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絕望

  「玄策，不可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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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帝陛下呵斥一聲，蕭玄策不服氣道：「本來就是！讓人一個名字就嚇得裝病暈菜！就這還整天之乎者也，聖賢之道！呸！」

  蕭玄策越說越起勁：「文斗也是他們兩個自告奮勇，現在聽見對手強大就怕了，未戰先怯在沙場上豈不就是逃兵！趙康罵的沒錯，這兩個老傢伙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大姐我以後不要他們教了！」

  「免得把我也教成懦夫！」

  「你！」

  蕭玲瓏這會兒本就在病著，聽見自己弟弟的牢騷，更覺得心煩意亂偏偏還沒有辦法反駁。

  畢竟那兩老貨，老臉都不要了也是事實。

  一旁的綠鴛無奈道：「殿下，那畢竟是張子，張聖先生啊，天下文首，無數文人心中的神仙人物。」

  蕭玄策哪知道什麼張聖，呵道：「這麼牛逼？有趙康厲害嗎？會做黑火藥嗎？」

  綠鴛無語，卻還是耐心解釋。

  張聖，被天下讀書人稱為張子，琴棋書畫詩詞文章無一不精，無一不通。

  乃是大周王朝的聖人！被尊為天下文首！

  也就是他老人家還活著，要不然讀書人都恨不得把他搬到廟裡燒香磕頭了。

  他的大名就連趙康也聽說過。

  貴族堂那晚梅若蘭口誦的陋室銘，最後幾句就是趙康特意改的，為了讓眾人更能接受，最後一句直接來了個。

  張聖云何陋之有！

  聽得當是李木青身邊的張先生那叫一個心花怒放，都誤以為是梅若蘭寫的文章，將梅若蘭視為可以在文章上一較長短的對手。

  聽綠鴛這麼一說，蕭玄策心裡多了些敬畏：「還活著別人就想給他燒香，那確實挺厲害的。」

  一聲嘆息，蕭玲瓏苦笑一聲：「此事是朕考慮不周，早該想到既然大周也摻和進來，那麼必然會有所準備。」

  「大姐您也別難過了，要是那群光拿俸祿不幹事的傢伙，多點本事哪會這樣！」蕭玄策撇嘴。

  綠鴛雙眼微眯輕聲道：「陛下，三國使臣就住在國賓館，如今想來那張聖必然是那晚上在貴族堂跟在李木青身邊的哪位老先生了。」

  「嗯？」蕭玲瓏皺眉等待著綠鴛的下文。

  綠鴛此刻的語氣全然不像是個才二十出頭的女子，竟藏著幾分冷冽：「林老等人都在內城中，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弱書生，易如反掌。」

  蕭玄策被嚇了一跳，目瞪口呆！

  轉頭又看向自己大姐，顯然是不相信自己大姐這麼卑鄙。

  卻見蕭玲瓏搖頭苦笑一聲：「此法不妥。」

  玄策皇子震驚了，忍不住道：「這不是小人行徑嗎？」

  蕭玲瓏聞言哭笑不得，這傢伙究竟要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沒有過多和蕭玄策解釋，女帝陛下只道：「葉紅雪此人極強，武學在朕之上，當年一戰朕與林老聯手都尚且被她壓制。」

  「有她在，張子不是那麼好殺的！」

  綠鴛有些著急：「但總要試試吧？難不成要眼睜睜看著他們文斗獲勝，將本該屬於咱們大乾的礦脈拱手讓人！」

  蕭玲瓏顯得有些疲憊：「就算殺了又能如何？以張子才學說不好李木青三人都已經得到了文斗必勝詩詞文章。」

  「他一介書生既然敢不遠萬里而來蹚這趟渾水，顯然早已經有所覺悟，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堂堂正正斗上一場，我大乾輸得起！」

  玄策皇子心中好受些許，這才是自己大姐嘛。

  暗殺這行徑實在是有些下作了。

  心中也想出份力，蕭玄策問道：「那該讓誰去文斗？那兩老貨已經成了縮頭烏龜，我看其他的文官也懸。」

  蕭玲瓏強打精神：「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綠鴛。」

  「奴婢在！」

  「傳朕口諭徵集三日之後文斗代表，敢於出戰者無論勝敗封從三品龍圖閣大學士！若能取得文鬥勝利，加封觀文殿大學士秩從二品！賜侯爵位！此諭面向京城內外所有人！」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顯然女帝陛下已經想不出什麼更好的辦法，只能用爵位官銜來刺激眾人了。

  綠鴛連忙點頭，離開去頒布女帝口諭。

  寢宮之中只剩下姐弟二人。

  蕭玲瓏抬起手，把皇子殿下嚇了一大跳連忙一躲，都病成這樣了，還要揍我？

  女帝陛下見狀，無奈笑笑摸了摸弟弟的頭髮：「現在想來，朕是被趙康這混帳忽悠了，什麼打的不多，不打不成器。縱然文武不成，但皇弟還是心疼朕這個當姐姐的。」

  蕭玄策愕然，敢情老子這段時間這麼多頓打都是趙康那王八蛋使得壞是吧？

  這個仇我先記下了！

  看著蕭玄策鬱悶的沒有說話，女帝溫和一笑：「玄策，要快些長大啊。」

  大姐其實很累了。

  心狠狠一顫，蕭玄策低著頭：「大姐當皇帝就挺好的。」

  「傻小子。」

  ……

  第一天，皇榜張貼帝都各城門引得無數人停步觀看，一聽說要舉行文斗不少學子都來了興趣，蕭玲瓏並沒有隱瞞什麼。

  將文斗對象是張聖張貼著皇榜上，原本還躍躍欲試的學子們瞬間都怯了。

  跟張子文斗？

  鬧呢！

  果然不出意料的，根本沒有人敢揭皇榜！

  聽著綠鴛的匯報，勉強恢復些精氣神的女帝陛下顯得很平靜：「朕知道了。」

  第二日。

  同樣沒有人揭皇榜，但文斗的事情已經在帝都傳開，雖然沒有膽量應戰，但在後邊當馬後炮紙上談兵還是可以的。

  尤其是知道這次文斗關乎國事，一些自詡滿腹經綸只為報國的書生那叫一個群情激奮，基本上都是三五成群地湊在一塊分析如何擊敗文首張聖！

  然而不管這些讀書人如何分析，最終都只的出來一個結論！

  論詩詞文章，普天之下無人能夠出張子左右！

  一人之名壓制一國！

  一時間不光是朝中文武大臣，帝都之中的讀書學子，就連老百姓們都有些絕望。

  這一劫，乾國看來是真的過不去了！

  皇城門下。

  有人提著鳥籠，牽著一條細狗站在城門前，看著皇榜上的內容看了好半天，守城士兵見他久久沒有離開。

  心中也想為國出力，忙上前來：「這位公子，看你也是讀書人要不要揭榜？陛下說了只要敢於應戰，無論勝敗都能封為從三品龍圖閣學士呢！」

  趙康斜眼：「關老子屁事，誰說老子讀書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