  陳玄龍回答道：「葉大人鎮守北門。」

  說曹操曹操到。

  數日不見的葉紅雪來到，但停留在了遠處，只是看了趙康一眼後，就轉身去指揮士兵打掃戰場。

  下意識握拳，趙康心中嘆氣，眼前的葉紅雪比起之前憔悴萬分。

  那一眼，看得他心痛無比。

  「國師大人？」張正看他發呆叫了一聲。

  趙康回過神來：「將軍請說。」

  不行，自己現在要想的是如何打贏這一戰，不能在分心了。

  張正忙道：「末將有事要匯報，咱們先下城頭？」

  「好。」

  走下城頭，趙康來到城內的大營當中。

  葉紅雪也在，卻並沒有說什麼。

  張正匯報導：「國師大人，這段時間敵軍每日夜間出動襲擾，我軍的火藥消耗十分巨大，只剩下一萬斤不到了。」

  趙康眯眼：「我來通州之前，工部和兵部已經開始在運送第二批火藥，這個月之內應該回到達。」

  「敵軍夜間襲擾，應該是在想辦法消耗我軍的火藥存量，這群傢伙倒是挺有辦法。糧草情況怎麼樣？」

  陳玄龍道：「糧草暫時還算充足只是……」

  「只是什麼？」趙康問道。

  陳玄龍嘆氣：「敵軍攻勢不定，人數兵力又遠在我軍之上，這段時間下來將士們都已經不堪疲憊，長此以往下來恐怕很難守住金林關。」

  金林關便是找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座城關，可以說得上是乾國的門戶了。

  金林關一破，近在咫尺的便是通州。

  趙康道：「那依靠三位來看，現在我軍該如何？」

  葉紅雪沉默著，張正和陳玄龍都道：「現在來看最好的情況就是死守，等到火藥送來，依靠火藥和敵軍打消耗戰。」

  「敵軍糧草一旦耗盡，必將不戰自潰。」

  趙康問道：「但要是敵軍糧草要遠遠超過我們想像呢？」

  「四五十萬人，每天消耗都是一個天文數字，他們應該撐不了多久吧？」陳玄龍不敢確定地說道。

  趙康凝眉：「開戰以來接近一個半月，敵軍攻勢沒有絲毫減弱，想要和他們硬耗，我看不太現實。」

  葉紅雪目光微動。

  張正詢問道：「國師大人的意思是？」

  「與其被動防禦，不如主動出擊，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三人都被趙康的話嚇了一跳，眼下乾軍占據下風，趙康居然還要進攻。

  這是瘋了？

  「這太冒險了吧？」

  陳玄龍道：「而且關外地形對我軍不利，周國騎兵一旦衝鋒起來，形成合圍之勢，我軍根本不是對手啊。」

  張正也道：「我同意陳將軍的看法，這會兒進攻就只能是自取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