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送戰友踏征程默默無語兩眼淚

  「老王你又搗什麼亂？」

  張迷糊眸子突然睜開，露出了真怒！

  老棋王擺手讓他息怒，「好事成雙怎麼是搗亂，家強今天認了干爺爺，顯得有點孤單，不如湊成一對兒的好！」

  張迷糊納悶道，「難道你也想湊個數，讓家強認你當乾爹？」

  這話里明顯是要占便宜，老棋王也不在意，呵呵笑著道。

  「我兒子雖說不成器，也算是後繼有人了，乾兒子就不認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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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迷糊道，「那你瞎摻和啥？」

  老棋王瞥了一眼靜靜，說道，「老話說得好，孤陰不長，獨陽不生，家強認了干爺爺，再認個干奶奶，豈不是陰陽圓滿了麼，靜靜你說是不？」

  張迷糊咬牙切齒地瞪著他。

  靜靜卻毫不在意，反而大方的笑道，「我看著家強也好，正好有這個意思，就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認我這個老婆子當奶奶！」

  既然干爺爺認了，那就不在意多一個干奶奶了，反正一隻羊是趕一群羊也是放。

  張家強立刻甜甜地叫了聲——奶奶！

  靜靜老太太笑的那是一個開心，立刻從手腕上摘下一隻色澤深沉造型古樸的小巧女表。

  「家強這雖是女表，可將來給孫媳婦正好，算是奶奶留給你的念想了！」

  張家強一看這款古董表就知道價值不菲，其紀念意義更是遠遠大於自身價值，當即推辭不敢收。

  老太太一瞪眼，「奶奶給孫媳婦的，你必須收！」

  張家強這才勉為其難的收下。

  一旁張迷糊見干奶奶都送了東西，自己這個干爺爺要是空手豈不是丟人，忍著心疼從腕子上退下一隻手錶，塞在張家強手裡。

  「家強，這隻表不是買的，當年總共造了不到百隻，算是對血火年代的一個紀念，我留著也沒用，給你了吧！」

  這隻表從造型到材質都看不出什麼特殊，甚至連牌子都沒有，唯有錶盤上十二點位置一顆紅色星星散發著悠久深遠的光芒，使它顯得十分不俗。

  「嚯，你還真捨得！」

  「好傢夥，這塊表都送了！」

  老棋王歪頭看著眼饞，伸手去拿，「好嘛，這表我都沒有，先借我戴幾天！」

  張迷糊一瞪眼，「滾一邊，這是給家強的，你要不要臉？」

  旁邊有人跟著起鬨，「老王你也認個干爺爺，興許也能弄一塊！」

  老棋王臊了個大紅臉，「滾滾，都滾，再胡說老子抽你！」

  張迷糊笑道，「他就算是抹得下臉皮，我也沒有第二塊給他咯！」

  眾人再次爆發大笑。

  張家強此刻意識到，這塊表怕不僅僅是紀念的意義，它很可能還象徵了某種特殊身份和傳承，當即珍重地將兩塊表收好。

  第二天上午幾輛大客拉著大家參觀了海邊漁村，在村前村後尋找當年的記憶，中午在山腰村里吃了漁家宴。

  老棋王又提了張家強要拍電視劇的想法，引得眾人紛紛贊同。

  許多人表態，自家在這方面有關係，讓張家強只管拍攝，到時候一路給他開綠燈，保他暢通無阻。

  傍晚回到酒店，那些紀念冊已經送來。

  眾人都領到了一本，立刻開始相互簽名留念。

  歡快的氣氛中漸漸帶上了離別的憂愁。

  第三天一早，張家強和老棋王、謝老頭，站在門外，與這些老人家依依惜別。

  張迷糊臨走之際，囑咐張家強，讓他好好做事業，三關一定要擺正，等有時間一定帶著老婆孩子來京城看他。

  干奶奶靜靜也攥著張家強手腕絮叨很久，讓他去南邊的時候記得來看奶奶。

  其他老人分別之時，也多有囑託和禮物贈送，張家強手裡鋼筆、腰帶扣、手錶收了一大捧，甚至還有一根拐杖。

  看著一輛輛車駛向遠方消失在視野里，張家強也有點眼眶濕潤。

  這裡面很多人是第一次見，但也很可能是最後一次見面了！

  老棋王和謝老頭相互搭著肩膀，齊聲高唱道。

  「送戰友踏征程，默默無語兩眼淚，耳畔響起駝鈴聲......戰友啊戰友，親愛的弟兄，當心夜半北風寒，一路多珍重......」

  唱著唱著，遠處似乎也飄來歌聲，遠近的歌聲混在一起，迴蕩盤旋在空中，直上雲霄經久不散。

  兩位老人漸漸聲音沙啞，眼中熱淚盈眶，最後抱在一起哭的像是兩個孩子！

  ......

  活動全部結束後，老棋王也想念家裡的兒孫無心在外待下去，下午張家強便把他們老兩口送上了回濼南的火車。

  隨後他向謝老頭提出辭行，帶著老婆孩子繼續沿海旅遊。

  路上張家強發現車裡多了兩隻大號皮箱，好奇地問裡面是什麼。

  鐵柱只是嘿嘿直笑，說暫時保密，等到了下榻酒店再揭開謎底。

  弄得張家強一頭霧水也不好再問。

  車子出了衛州，掉頭直奔龍城而去，張家強打算繞路去母親老家一趟，看看還在度假的二老。

  ......

  雖說已經立了秋，可秋老虎依舊厲害。

  當地甚至還有『秋老虎、熱脫褲』的說法！

  艷陽高照下的山村，並不比城市裡涼快幾分，反而因為缺水顯得更加炎熱難捱。

  正值下午天氣最熱的時分，村口的古井旁圍滿了打水的村民。

  古老的井台上被井繩磨出了深深溝壑，斑駁的蒼苔生滿了石板。

  大號的木桶被人扔進井裡，發出撲通一聲悶響，隨著轆轤轉動，那隻木桶再度被井繩拉扯出來。

  有人立刻抓住桶柄，嗨的一聲提了上來，大片水花灑落在石板上，讓蒼苔更青綠了幾分。

  「輪到俺家了吧？」

  一個長相斯文白淨的中年婦女，拎著一隻鐵筲站在井台旁邊，焦急地喊道。

  旁邊一個中年男子沒好氣地吼道，「急什麼急，你又不算村里人，嫁出去的女人潑出去的水，水都潑了，你還打什麼水？」

  「你，欺人太甚！」中年婦女一跺腳，拎著捅就要離開。

  旁邊幾個男女指著她後背議論紛紛。

  「聽說了吧，她那個兒子，可不爭氣了，敗家子一個！」

  「嗯，上次老二家的去濼南看病，在他家借住幾天，街坊鄰居都這麼說，還說他兒子是個傻瓜呢！」

  「不會吧，我見過她兒子來村里，長得挺精神不像是傻子！」

  「傻子能看出來嗎，那是腦子的病，又不長在臉上！」

  中年婦女再也忍不住，猛然回頭瞪眼怒道。

  「你們家兒子才傻，俺兒精神著呢，還剛剛娶了漂亮媳婦！」

  「喲，喲，吹吧，就你兒子窮工人一個，還能娶漂亮媳婦，我看啊，肯定娶了個母夜叉，要不然怎麼不敢帶著來村里亮亮相呢，哈哈！」

  「對，對我看是，肯定是母夜叉那樣的！」

  中年女子被氣得直翻白眼，一個中年男子走來，接過她手裡的鐵筲。

  「哎，給他們吵什麼意義嘛，咱回家，等晚點我來打水！」

  「喲，咱們村的大女婿來了哈，拎得動一桶水麼，要不我晚上幫你拎回家？」

  夫妻二人忍著氣扭頭就走。

  就在此時，村裡的小孩們成片地驚叫起來。

  「車，好大一輛車呢！」

  「哇，大汽車進咱們村咯！」

  山村里路不好走，極少有汽車能開進來，就算是來也是農用貨車居多，這麼漂亮的小汽車可真是稀罕。

  眾人紛紛猜到，這是誰家人在外面混出了頭，回村顯擺來了。

  汽車開進了村，直接停在了古井旁邊的空地上。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鐵塔似的壯漢，快速的開開後門，恭敬地叫道。

  「強哥，到了！」

  聲音剛落，一隻穿著嶄新旅遊鞋的腳丫子先從車門裡伸了出來，旋即是穿著休閒褲的大腿，緊跟著一個身穿雪白T恤的帥氣俊朗年輕小伙鑽出了車門。

  村里圍觀眾人頓時眼睛一亮，可就認不出這是誰家的孩子。

  車上隨後下來一個貌如天仙的美女，眾人頓時驚呆了，有人還發出了驚呼。

  然而讓大家更驚訝的是，這小兩口從車裡抱出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娃娃。

  然後他們一起向剛才備受奚落的中年婦女兩口走了過去。

  當走到面前，小兩口齊聲叫道，「爸媽，我們來看您二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