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咬死不鬆口

  君九宸笑看向張太醫，明明他在笑，可是張太醫卻感覺比死還可怕。

  他拖著傷腿不斷後退，恨不得立刻逃離這個地方。

  出乎意料的，君九宸卻沒有動他，而是對他道：「我的下場如何張太醫是看不到了，但你的下場如何，卻盡在我的掌握之中，不如猜猜看你能不能活到明天？」

  張太醫的瞳孔劇烈的顫抖起來，他從未見過像君九宸如此可怕的人。

  他的眼神他的語氣，甚至連他的氣息都讓人窒息。

  「帶走。」君九宸站直身體，手一揮禁衛軍將張太醫拖去了大理寺。

  飛鷹衛皇權特許，可先斬後奏，只聽令於皇上一人。

  大理寺卿知道此案事關重大，又是皇上親自下的令。

  所以在君九宸還沒到的時候，便主動將位置騰了出來。

  

  當君九宸把人押到大理寺的時候，得到的是大理寺卿身體抱恙，臥病在床的消息。

  少卿和寺丞，也全都告了假。

  整個大理寺乾淨的像沒人住過一樣。

  君九宸也沒客氣，大擺大擺的走了進去，將張太醫關進了牢房裡。

  本以為會明日再審，沒想到剛進牢房張太醫就被架在了刑架上。

  對面牆上掛滿了刑具，全都沾著暗紅色的血，散發著腥臭之氣。

  張太醫嚇的雙腿發抖，可他並不傻。

  一旦他咬出太后，他的下場就只有死路一條。

  太后在，他就能活。

  「說，皇后娘娘是不是你投的毒？」陳明對這一套流程太熟悉不過了，不用君九宸發令，便開始了。

  君九宸則坐在凳子上，執了杯茶慢慢的喝。

  食指輕輕的敲擊著桌子，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張太醫只覺得神經都緊繃起來，仿佛那聲音成了催命符。

  他咬著牙關搖了搖頭：「我沒有，你們不能屈打成招，皇后娘娘的湯藥雖說是我開的方子，可是湯藥經過那麼多人的手，誰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岔子，你不能誣陷好人啊。」

  敲擊聲嘎然而止，牢房裡靜的落針可聞，張太醫緊張的額頭直出細汗，他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陳明看向君九宸，只見他擺了擺手指，陳明的兩眼頓時放出光彩，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沾了鹽水的鞭子狠狠的抽到了張太醫的身上，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每一下都像抽打他靈魂，可因為吃了保元丹的緣故，他想暈過去都不能。

  幾十鞭下去，張太醫成了血人。

  血水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流淌，他的兩眼開始發直，只剩了最後一口氣。

  「沒有，我沒有，不是我……」張太醫的嘴裡反反覆覆就是這句話，再問下去也沒有了意義了。

  陳明收了手，向君九宸請示：「這廝嘴還挺硬。」

  張太醫能撐到現在，全靠保元丹。

  現在的他就像具行屍走肉，只有意識是清醒的。

  君九宸隨手拿起一把刮骨刀看了看，又丟了回去：「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無非就是想死咬不鬆口，只要太后無事你一定也會沒事，對不對？」

  張太醫費力的抬起眼皮看他，他想張嘴說話，卻吐出來一嘴的血沫。

  「沒有，我沒有。」依然還是這句話。

  君九宸猜的沒錯，他就是這麼想的。

  太后不倒，就沒人能把他怎麼樣。

  「可惜，你猜錯了。」君九宸拿起一塊乾淨的帕子擦了擦手，將之丟在了地上。

  他臉上露出嘲弄的笑：「從你被帶走的那刻起，你就是一枚棄子了，你覺得太后會費那麼大力將你這枚棄子再撈起來用嗎？」

  張太醫的眼睛眨了一下，顯然說到了他心坎里去了。

  「要不要我們來打個賭？」君九宸道。

  「賭，什麼？」張太醫費力的問。

  君九宸輕聲一笑：「賭你這顆廢子，能不能活到明天。」

  張太醫掙扎了一下，呼吸也不穩了：「不，我不信……」

  太后可是他的表姨母，他是太后一手提拔起來的，這些年為太后做了不少事，忠心耿耿。

  怎麼可說，說不要就不要他了。

  張太醫的心裡充滿了絕望，他不相信，他一個字也不相信。

  這都是君九宸的陰謀詭計。

  他在挑撥離間。

  「把張太醫放下來，今天就到這裡。」這種人不讓他看清事實，他是不會相信的。

  君九宸帶人離開了牢房，張太醫蜷縮在稻草堆上，嘴裡不斷的吐著血沫。

  他在心裡安慰自己，只要熬過酷刑太后就會想辦法救自己出去。

  迷迷糊糊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有人在喊自己。

  張太醫費力的睜開眼睛，面前出現了一個嬤嬤，正是太后身邊的心腹。

  他的眼前一亮正要說話，嬤嬤伸出一個手指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那人壓低聲音，道：「張大人，太后正在想辦法救你，你沒有亂說話吧？」

  「沒有，我什麼都沒有說。」張太醫激動的道。

  太后果然沒有忘了他，她在救自己。

  嬤嬤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張大人受苦了，請你再忍耐幾日就能出去了，這是太后特意為張大人帶的吃食。」

  說著，嬤嬤將籃子裡的東西一一的端了出來。

  有東坡肉，有紅燒肘子還有幾樣素菜。

  米飯和饅頭，還冒著熱氣。

  張太醫心裡滿是感動，眼淚都流了出來。

  「太后心裡還惦記著我，我就是死了也值了。」

  嬤嬤輕輕一笑，道：「張大人的忠心太后是記在心上的，只要張大人咬死了不鬆口，他們就奈何不了你，家裡太后也替你安頓好了，已經將令愛接走送去了安全的地方，張大人儘管放心。」

  張太醫猛然抬起頭，他早年喪妻膝下只有一女，是他的心肝寶貝。

  聽到嬤嬤的這番話他心裡有些緊張起來，太后這是拿他的女兒變相的要挾他啊。

  「嬤嬤，請你轉交太后盈盈她什麼都不知道，求太后開恩啊。」張太醫的眼裡滿是恐懼，他不怕酷刑也不怕死。

  可他怕他的女兒被牽扯進來。

  嬤嬤輕笑一聲：「大人多慮了，太后這是在保護你的女兒，又怎麼會害她呢？」

  「可是……」

  「張大人。」嬤嬤拔高了聲調：「你現在最應該想的是如何活著出去，只要你能離開這裡，自然有跟女兒團圓的時候，你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