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張不開嘴跟不上溜
2024-06-26 15:54:57
作者: 大丁大帝
王半山哼了一聲。
「雖然你有一個古怪的樂器,也未必能唱出什麼難唱的歌來,別到時候掉了鏈子!」
這個東西別人誰也不會彈,也不知道發出的聲音什麼樣,都非常好奇的看著易雲手裡的吉他。
這時候,作為裁判的學識儀器的教師周美成說話了:「請這位同學報上你要唱的歌曲名。」
易雲毫不在乎的說:「是一首原創的歌曲,我想你們是沒有聽過的,就來讓你們長長見識吧!」
周美成除了填詞填的好,自己還能獨立創造原唱歌曲,在音樂方面的造詣不在李清照之下。
看到他出馬,李清照也皺起了眉頭。
「這人具有師曠之聰,如果你的歌不好,趕緊認輸吧。」
易雲不加理會直接看向了王半山。
「半山先生,我唱的這首歌,如果你能跟著唱出來,我就再不提參加武脈大比的事!」
王半山哼了一聲,心說:我比不過這裡的其他音樂高手還比不了你這個煉丹的方士?
「你唱出來我唱不出來,我就拜你為師!」
易雲伸出了手:「一言出口!」
王半山毫不示弱,伸手拍了一下:「駟馬難追!」
易雲把吉他調了一下音,然後就在他的紙下流露出了一種相當快的節奏,隨著節奏他痛快的唱了出來。
正是,後世最難唱的那首粵語歌曲《難念的經》。
「吞風吻雨葬落日未曾彷徨,欺山趕海踐雪徑也未曾絕望,拈花把酒偏折煞世人情狂,憑這兩眼與百臂或千手不能防,天闊闊雪漫漫共誰同航,這沙滾滾水皺皺笑著浪蕩,貪歡一晌偏教那兒女情長埋葬……」
這首歌前面那部分的速度還算正常,聽起來有些感慨與滄桑。
但到了副歌部分,速度無限加快。
眾人只聽到易雲的嘴「叭叭叭」的唱個不停,卻不知道他在唱些什麼,都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據說那位有著天王殺手之稱的原唱者,都自稱無法再唱第二遍,可見它的難度有多大。
學是一麥的人都聽呆了,就連李清照也沒有聽過這種快節奏的歌曲,雖然覺得好聽,卻不知道他在唱些什麼。
一曲難念的經唱完,所有人全部傻眼了。
易雲非常平靜的說:「我可以提供伴奏,請半山先生一字不差的唱出來吧。」
這時候的王半山稍微說快一點話都有點哮喘,讓他唱這種快節奏的歌豈不是要他命?
他被憋的臉紅脖子粗,不知道該說什麼。
學士一脈里,教官級的歐陽修突然問他的學生:「子瞻,你知道這人唱的什麼嗎?」
這時候過來了一個詩詞大家,蘇軾蘇子瞻。
他悄悄的說:「這人的話有些嶺南口音,但由於唱的太快,不知道他唱些什麼,我也是有些才疏學淺了。」
歐陽修氣的頓足捶胸:「你在嶺南這些年是不是只顧著吃荔枝了?」
唱這些詞兒居然宋詞一系的人沒法解決,於是孔子又把目光看向了元曲那一系的。
因為元曲里需要加不少襯字,這些襯字在演唱的時候,速度也相當的快。
「漢卿,這種風格的曲子你能唱出來嗎?」
關漢卿點了點頭。
「這麼多襯字的曲子,我能跟上速度,就和我那《南呂·一枝花·不服老》一樣,速度都是相當快的,只可惜我們都是按著《中原音韻》來填詞,裡面沒有入聲字。」
於是。他又往大明國出生的南曲作家湯先祖那邊看去。
湯顯祖搖了搖頭:「南曲雖然有入聲,但是都是些慢曲,速度跟不上,而且並沒有北曲那樣加十多個襯字的情況,每句就算有襯字,頂多一兩個,我也沒辦法唱。」
這下子南北九宮之曲,全部敗下陣來。
王安石也稱目結舌:「你的語言並不是我們常用的《集韻》,不是官方語言,必須給我歌詞。」
剛才他也只是聽到叭叭叭的唱歌聲音,至於對方究竟唱了什麼,一點也不知道。
因此他就以為易雲在信口胡叭叭,哪有什麼歌詞?
不料易雲真的把完整版的歌詞遞給了他,這些大家互相傳唱,傳看著歌詞,忍不住念了出來。
蘇軾:「整首歌頗有一點禪意,就是歌詞有些俚俗。」
這時候元曲作家關漢卿站了出來。
「前輩曲子和詞不一樣,詞是越高雅的越好,因為都是唱給那些大人先生們聽的。而曲子則是唱給下里巴人聽的,必須就讓他們用耳朵就能知道唱的什麼?自然是越接近口語越好。」
這回蘇軾也沒有了脾氣。
易雲再次看一下王半山:「拗相公,該你了。」
雖然王半山心裡隱隱感覺到這回要栽,但是出於文人的驕傲又不安心認輸。
他手裡捧著歌詞非常驕傲的說:「你給我伴奏,我這就唱。」易雲的吉他聲再次響起,「吞風……咳咳咳……停停……叫我喘一回!」
這時候,過來了兩個學生給他捶背,一個叫呂惠卿,一個叫章惇。
「王相公,你別著急,咱們慢慢的唱,就不信打不敗那小子。」
王安石的心裡苦笑:並不是這歌詞有多難記,問題是音樂一起,我張不開嘴我跟不上溜,你說難受不難受?
捶打一會兒以後他的感覺好些了再拿去詞句來,心想,反正我不會說粵語直接按照我們中州話來唱吧,只要調子對了就行。
於是。等易雲的吉他再次響起時,他開始唱了起來。
「吞風吻……咳咳……吻……咳咳咳……」
哪知道他的嗓子實在太不爭氣,一旦提速就會咳嗽不已,沒辦法,只好停止演唱。
這時候其他系的學生就開始給他起鬨。
「別唱了,下台吧,你的嗓子就快要報廢了!」
「這麼咳嗽還吻,不怕傳染嗎?」
王半山憋的滿臉通紅,也不知道該如何下這個台。
易雲覺得夠火候了,真的把這老先生逼死了自己可就徹底成了稷下學宮的敵人。
於是,他微笑著說:「半山先生,不知道我有沒有參加五脈大比拼的資格。」
王安石徹底的服氣了:「有,有……願賭服輸,老夫拜……」
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易雲笑呵呵的止住了他。
「剛才的都是戲言,老先生何必當真?您真要拜師,可就折煞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