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8章，顯聖的無字天書

  雲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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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到頭頂湧起的天罰，四位儒子神色凝重，這還是他們第一次感受到這等恐怖的劫數，不由的心煩意亂。

  可白鹿先生卻眯著眼睛，始終沒有任何表情，他甚至都沒有抬頭望這天劫一樣，就仿佛當它不存在。

  這也讓四位儒子，多了幾分鎮定。這時，按捺不住的傘先生詢問道：「老師，為何白鹿書院會遭受天劫？」

  其餘三位儒子也滿臉期待。

  可白鹿先生卻沒有回答，他睜開眼睛，對易先生說道：「去雲端，看著無字天書，龍門鍾已毀，無字天書不能再毀！」

  「啊？」

  易先生臉色一變，離開雲頂去了雲端。

  世人都知道，雲頂是白鹿書院最高之處，卻不知道還有一處，比雲頂還高，這就是白鹿書院的雲端。

  見其餘三位儒子還愣著，白鹿先生冷聲道：「你們還不去？」

  他們這才意識到，老師的意思是讓他們一同前往守護。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雲端，正如這名字一樣，雲端並不處於太山之上，而是雲頂之上的一片雲霧所化的懸浮山。

  這裡也是書院的禁地之一，只有聖師和儒子才能上來，懸浮山上，是一片廣闊的平台，平台上有一大殿。

  殿前立著一石像，便是第一代聖師，而這石像旁邊，還有一尊差不多大小的白鹿像。

  當四人來到大殿前，卻見一名身著灰衣的老者，正坐在殿前，見到他們到來，老者卻眼睛都不睜。

  「見過前輩！」

  四位儒子恭敬施禮，除了他們四人之外，這天底下，知道這灰衣老者存在的人不多。

  老者睜開眼睛，目光卻有些空洞，許久過後才有了神色，說道：「你們的老師，叫你們來的？」

  易先生點了點頭，回道：「天罰出現在書院上空，老師叫吾等前來守衛天書。」

  老者抬起頭，卻什麼都沒看到，在這雲端里，感受不到天罰威壓，也看不到那雷蛇滾動深厚雲層。

  「真的是天罰？」

  灰衣老者眼中釋放出精光來。

  「回前輩，是天罰，卻不知是為何而出現。」

  爾先生說道。

  「你們想知道嗎？」

  灰衣老者說道。

  幾人立時怔住了，雖然沒有說話，可眼中卻露出了渴望之色。

  「無字天書乃是第一代聖師所留之物，自白鹿書院創立至今，只有出現大事時，其上才會顯現出文字來，傳說第一次顯現文字時，便是模仿神族的神紋，出現的人族字體，此後經過人皇和書院的改良，才有了當世之文體！」

  灰衣老者說道，「但要說的，並不是無字天書上，出現的東西，而是另外一個傳說。」

  「什麼傳說？」

  司先生激動的問道。

  「第一代聖師，吾人族文脈若想強盛，就必須開闢出自己的道，當這個人出現時，無字天書上，會顯現出他的道！」

  灰衣老者說道，「沒錯，他的道可以直接篆刻在無字天書！」

  幾位儒子大吃一驚。

  此刻易先生忽然想到了什麼，現在正是大考，莫非傳說中的這個人，就在大考之中？

  之所以沒有聯想到陳念之，那是因為陳念之此前引動的天罰，跟此次不一樣，更何況一個人怎麼可能連續兩次引動天罰？

  而且，易先生一直認為，陳念之之所以引動天罰，那是做了什麼惡事，但顯然在白鹿書院裡，並沒有這樣惡人，自然也不可能出現惡事。

  就在他們吃驚時，只聽到「轟隆隆」一聲悶雷響徹，隨之整個雲端天搖地動，伴隨著陣陣的摩擦聲，仿佛穹頂要被撕裂一般。

  幾位如此大吃一驚，這才發現原來雲端上竟然有這般強大的禁制存在，而剛才的雷霆顯然是落在了禁制之上。

  灰衣老者站起來，望著眼前的穹頂，說道：「看來，那個人要出現了！」

  幾人怔怔的看著自己，有些吃驚，卻也有些失落，吃驚是真有這麼一個人，失落卻是這個人不在他們當中。

  「轟隆隆！！！」

  雷霆再一次落下，重重的擊打在雲頂之上，他們親眼看到，雲頂上顯現出符紋，竟然有了撕裂之象。

  幾人不再停留，各自拿出法器，便準備前去守衛天書，生怕這天書被毀滅掉。

  而立在一旁的灰衣老者卻笑了，似乎對於眼前的雷劫，是一點也不在意，甚至有幾分期待的意思。

  當四位儒子來到天書一旁時，才發現此刻的無字天書，似乎受到了什麼牽引，白玉一般潔淨的表面，此刻竟然閃爍出了微光。

  司先生仔細一看，發現上面竟然出現了一個個字體，下意識的便念了出來：「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他的聲音，把幾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過來，他們一看，頓時感覺這文字之中，一股浩然之氣如洪水一般洶湧而出，看的目瞪口呆。

  白鹿書院所修，便是浩然正氣，可能夠將這浩然正氣解釋的如此通透的人，卻是沒有的。

  而無字天書上的字體，還在不斷的顯現出來，他們完全被吸引住了進去，完全沉浸於文字中的氣魄與悲壯之中。

  沒錯，這文字，不但透著浩然之正氣，且有一股捨生忘死的氣魄和悲壯感，雖然裡面所形容的那些典故，他們聞所未聞。

  但他們似乎能夠從那短短几句描述里，便看到這些典故里所寫的人是何等的正氣凜然，就如同那寧折不彎的寶劍。

  只有司先生，在默念的同時，卻感覺到了一絲熟悉，這個字體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最後他忽然想起了什麼。

  這字體不正是陳念之給自己字帖里的字體嗎？再聯想到眼前發生的一切，以及那灰袍老者所說的傳說。

  他不由瞪大了眼睛：「難不成，那個是他？」

  「師弟，你說什麼？」

  易先生首先反應過來。

  「沒，沒什麼，我只是有些奇怪，我曾見過一樣的字體！」

  司先生說道。

  「哪裡見過？」三人同時看向他。

  司先生不由拿出了陳念之給他的字帖，幾人一看，都被上面的字體所震撼，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飄逸狂放的字體。

  「誰寫的？」易先生問道。

  「秦白！！！」

  幾人不由瞪大了眼睛，他們忽然想起來，陳念之此刻正在白鹿書院參加大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