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3章，雖千萬人，吾往矣！

  「這天下熙熙，有多少人，敢說要走自己的路？」

  袁天罡長嘆一聲，道，「當初，我沒有收你為徒是對的，這世間能做你老師的人很少，不愧是他的後人啊。」

  他拍了拍陳念之的肩膀，卻對陽藍衣說道，「你很閒嗎？」

  陽藍衣一怔，立即告辭道：「拜別老天師，我這就返回宗門修煉去！」

  「別去天師宮了。」

  袁天罡說道，「去司天監，做個司辰！」

  陽藍衣一怔，當即叩謝離去。

  在天師宮，他雖選為了聖子，可天師宮的聖子非常多，但玄罡天師道，除了天師宮，還有一個派系，那就是人皇宮內的司天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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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只是掌管天象的部門，但這司天監的權柄卻絲毫不弱於天師宮，玄罡天師道一共兩位天師，一位掌管天師宮，一位掌管司天監。

  這是自古不變的，袁天罡至今也只有秦嵐一個弟子，現在把他弄去司天監，那日後這司天監的天師之位，很有可能就是他了。

  而在人皇宮的司天監，同時還掌控著人族最大的丹坊，相對而言天師宮主掌的則是符籙之道。

  待陽藍衣走後，袁天罡又坐回了躺椅，說道：「老夫是真沒想到，一個窮鄉僻壤的地方，竟會出你這樣的混世魔王。」

  陳念之皺起眉頭，幾人都離去後，他緊繃的心神，也在這一刻輕鬆了下來。

  「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誇你，也想罵你！」

  袁天罡沒好氣道，「好好的路你不走，非得走一條最難的路。當著亞聖的面，你敢說見路不走，你活膩歪了？」

  陳念之說道：「他既是亞聖，自當寬宏大量，不能與我這樣的小輩計較。」

  「他要是不寬宏大量呢？」

  袁天罡冷笑道，「能走到這一步的，有幾個是寬宏大量的？」

  陳念之立時冷汗直冒。

  「怕了？」

  袁天罡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不過也好，這條路總算是讓你給爭取到了，可你想要闖出來，太難了！」

  「不就是一個秋末大考嗎？」

  陳念之說道，「你難道不相信我的文采？」

  「秋末大考，只是入白鹿書院的門檻，若是想要成為大儒的門生，還需要經過一輪篩選，而真正難的是進入雲頂！」

  袁天罡說道。

  「我是開宗，又不是去拜師，至於那些大儒，我壓根不不在乎！」

  「你放屁！」

  袁天罡怒罵道。

  一旁的秦嵐被嚇了一大跳，聽了半天，她也沒聽懂幾人到底在說什麼，她只知道眼前這個便宜哥哥，要去做一件事，很大的事。

  「你小聲點，嚇死我了。」

  秦嵐沒好氣道。

  怒氣沖沖的袁天罡立時堆著笑，說道：「我小聲點還不行嘛。」

  陳念之卻瞪了秦嵐一眼：「不得對你老師無禮。」

  秦嵐這才悻悻的繼續練字去了。

  袁天罡卻狠狠的瞪著他，道：「你別這麼對我徒弟說話。」

  「她太無禮……」

  「這是我的事，你管不著。」

  袁天罡沒好氣道，「剛才說到哪了？」

  「你放屁！」

  「你才放屁！」

  袁天罡怒氣又起來了，道，「你要開宗，首先就得贏，第一關秋末大大考，贏下本屆參加秋末大考的那些學子，第二關，便是贏下那些大儒，第三關入雲頂，要贏下雲頂的幾位儒子！」

  「哦，如果是他們，那太簡單了。」

  陳念之說道。

  「簡單？」

  袁天罡冷冷的盯著他，「別以為你會寫幾首詩，就很了得了，這白鹿書院，可是文武具備的，不但有精通文章的大儒，也有精通武學的大儒，更有精通煉丹的大儒，你能全都贏嗎？」

  此話一出，陳念之立時傻眼了。

  「雲頂的那幾位儒子，可都是得到了白鹿老頭真傳的，你以為他們是好對付的？」

  袁天罡說道，「你要開宗，就得把他們全贏了，一場都不能輸，輸了……你就得老老實實的，跟著白鹿老頭，他說什麼，你聽什麼！」

  「腿長在我身上，我跑不就是了？」

  陳念之說道，「再說了，他說什麼，我未必就會聽！」

  「愚蠢！」

  袁天罡罵道，「他可是人族聖師，是亞聖，他說什麼，你就得聽，而且是心甘情願的聽，懂不懂？」

  陳念之皺起眉頭，起初還一頭霧水，看著袁天罡認真的表情，他立時明白了：「您的意思是，他言出法隨？？？」

  袁天罡點了點頭。

  他的臉色也終於難看了起來。

  「還想在亞聖面前耍小聰明？人家早就把你算的死死的！」

  袁天罡說道。

  陳念之卻咬了咬牙，道：「雖千萬人，吾往矣！」

  袁天罡忽然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過，你若是真的贏了，那地位就大不同了。」

  「嗯？」陳念之疑惑。

  「你若是贏了，便可以跟他平起平坐！」

  袁天罡說道，「從此以後，你會成為雲頂第二，亞聖師弟，這天下讀書人即便再不爽你，他們也得尊你一聲先生！」

  陳念之咽了咽口水，對於這個地位他到不在意，問道：「那些大儒也得尊我為先生？」

  「沒錯！」

  袁天罡說道，「風險越大，回報越大，所以，你如果真贏了，想做什麼，這天下的讀書人，也不敢再阻攔，而白鹿老頭實際上，是在給你背書。」

  陳念之心中一震，忽然對這老頭有了一些好感。

  「有些事啊，並非是他不想做，只是阻力太大，真要做起來，可能會天翻地覆！」

  袁天罡說道，「即便是高高在上的人皇陛下，也一樣不能為所欲為，有時候看事情不能老是一根筋的非黑即白！」

  「即便有阻力，但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陳念之堅持道，「身在其位，不謀其政，便是尸位素餐，這種人比那些顛倒黑白的大儒，還要噁心，人家是真小人，他是偽……」

  他的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封住了，袁天罡狠狠的瞪著他，怒斥道：「即便不滿，也不得如此無禮！」

  陳念之心頭一震，當即沉默了下去。

  「你會明白的。」

  袁天罡說道，「難的根本就不是你要闖的關。」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道，「要吃晚飯了吧？聽說，你把謝聽軒的那頭神獸給宰了？肉還有吧！」

  陳念之無語，不由看向了秦嵐，不是他不願意去做，而是他做出來的東西，實在難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