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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1:他醒了,他跪了

2024-06-27 05:57:59 作者: 寶妝成

  真是年輕呀。

  醫生臉上有幾分喜意。

  和病人是否有錢有勢無關,能從死神手裡搶回一條年輕的生命,每個醫生都會高興。

  越是重傷重症,醫生傾注的精力越多,自然越重視。

  因為謝玉平的吩咐,醫生知道躺在床上的年輕傷者還有一個「未赴之約」,這是年輕戀人之間的浪漫之約,亦是增加傷者求生欲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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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謝騫的呢喃,醫生熟門熟路鼓勵:「你要快點好起來呀,不要讓人家女孩子等太久,聽說女孩子特別難過,哭了好久好久。」

  謝騫的眼皮顫動更厲害,見他的嘴唇還在動,醫生又彎腰去聽。

  咦。

  這一次沒再說什麼「留學」、「定居」了,而是在呢喃著別的。

  「迪恩……DNA?」

  換了其他人還不一定能反應過來謝騫在說「DNA」,醫生是職業性敏感。

  「DNA……卓玥……章志軍……」

  謝騫反覆說了很多遍。

  他的人還沒有清醒,儀器顯示卻有明顯的變化。

  醫生著急,這些零散的詞是什麼意思,醫生不懂啊!

  「你慢慢說。」

  「謝騫,你能聽到我說話對嗎?」

  「你想表達什麼?」

  半夢半醒,謝騫都忍不住想皺眉。

  怎麼有這麼笨的人呢,他明明已經說的很清楚:DNA鑑定結果出來了,卓玥是章志軍的女兒!

  卓玥是章志軍的女兒,邰姑姑的提醒是對的,章志軍絕對有問題!

  謝騫想提醒大伯謝玉平,讓謝玉平要警惕章志軍。

  他覺得自己已經表述非常清楚,有個聲音一直在他耳邊絮叨,問他在表達什麼,讓他慢慢說,讓他再講一次。

  一次又一次。

  太笨了。

  比給彭國慶、王爽這樣的學渣講題還心累。

  如果是倉鼠在,一遍就能聽懂了。

  人的思維是發散的,想到倉鼠,謝騫在一片混沌中找到了錨點……他好像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沒有做完。

  謝騫費力睜開了有千斤重的眼皮。

  有一雙手在巴拉他眼皮,讓他格外不舒服。

  還有一束光照在他眼球上,刺激得他想流淚。

  「你醒了,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白色的身影在謝騫面前晃動,謝騫慢慢有了視焦,被封閉的五感又回來了,他聽見滴滴答答的響聲,周遭的環境是如此陌生,過了好久,謝騫才慢慢想明白:原來他在醫院。

  謝騫醒了!

  蔣佑嘉剛剛應付完彭國慶要求分擔工作的要求,就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蔣佑嘉拋下彭國慶就往醫院跑。

  到了醫院也只能隔著ICU病房的玻璃看一看謝騫,饒是一句話都沒和謝騫說上,蔣佑嘉已經激動到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醒了……姨媽,他醒了……」

  蔣佑嘉嘴裡反覆說著同樣的話,鄒蔚君眼眶是紅的,臉上並不見淚,在蔣佑嘉趕來醫院之前她就已經好好宣洩了情緒。

  「是的,他醒了,醫生說他會一天比一天狀態好,他會慢慢好起來的。」

  鄒蔚君安慰蔣佑嘉,也在安慰她自己。

  蔣佑嘉恨不得也放聲大哭一場。

  因為謝玉平封鎖消息,謝騫出車禍的消息,蔣佑嘉連老婆林琳都不能告訴。

  趁著學生放暑假,林琳來魔都和蔣佑嘉團聚,蔣佑嘉要在林琳面前演戲,要欺騙自己最親近的人真的很累!

  如果謝騫再不醒來,蔣佑嘉都覺得自己快演不下去了。

  好在謝騫終於醒了。

  蔣佑嘉拿袖子抹了一把臉,「姨媽,你好些天沒休息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一天,我在醫院替你守著。」

  鄒蔚君捨不得走。

  蔣佑嘉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謝騫甦醒只是第一步,治療養傷是第二步,鄒蔚君要操心的時間還長呢,她的身體垮了誰來陪伴謝騫?

  鄒蔚君總算是被說動了。

  她也捨不得走遠,這些天她住在離醫院最近的賓館,賓館的條件很一般,鄒蔚君並不在乎,反正賓館對鄒蔚君來說只要能滿足基本洗漱就行,她根本沒在床上躺過!

  現在謝騫醒了,醫院有蔣佑嘉守著,消息也第一時間通知了鍾用,鄒蔚君終於敢睡覺了。

  京城。

  謝玉平剛開完會,鍾用一臉喜色說「謝騫醒了」,謝玉平還愣了愣。

  「……真醒了?」

  「醒了,現在說話還不太方便,醫生也不讓家屬進病房探望,但確實是醒了,醫生都夸謝少很堅強。」

  可不就是堅強嗎?

  遇到這樣嚴重的車禍能活下來就是奇蹟。

  不計成本的醫療救治,謝騫頑強的求生意志,兩個因素缺一不可!

  謝玉平高興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此時此刻,謝玉平詞窮了!

  鍾用在謝玉平眼角看到了可疑的水光,趕緊將視線轉到了一邊。

  謝玉平情緒穩定了一下才問鍾用有沒有通知老太太,鍾用點頭:「您這邊開會不好打攪,我已經先去了醫院一趟,老太太今天狀態不錯。」

  一聽謝騫醒了,病床上的謝老太太就有了活下去的支撐力。

  這一病,老太太的表達能力也受到了影響,抓著鍾用一直抹淚,嘴裡說出來的話都不成句,翻來覆去就是「好好治」,又說她有錢——這是怕謝騫在醫院沒錢看病呢,其實謝騫能不能活下來壓根兒不是錢的問題,可除了掏錢給謝騫治療,躺在病床上的老太太什麼都做不了。

  這才幾天啊,謝老太太抓住鍾用的手腕都瘦脫了相。

  鍾用想想都很心酸。

  在謝玉平面前,鍾用是報喜不報憂,不管怎麼說謝騫總算是醒了。

  而且鍾用還有別的消息要告訴謝玉平,謝騫甦醒後反覆強調的一件事。

  「車禍前,謝少又做了一次DNA鑑定,他拿了卓琛、卓玥兄妹倆的DNA樣本和章志軍的DNA樣本比對,卓琛和章志軍不存在親子關係,卓玥是存在的。」

  謝玉平冷笑,「我就知道謝騫會再做鑑定,卓玥還真是章志軍的。」

  儘管已經得到了聞櫻的提醒,謝玉平也只能讓卓琛、卓玥兄妹兩人和謝景湖做親子鑑定,因為這是謝家的家事。

  如果硬要將章志軍請來驗DNA,事情的性質就升級了。

  但不管驗不驗,謝玉平願意相信謝騫車禍前的追查方向……如今得知卓玥和章志軍確實存在親子關係,謝玉平一點都不意外。

  「車禍的原因調查的怎麼樣了?」

  鍾用壓低了聲音:「肇事司機還沒醒,醫生說這種情況大概率要成植物人。他和他家人的帳戶我都讓人查了,近期沒有大規模的轉帳記錄。」

  沒有轉帳?

  沒有轉帳記錄不代表沒問題。

  謝玉平知道很多人有使用現金的習慣。

  100萬聽起來很多,換成百元大鈔隨便用一個箱子都能裝下。

  主要是謝騫出車禍的時機太巧了,謝玉平很難相信這是謝騫自己倒霉。

  「……你換個方向查。」

  換什麼方向?

  鍾用腦子轉了一圈,「我知道了。」

  從肇事司機那邊查不出來,或許能查一查Sara卓的帳戶?

  謝玉平的電話響了,是妻子侯芝秀打來,侯芝秀問謝玉平幾點下班。

  這些天,侯芝秀也是總往醫院跑。

  一邊要照顧住院的婆婆,一邊要應酬各路來探望的人,侯芝秀累得夠嗆。

  特別是這兩天,謝景湖和鄒蔚君前腳領了離婚證,後腳就有好多人到侯芝秀面前打探情況,侯芝秀簡直心力憔悴。

  謝玉平體諒妻子不易,說話的聲音都不覺放輕了:「還有一個會,快的話八點能完,慢的話九點左右,我儘量快一點,趕在晚上10點前回來行嗎?」

  侯芝秀沒什麼行不行的,她都習慣了丈夫的晚歸。

  但這一次有點不一樣,謝玉平說了下班時間侯芝秀還沒掛電話,謝玉平就知道是家裡有事。

  「怎麼了?」

  「是志軍,他說有事找你。若是旁人便罷了,志軍這些年就沒開口求過什麼,我讓他在家裡等一等?」

  侯芝秀說章志軍一看就有難言之隱,還是帶著妻子盧美淑一起上門的。

  夫妻倆許是鬧了彆扭,盧美淑對章志軍態度很冷淡。

  侯芝秀一點都不想摻和別人夫妻的事,可章志軍這些年對謝家一直很好,現在章志軍遇到了難處,不管謝家能不能幫上忙,總得關心一下啊!

  謝玉平警鈴大作。

  謝騫在魔都才剛醒,章志軍就主動到了謝家,章志軍想做什麼?

  「好,你留志軍和他夫人在家裡吃飯,我開完會就回家。」

  鍾用要說什麼,謝玉平擺擺手,「我也想看看章志軍想做什麼。」

  心裡存著事,謝玉平很快處理完了剩下的工作,到家時才八點半。

  侯芝秀讓阿姨做了幾樣小菜,章志軍夫妻都沒什麼胃口,和侯芝秀說話都心不在焉的。

  侯芝秀接待過的客人很多,從來沒遇到這麼彆扭的情況。

  謝玉平剛進家門,侯芝秀接過謝玉平的公文包,小聲道:「我看志軍是遇到大的麻煩了。」

  侯芝秀上回看見在自家這麼彆扭的人還是謝景湖。

  幾年前謝景湖出軌的事曝光,謝玉平叫謝景湖回家把事情交待清楚,謝景湖的表情就像有人刨了老謝家的祖墳一樣。

  侯芝秀本是隨便比喻一樣,沒想到章志軍見了謝玉平,噗通一聲就給謝玉平跪下了:

  「謝大哥,我做了一件錯事,聽說景湖和蔚君離婚了……我必須來向你們坦誠自己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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