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人都是我的了

  張家強眾人臉瞬間黑了。

  姜馨馨更是氣得直跺腳，「我，我媽媽給我的護身符在裡面呢，還有，哎呀......」

  剛才拿磚的漢子捂嘴差點笑出豬聲，「哥們，你還當好人不，這才真是現世報，還不快點去追！」

  錢包倒是不要緊，可是姜馨馨的護身符，還有什麼不好意思說出口的重要東西得找回來。

  張家強一擺手，兩個保鏢和四個大鬍子野馬似的向小乞丐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

  姜馨馨不放心，還高喊了一聲，「哎，拿回錢包就好了，你們可別再打他了！」

  張家強無奈地苦笑道，「你可真善，走回去吃東西等吧！」

  姜馨馨挽著他胳膊走向店裡，「那可是個小女孩，再打怕是活不了啦！」

  

  張家強頓感意外，沒想到那個溜的一批的小偷竟然是個女孩。

  這頓早餐吃完，張家強結了帳，追小偷的幾人依舊沒回來。

  現在離著開車時間還有幾個小時，如此下去萬一耽誤了火車豈不是麻煩了。

  張家強琢磨這些開店的老闆們肯定有自己的門道，不如向他們打聽一下消息。

  於是遞給老闆一包華子說道。

  「這些小乞丐，肯定扎堆，老哥有辦法找到他們不！」

  老闆貪婪地嗅著煙盒裡散發出來的清香，撇嘴笑道。

  「其實找他們也容易，只要你捨得這個......」

  說著兩根手指捻了捻。

  張家強道，「簡單，我出五百塊咋樣？」

  說著讓保鏢拿出五張百元大鈔。

  老闆一臉驚訝，擺攤一天也賺不到這麼多，當即答應下來，讓夥計照看店鋪，他拿起鈔票自己跑了出去。

  沒多久帶著一個同樣乞丐打扮的中年婦女走進了店門。

  「老闆，她是本地的花子頭，錢我給她了，她負責帶著你們去找那個小花子！」

  張家強也不管老闆吃沒吃回扣，讓那個女人領路，帶著眾人出門而去。

  臨走時囑咐老闆，要是另外幾人回來讓他們在店裡等著，別再亂跑了。

  這個老花子相當溜，帶著張家強眾人穿街走巷，沒多久就來到一座破敗的舊倉庫外面。

  指著倉庫門說道，「那一窩就在裡面，你們自個進去吧，我不方便露面！」

  張家強一擺手那些保鏢立刻將倉庫大門堵住，還有兩個在外牆周圍巡視。

  他剛要進門，花子喊住了他。

  「東西要回來就行，可千萬別傷人，我們可不答應！」

  盜亦有道，這個年代的人，還是比較講究，至少底線還在。

  張家強點頭答應，和姜馨馨一起走進了大門。

  一眼看去，院落里四處殘磚破瓦野草二尺多高，僅有的兩間庫房也只剩下了破屋茬子，門口掛著一條草苫子當做大門，四處漏風撒氣連窗戶都沒了。

  這地方能住人？拍個現代版的鬼片倒是合適！

  二人躡手躡腳向庫房走去，剛剛接近就聽到裡面傳出一陣陣劇烈咳嗽聲。

  緊接著一個幼稚的童音傳出，「姐，咱有錢了，去看病嘛，去看看嘛，你快咳死了！」

  隨著劇烈咳嗽聲，一個女孩聲音斷斷續續，「不，不了，這些錢夠咱們吃一個月包子，不能都花在我身上，我吃飽了就不咳嗽了，你們聽話哈！」

  「啊，你們是誰，姐快跑啊......」

  張家強等人掀開草苫子，只見不大的地面上鋪滿了各種雜草、破衣服、紙殼子。

  幾個衣衫襤褸的小孩躺在這些東西上，正在津津有味地啃著包子。

  而偷東西的那個女孩則歪靠在一堵破牆之下，她旁邊還蹲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眾小孩見到他們，嚇得四散奔逃哇哇大叫。

  只是房門已經被堵住，他們根本無處可逃，很快就被幾個保鏢抓住，讓他們靠牆站了一排。

  「放了她們，錢包是我偷的，要殺要打隨你們便！」

  女孩咳嗽著，將一隻紅色錢包托在了手裡，正是姜馨馨丟的那一隻。

  張家強和姜馨馨對視一眼，伸手把錢包拿了過來。

  「拿回重要的東西，把錢給他們留下吧！」

  姜馨馨嗯了一聲，背過身去從錢包里找出一枚青銅的小掛件，想必這就是她母親送的護身符，又拿了一張照片，神神秘秘的立刻藏進了懷裡。

  張家強想看都不讓看，弄得他一頭霧水，難道照片上有什麼秘密？

  收好東西，姜馨馨連同那隻錢包和裡面的錢，都放在了小女孩腿邊。

  「都給你啦，以後，以後幹活的時候機靈點，可別在被打了！」

  張家強看了一眼手錶，拉著姜馨馨扭頭就走。

  姜馨馨卻突然停下腳步，拽了拽張家強衣袖道。

  「哥，身上還有錢麼，給他們再留下點，我看天快冷了，讓他們買個爐子取暖！」

  這裡地處華夏最北面，冬天動輒零下幾十度，住在這種破屋子裡，怕是挨不過幾天。

  天底下這種乞兒太多，想管也管不過來，可這幾個既然遇到了，能伸把手也算是行善積德了。

  但也不敢給他們太多錢，怕被壞人搶了去，還可能傷害他們。

  可錢少了又挨不過這個冬天，張家強叫過一個大鬍子道，「你去附近租賃個平房，能有爐子不漏風就行，交上半年房租，回頭讓這幾個孩子住過去！」

  大鬍子急忙出門去辦。

  張家強又拿出千把塊錢，放在小女孩身邊，低聲囑咐道。

  「這些拿去看病，你這身體不能拖了，為了他們也得治好了，剩下的都買成大米白面，等搬到有爐子的地方自己做飯，撐過冬天問題不大！」

  說罷帶著眾人離開了破屋子。

  自始至終都沒聽到那些孩子道謝，不過張家強也不在意，畢竟他做這些只求心裡安穩，不是為了別人感恩。

  走出院子後，那個女花子竟然還在，她打量張家強他們一番，點了點頭這才扭頭走了。

  ......

  火車的汽笛聲再次響起，隨著滾滾車輪轉動，駛出了站台。

  張家強坐在軟臥鋪上，看著四周景物快速向後倒退，忽而問道。

  「馨馨，你照片上的人是誰，不會是老情人吧？」

  姜馨馨輕啐一口，「就是老情人咋了，你吃醋了？」

  張家強笑道，「是就是，你人都是我的了，我吃的哪門子乾醋！」

  姜馨馨坐在他腿上，從貼身的衣兜里摸出了那張照片。

  「可以給你看，可你不能笑話人家！」

  「好，我發誓，快點給我看看！」

  姜馨馨翻轉手掌，一張半新半舊的照片出現在張家強眼前。

  他看得愣住了，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