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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花魁

2024-06-25 18:05:55 作者: 上官熙兒

  嗯?好像不對?豆豆微微一驚,剛抬起頭,便只見花露微微猙獰的臉孔。彎下腰掐住他的腰,一把將他舉了起來,嘿嘿冷笑道:「你還跑?你再跑啊?」

  豆豆「啊啊」直叫,踢蹬著小腿兒,滿臉不服氣。又偏頭看向花芯,叫道:「花芯姐姐騙人!」

  花芯把方才擱在窗台上的瓜子,重新攏進手心裡,吹了吹灰塵,一邊嗑起來,一邊笑吟吟地道:「我騙你什麼?」

  方才豆豆只聽花芯給他打氣,還以為花芯定會護著他。誰知,竟全然不是。可是若說花芯騙人,又不對,花芯可沒親口叫他過來,保證她保護他。想到這裡,豆豆便嘟起小嘴兒,悻悻地不說話了。

  花芯反而過來逗他,剝了一粒瓜子,餵到他嘴邊:「叫你總是捉弄人呢?也被我們捉弄了吧?」

  豆豆把腦袋一撇,不肯瞧她。小臉上氣呼呼的,還有些微微的喘。

  花露便惡狠狠地道:「還耍脾氣呢?姐姐,我抱著他,你呵他癢!叫他總捉弄人,今日收拾他一頓狠的!」

  「好!」花芯脆聲應著。作勢便要把手裡的瓜子重新擱窗台上。

  這一動作,可把豆豆嚇得哇哇大叫起來:「不要!不要呵癢!你放我下來!不許碰我!」小魔星什麼都不怕,唯獨怕呵癢。聽得此言,哪裡肯消停?直是掰著花露的雙手,小腿兒連連踢騰起來。

  花芯瞧得有趣,便作勢挽起袖子,慢吞吞地朝豆豆的腰間撓過來。豆豆嚇得臉色都變了,口中連連叫起來:「娘親!爹爹!快救救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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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喊呀!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花芯壞心眼地學著狼外婆的腔調,陰森森地嚇唬他道。

  「哼,沒有人會來救壞小孩的。」花露只見豆豆害怕的樣子,甚是解氣地道。

  豆豆「嗚嗚」叫著,看向門口,雙手垂在身側,好整以暇看戲的鳳瑤,委屈地道:「娘親,快來救救豆豆。」

  鳳瑤裝作沒聽見,只把手掌翻轉,遮在眉頭上,抬頭朝天上看去:「哎呀,今日的天氣真不錯呢。」

  於是,豆豆便被狠狠地教訓了一頓。最終從花露的手中脫身時,卻不知癢得還是氣得,竟然是眼眶裡閃著淚花,而那眼角竟然真的掛著淚珠。他剛得下地,便推了花芯一把,撒開小腿跑了。

  花露揉著因為抱著他而有些發酸的手臂,解氣地道:「看他還敢捉弄人不敢了?」

  這件衣裳可是她極喜歡的一件,被豆豆弄了一屁股糖汁,也不知洗得掉洗不掉了?直是愁得皺起眉頭。

  此刻,豆豆跑到鳳瑤的跟前,咬著嘴唇抬頭有些怨氣地看著鳳瑤:「娘親,你都不幫豆豆的。」

  鳳瑤挑了挑眉:「你們在鬧著玩,那樣開心,我幫你什麼?」

  「不是鬧著玩,是花露姐姐欺負我!」豆豆撅起小嘴道。

  「哦?我看你笑得開心,沒想到是她在欺負你。」鳳瑤淡淡地道。

  「她就是在欺負我。」豆豆道。然而,只見鳳瑤神色淡淡,沒有哄他的意思,有些氣悶地垂下頭。

  鳳瑤淡淡地看了他一會兒,說道:「你也知道,鬧著玩要有個度?怎麼你捉弄起人來,卻沒有個度?」

  豆豆咬了咬唇,低著頭沒有吭聲。

  鳳瑤便又道:「你知道糖汁沾在衣服上,是很難洗掉的嗎?你弄壞了花露姐姐的衣裳,她生氣不生氣?傷心不傷心?你捉弄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別人並不開心?」

  豆豆的腦袋垂得更深了,碾著腳尖,抿著嘴唇吭哧半晌,道:「娘親,我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那你該怎麼辦?」鳳瑤問道。

  豆豆便噔噔跑下台階,來到花露的跟前,愧疚地道:「對不起,花露姐姐,我不該弄壞你的衣裳。」

  「哼。」花露雙手抱胸,抬頭看天。

  豆豆便有些作難,眼神瞅向鳳瑤的方向。

  鳳瑤便道:「你瞧我沒有用。是你惹得花露姐姐不開心的,便應當你再哄她開心起來。」

  豆豆撓了撓頭,便開始思考起來,如何哄得花露開心。

  鳳瑤只見小傢伙苦著臉,一本正經地思索起來,眼中閃過笑意,進屋午睡去了。

  第二日,黃沙鎮上傳出了一件轟動全城的事。秋棠苑的錢掌柜,死了!

  就在昨天晚上,錢掌柜洗完澡準備睡覺時,一腳踩在沾了水的地板上,滑倒了!這一滑倒不要緊,竟然摔死了!直到第二日,小廝見錢掌柜久久不起床,上前敲門不見應聲,大著膽子推門進去,才發現趴在地上已經死透了的錢掌柜!

  一時間,木家亂了套。

  木家的女婿,薛程仁命人請了大夫,卻救不回來了——人都僵冷了,還救什麼救?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回來!

  眾人都不相信,錢掌柜的身體好得很,怎麼跌一跤就摔死了?然而事實便是如此,錢掌柜身上並無傷痕,排除他殺的嫌疑。而屋裡的狀態,也排除了有他人來過的痕跡。

  於是,便只能歸結於,錢掌柜就是這麼倒霉,他摔死了!

  木家人都不相信,而錢珍珍則想起來昨日在鳳栩閣的門前發生的事。後來錢掌柜回來後,曾經跟眾人學舌,慕容鈺有多麼大言不慚,竟叫官府抓他。

  會不會是鳳栩閣的人動的手腳?這個懷疑剛剛升起,便被錢珍珍深信不疑,立即催著薛程仁去報官。

  誰知,官府雖然來了人,卻不是來調查錢掌柜的死因。而是問道:「錢掌柜還有三年牢獄沒有坐呢,怎麼就死了?」

  話音剛落下,便被錢珍珍尖叫著接過話:「什麼?你在胡言亂語什麼?我爹清清白白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坐牢?」

  那衙役便道:「既然如此,死者為大,便讓錢掌柜入土為安吧。只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木家還欠鳳栩閣的銀子,限三日內上繳。」

  「什麼?」錢珍珍一聽,立時瞪起眼睛。嵌在她紅腫的面孔上,格外醜陋。

  「木家的主事人呢?怎麼叫一個醜丫頭來管事了?」那衙役不耐煩地看了一眼錢珍珍,偏頭去尋找看上去還過得去的人。

  這一句,便又惹惱了錢珍珍,立時尖叫道:「我是木家的大小姐,我就是主事人!你這官差,到底長沒長眼睛?還是你拿了鳳氏那賤人的銀子,特意來污衊我?」

  不得不說,有些時候,女人的直覺是極精準的。這位衙役,卻是受了某些人的叮囑。只不過,不是鳳瑤罷了。而是縣太爺,為了巴結某位身份高貴的主子,特意囑咐了衙役如此。

  那衙役有縣太爺作保,如何會怯錢珍珍?何況,錢掌柜一死,木家便沒有什麼可怕的了——沒有男丁的木家,只有一個軟蛋上門女婿,能有什麼能耐?便把腰間大刀一拔,冷冷地道:「還請不要妨礙我辦差。」

  「唰」的一聲,大刀被拔出來半截,亮閃閃的鋒銳,險些耀瞎了人的眼。錢珍珍並不怕面前的衙役膽敢對她如何——她可是木家的大小姐,誰敢動她一根手指頭?只見站在身前的衙役滿眼輕蔑的神色,直是心中怒火飆升,一個兩個都輕賤她,當她好欺負麼?

  「來人!將他們都轟出去!」錢珍珍一指幾名衙役,轉頭目光掃向家中的下人們。

  薛程仁見狀,直是暗道不好,連忙壓下錢珍珍的手臂,對打頭的那位衙役賠罪道:「這位官爺,真是對不住,內子剛剛失去父親,心情極度沉痛恍惚,並非有意衝撞。」

  那名衙役便重重地哼了一聲,將佩刀用力插回刀鞘。頓時,刀身撞擊刀鞘,發出金屬相撞的鏗鏘的聲音。周圍的家丁們紛紛受驚,渾身顫了一下。衙役目露得意,下巴微抬,看向薛程仁道:「把罰銀上繳吧!」

  方才,衙役分明說,限三日內將罰銀上繳。然而被錢珍珍一頓衝撞,頓時改了主意,當下就討了起來。

  錢珍珍聞言,眉頭一豎,張口就要說什麼。薛程仁心知,那必不是什麼好聽的話,連忙捂了錢珍珍的口,說道:「此事好商量。官爺,你也知道,我們老爺剛去,家裡一團亂,銀子什麼的,我們先上繳一部分可好?其他的,三日內我們必會準備齊的。」

  衙役對他做低伏小的姿態很是受用,又一想,臨出來之前,大人並未交代必要今日收上去,便佯作大度地點了點頭:「那便先呈上來三分之一吧。」

  昨日慕容鈺對秋棠苑的罰銀,分為兩份,一份是秋棠苑竊取鳳栩閣的創意後所賺得的銀錢,一份是純粹罰款,數目是前者的兩倍。故而,衙役便做主叫薛程仁先呈上來頭一份。

  薛程仁聞言,便連連點頭,攥著錢珍珍的手腕,道:「珍珍,跟我去取銀子罷。」

  兩人離了衙役的視線,頓時錢珍珍甩開他的手,冷冷地道:「你竟是打得什麼主意?爹的屍骨未寒,你竟先如了外人的意,磋磨起我爹的名聲和家產來了!」

  薛程仁只是苦笑,攤手道:「咱們是一家人,我還能打什麼主意?不都是為了木家麼?珍珍且彆氣,咱們先交上一部分,其餘事情等衙役走了再說。」

  錢珍珍的眼神更冷了,剛要說什麼,忽然薛程仁俯身過來,湊在她耳邊說了一番話。頓時,錢珍珍的臉色微變,有些吃驚,有些警惕,等他說完直起身,臉色更沉三分:「好,好,你竟有這份心機?往日倒是我和爹爹都小瞧你了!」

  聲音極是陰冷,竟有些森寒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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