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8章，亂！

  歸荑已經可以感應到白衣書生眼中的殺氣，到是一旁的老者有些佩服陳念之的膽量。

  「我請求你……」

  白衣書生說道，「為了人族蒼生，自己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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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誠意不夠！」

  陳念之繼續道。

  「你到底要怎樣！！！」

  「要你求我！有誠意的求我！」

  「我求求你，為了人族的蒼生，自己渡劫。」

  「我渡不渡劫，跟人族蒼生有什麼關係？這世間大多數人，本就受不到這文運的照顧！」

  陳念之平靜的說道。

  聞言，白衣書生這才明白陳念之的意思，這是在告訴他，別給我扯什麼人族蒼生的幌子！

  我現在渡劫，不是為了人族蒼生，只是為了你白鹿書院，為了你們這些少數人的利益，所以你得求我，放下面子來求我！

  白衣書生又哪裡能夠放下這面子，況且他也沒有次等權限。

  「咔咔！」

  天空中的龍門鍾，再次傳來撕裂的脆響，其上的符文顯然也有些支撐不住，若是真的被摧毀掉。

  這不但是人族的文運會受到影響，連帶著白鹿書院的氣運，也會受到影響。

  但陳念之沒有半點鬆口的意思。

  沉默數息，白衣書生收起了怒色，他衝著陳念之躬身一拜，道：「我請求你，為了這天下的讀書人，也為了白鹿書院，自己渡劫！」

  「好，這可是你求我的。」

  陳念之平靜道，「你記住你剛才的話。」

  歸荑不敢相信，眼前這位可是連她都有些畏懼，可她沒想到這位竟然肯低下頭，更沒想到陳念之也是半點都不客氣，讓對方如此下不來台。

  「我需要做什麼？」陳念之詢問道。

  一旁的老者說道：「把你身上隱匿的氣息撤去，將雷霆接引到你身上即可！」

  說話間，他的眼神無比凝重，似乎是在提醒陳念之，這樣做有可能讓你灰飛煙滅。

  陳念之仰著頭，正準備撤去遮天珠隱匿的氣息。

  可就在這時，天空異變突起！

  龍門鐘上原本的裂縫，忽然間被雷霆貫穿，其上的符文在雷霆的轟擊下，瞬間撕裂開。

  「轟！」

  一聲悽厲的鐘鳴聲，懸浮於半空中擋住雷霆的龍門鍾瞬間炸裂，隨之被雷霆所淹沒掉，數十道白光飛散開。

  而天空中的雷柱，也像是失去了力量，隨之消散掉了。

  地上的四人怔怔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滿是震撼！

  整個神都也在這一瞬間，鴉雀無聲，因為那代表著人族文運的龍門鍾，竟然被天罰給毀掉了！

  神器被毀，意味著人族的文運，就此斷絕！

  那一瞬間，整個神都的讀書人，都在這一刻如喪考妣，文運斷絕想要再接續起來的難度有多大，他們無法想像。

  但他們知道，人族的文運可是無數代人，不斷的積累夯實，才最終築就的。

  文運即族運，文運受損，人族的族運，也同樣會一落千丈。

  「龍門鍾……被毀掉了！」

  「天罰毀掉了我人族神器，天要亡我人族啊！」

  「為什麼會這樣，龍門鍾為何會阻擋天罰，這天罰到底是誰引動的？」

  議論聲在神都內此起彼伏。

  不僅僅是人族自己，寄居於神都的各族勢力，也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他們得知人皇大限將至，所以格外關注人皇宮裡的一切，但現在人皇還沒隕落，這代表人族文運的神器竟然毀掉了。

  「難不成，這不只是人皇大限，也是人族的大限？」

  各方勢力揣測起來。

  龍門鐘被毀掉，讓整個神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和恐慌之中。

  作為「罪魁禍首」的陳念之，也很是吃驚，他沒想到這龍門鍾竟然會被毀掉，而且他也沒想過要這龍門鍾毀掉。

  「我殺了你！」

  白衣書生反應過來，手中一把戒尺出現，朝著陳念之的面門便打了過來。

  此刻陳念之才意識到這書生的恐怖，剛剛完成血脈融合的他，在這書生面前，竟不敢生出半點反抗之心。

  可那戒尺，卻沒有落下，而是停在了陳念之的腦門前一寸的地方，疾風吹過他的髮絲，陳念之都已經做好了受死的準備。

  白衣書生怒視著他，卻像是受到了什麼限制，當即收起了戒尺，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湖心亭！

  陳念之望著天空，雷霆沒有消散，天罰依然還在持續著。

  「龍門鐘被毀，老夫著實想不到！」

  老者抬頭自語，那雙眼睛裡也露出了迷茫。

  「毀掉就毀掉了，不就是一件器物嗎？」

  陳念之說道，「難道我人族的生死，還能寄托在一件器物身上？」

  老者一聽，也有些惱怒，心想你小子的心也太大了。

  可看著陳念之那雙澄澈的眼睛，又想起這傢伙寫出的那些驚世絕句，心想，這或許未必就是一件壞事呢？

  人皇宮內，當這龍門鐘被毀掉時，中年人一言不發，持續了許久，他生出了一聲嘆息。

  聽到嘆息的蓮落，卻是心中顫動，這世上有誰能讓人皇嘆息？

  「算到了嗎？」

  天師宮，袁天罡望著面前的少年。

  此刻的少年閉著眼睛，神情無比凝重，手指不斷的掐算，而他的身體，也從少年變為中年，又變為老年，像是在經歷一個個輪迴！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再次恢復了少年模樣，可眼中卻充滿了疲憊，說道：「算不出來！」

  「你都算不出來？」

  袁天罡吃驚道。

  「這冥冥的規律中，出現了無數個異數，就像這龍門鐘被毀，你我也沒有測算到！」

  少年說著，望向了人皇宮，道，「怕是要早做打算了！」

  袁天罡知道他的意思，人皇宮那位才是人族真正的基石，沒有了他，人族所面臨的，將會是生死存亡的危機。

  沒有他，這世間將只剩下五族。

  同一時間，白鹿書院，雲頂！

  「老師為何不讓我殺了那小子！」

  白衣書生慍怒道。

  「殺了他又有何用？」

  白髮老者平靜道，「龍門鍾能恢復嗎？」

  白衣書生無言以對，他身邊一人立即說道：「老師，這龍門鍾可是天下讀書人心中的信念，現在被毀，無異於擊碎了這天下讀書人的信念！」

  「如果這天下讀書人信念如此輕易便被擊毀，那這信念，便不叫信念！」

  老者說完，掃了他們一眼，道，「不破不立，毀於斯，便也要立於斯。」

  「亂了，亂了，全都亂了！」

  長街上，一名青年掐指算著，嘴裡還不停的說著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