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4章 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

  ……

  韓茜已絕食停藥三天，今個是初八，準確點說，是初八傍晚。

  「你這是什麼眼神？」

  用過晚餐，馮露坐在客廳等著她喜歡的連續劇開播，不經意間瞧見韓斌滿目複雜地盯著她，這讓她感覺極其不舒服。

  

  「上樓，我有事問你。」

  女兒躺在醫院不吃不喝三日，就連藥都不服用，非得逼他按她說得去辦，可他有什麼理由對另外一個小姑娘提出那樣的要求？

  不是他好面子，是那個要求實在很無恥，而他張不開這個口。

  再就是，這兩三天他也一直在琢磨女兒那番猜測，想要搞清楚到底是不是馮露暗中下的手。

  導致韓茜身患器官衰竭之症。

  說實話，他不願相信馮露會是一個惡毒的女人，且是對他的女兒出手，但馮露確實有機會拿到謀害他人的藥物。

  畢竟她在藥房工作，又是藥師出身，想配出對人體有害的藥不難。

  另外，馮露存在給韓茜用藥的動機。

  緣由？

  韓茜曾害馮露沒了腹中的孩子，同時害對方失去子宮。

  又因為他家裡的關係，避開被送進少管所。

  換句話說，即韓茜犯了錯，卻沒擔負起該承擔的責任。

  有這麼個事在，馮露能不記恨？

  韓斌靜靜地凝向馮露，他想到這，禁不住又想起他自身的情況。

  一時間，心裡五味雜陳，且禁不住對韓茜的猜測多信了兩分。

  無法再做正常男人，會不會是馮露恨他背叛兩人的婚姻，從而對他用了手段。

  讓他在源頭上絕了做「男人」的資格？

  這個念頭一起，韓斌的心猶如墜入谷底。

  「在這不能說？」

  把目光挪回電視上，馮露神色如常，心裡卻在琢磨韓斌作何那麼看著她。

  「上樓。」

  韓斌的臉色此時微冷。

  客廳里選擇雖只有他們夫妻兩人，但保姆的房間安置在一樓，一會他們萬一發生爭吵，難保不會傳進保姆房間。

  「為什麼要聽你的？」

  馮露皺眉，不耐煩說：「我還要看電視呢！」

  「我不想和你在這吵。」

  韓斌語氣冷漠。

  「你到底想說什麼事？」

  馮露迎上韓斌深幽的目光，她站起身：「客廳里又沒其他人，真是搞不懂你！」

  韓斌沒作答，他轉身上樓。

  望著韓斌的背影，馮露在原地站了片刻，這才提步跟上。

  二樓書房。

  「說吧。」

  馮露走進書房，她直接開口。

  韓斌面無表情：「把門閉上。」

  見馮露沒動，韓斌只能自個走過去，他「嘭」一聲合上書房門，而後，與馮露相距約莫兩三步，面對面站著。

  「是不是你動的手？」

  「什麼意思？你要說事就直白點，別這麼和我打啞迷！」

  明明是要和她說事，這會卻讓她猜謎語。

  有病啊？！

  「茜茜體內的器官在衰竭，這是不是你下的手？別急著否認，我如果沒有證據，不會在這和你攤開了說。」

  「我否認什麼？有嗎？你女兒生病關我何事？」

  「茜茜轉學到北城郊外的鎮中學讀書那一年，我每次去看望茜茜，你都讓我帶上你做的糕點，說是茜茜喜歡吃，馮露，我對你還是有些了解的，如果你沒存了別的心思，能對我女兒那麼好心？」

  「你女兒難道不是我女兒？還是說多年來你根本沒把我當做你的妻子？」

  馮露絲毫不顯慌亂，反而一臉鎮定，她說：「我好心做點糕點讓你帶去給茜茜，你如果不願意大可以不帶，茜茜如果不喜歡，也大可以不吃，可你現在懷疑我做的糕點有問題，知不知道這有多傷人？

  別忘了，我做的糕點我同樣有在吃，而且你不止一次看著我吃過，要是真有問題，為什麼我好好的？

  再說，我做什麼要去做那種事？這對我有何好處？」

  韓斌不錯眼地看著馮露，好從她臉上發現異樣，然，可惜的是，什麼都沒看出來。

  不知道是馮露真沒在糕點中做手腳，還是太會偽裝，總之，韓斌這一刻的心情是既鬆口氣又有些迷茫。

  但該問的，他依舊選擇問出口。

  「你不要以為你不承認就代表你沒做過。」

  「拿出證據。」

  「你有動機！馮露，你敢說你沒記恨茜茜害你沒了肚子裡的孩子，同時害的你失去子宮？」

  「我是恨啊，但你已經給出補償！何況你和你父母不都說了，韓茜年齡小不懂事，不是有心要害我的，我一個做長輩的，既然點頭同意了兩家的協定，又怎麼可能再去計較？

  更不要說我腹中的孩子和我的子宮沒都沒了，難道我真對茜茜做些什麼，就能把一切恢復到原樣？

  不能的，韓斌，我有腦子，知道什麼叫分寸，是不可能為過去發生的事，蠢到知法犯法，把自個送進局子裡喝茶。」

  「我看你純粹是在狡辯！」

  「拿出證據！」

  馮露面不改色，語氣也不疾不徐，依然淡定如初。

  「你在藥房工作，又懂得配藥，且有動機，如果你現在承認，我可以大事化小，否則，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韓斌這是在詐馮露。

  「是想報警嗎？我不會攔你的，但我同樣可以報警，說你在污衊我，且在詆毀我的職業道德！」

  馮露絲毫不見露怯，她說：「在藥房工作怎麼了？會配藥怎麼了？在你心裡，難不成像我一樣在藥房工作的同志，都是沒有職業道德可言，借職務之便，隨便配藥去害人？」

  她既然能做，就不會留下把柄！

  韓斌垂在身側的雙手緩慢握成拳，他臉色黑沉：「你是不是也對我用了藥？」

  「韓斌，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

  馮露怒瞪對方：「一會說我害你女兒，一會又說我害你，你這是對我有多不信任，非得把我想得如此不堪？」

  「是我想得不堪？確定不是你心存怨恨，覺得我背叛了你，然後對我用藥，致使我不能再做正常男人？」

  韓斌直視著馮露，眼底各種情緒襲涌：「我明明向你解釋過，一開始只是我鬼迷心竅，後來被你撞見，我便和對方斷了，再往後，是我被對方算計……」

  「我不想聽你的風流韻事！你要是懷疑我對你對韓茜做了什麼，儘管拿出證據報警抓我。」

  馮露冷眼看著韓斌：「你也給我聽好了，我不是任由你污衊的，今個你對我說的，我就當你是因為韓茜的病影響了正常思維，才一而再對我出言不遜，如果有下次，我必打電話以污衊罪報警！再提醒你一句，真認定我做了什麼，就拿出有力的證據，別只只靠你的臆想來定我的罪！」

  音落，馮露轉身欲走人。

  見她即將扭開門把手，韓斌壓下滿腹情緒，說：「你站住，我還有件事和你說。」

  是啊，拿不出證據，他之前說的不過是猜測。

  而猜測能給一個人定罪嗎？

  不能！

  公安辦案，講究的就是證據，可不會隨隨便便去抓哪個。

  哪怕那人真做了什麼惡，但沒證據證明，也只能任由作惡的人逍遙法外。

  馮露的手沒離開門把手，不過她有回過頭，語帶嘲諷：「怎麼？這是再一再二污衊我不成，又想到拿其他事來定我的罪？」

  「茜茜已經連續三天不吃不喝，就連藥都不服用，你……你能不能去找找明薇，讓她去醫院看看茜茜，就說茜茜想和她見一面。」

  一聽韓斌這話，馮露仔細端詳起對方：「你腦子沒發熱吧？你女兒待見洛明薇？」

  韓斌自難說出實話，他嘴角動了動，說：「你和明薇說一聲吧，茜茜的身體經不起折騰。」

  「不待見，為什麼要見面？」

  馮露冷笑：「不會是想借她的病欺負洛明薇吧？覺得她在病中，洛明薇不會和她計較？」

  韓斌：「算我求你了！」

  馮露：「我需要知道緣由？」

  韓斌：「應該是女孩子之間的事，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和明薇一起去醫院。」

  「為什麼你不自個去見洛明薇？由你出面，轉告你女兒的話有什麼不一樣的？」

  馮露沒鬆口。

  「我出面，一旦被你的熟人撞見，就我這張臉，不難被人猜出明涵和我之間的關係。而明涵如今是國大的學生，你不擔心他的前途因你我二人受到影響？」

  韓斌這番話一出，就見馮露的表情明顯有所鬆動。

  不是馮露有多在乎明涵這個兒子，是明涵日後能有大出息，她的晚年生活肯定不會太差。

  但明涵的私生子身份一旦爆開，未來的發展或多或少……

  沒再想下去，馮露收回落在韓斌身上的目光，她扭開門把手，說：「明個中午我去一趟。」

  ……

  翌日。

  大院。

  面對意外來客，姜黎微微有點驚訝。

  她沒想到他們一家今早剛從江家老宅那邊回來，這都沒來得及把家裡好好擦拭打掃打掃，就有人過來拜訪。

  且這個人不是旁人，是明睿三兄妹的生母。

  說起來，姜黎一家，連帶著江博雅，江鴻發是昨個傍晚回到北城的。

  不過姜大隊長和蔡秀芳並未一起走，兩人想在老家生活一段時日。

  至於老薑家其他人，有點因為工作原因，根本就沒回去過年。

  而回去的，過了初二，就已陸續返回工作地。

  姜黎一家和江鴻發、江博雅算是走得晚的。

  「坐。」

  揭開沙發上的防塵布，又拿起抹布隨手擦拭茶几後，姜黎招呼馮露落坐。

  明睿和明涵明薇帶著糰子三隻在擦拭家具，知道家裡來了客人，即便明睿三兄妹不喜馮露這個生母，還是出於禮貌簡單問聲好。

  他們可不想被人說沒教養，給撫養他們長大的爸媽臉上摸黑，給下面的弟弟妹妹做壞榜樣。

  「剛從老家回來沒顧上生爐子。」

  姜黎給馮露倒了杯常溫果汁放到對方面前的茶几上。

  「不用這麼客氣。」

  馮露的表情有些許不自在，她說：「我得承認……你和洛晏清把洛明睿他們教得很好！這句話我雖然很不想說，但就單單他們兄妹都能高考中考出好成績，足見你們是將他們視作親生子女對待。」

  「是孩子們自個聰明，又足夠努力。」

  姜黎面帶微笑，問：「今個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最好不是來找事！

  「是有件事……」

  馮露靜默片刻，神色略顯複雜說：「我那繼女半年前被查出患器官衰竭，原本靠藥物保守治療情況還算穩定，誰知過年期間又被送到醫院搶救，如今人是沒什麼大的危險，但仍在醫院躺著，她前兩天忽然提出想見見洛明薇，為這事已經三天不吃不喝，連藥也不服用……」

  後話馮露沒再說。

  「你過來是想薇薇隨你去趟醫院？」

  姜黎問。

  馮露點頭。

  姜黎不解：「她為什麼要見薇薇？就我所知，她和薇薇的關係可不好，甚至在初中的時候，屢次找薇薇麻煩。」

  「我不清楚，是她爸爸昨晚求我出面的，我知道關於洛明涵他們兄妹的身世，你……應該已經知道，也很清楚於他們來說，我不是一個好母親，但過去的……」

  沒等馮露往下說，姜黎開口：「你的來意我已清楚，但要不要隨你去醫院，得看薇薇自個的意思。」

  說著，姜黎把明薇從房間喊出，並把馮露的來意告知，末了，她問：「你要去嗎？」

  「她要見我做什麼？」

  明薇眉頭緊皺。

  「不清楚。」

  姜黎搖頭。

  「媽媽，那你說我要去嗎？」

  明薇徵求姜黎的意見。

  「這得看你自個的意思。」

  姜黎說著，她靜默須臾，補充：「她已經連續三天不吃不喝，連藥都停了。」

  聞言，明薇抿了抿唇，她輕點頭：「我去。」

  姜黎：「那就讓你大哥開車載你去一趟。」

  明薇「嗯」了聲。

  「睿睿！」

  姜黎喚明睿。

  「媽。」

  明睿走出房間。

  「薇薇一初中同學生病住院，你開車載你妹妹過去看看。」

  姜黎起身：「稍等片刻。」

  約莫過去三四分鐘，姜黎拎著一個大網兜回到客廳。

  這網兜里裝有一罐麥乳精和兩瓶水果罐頭，及一包奶粉和一包糕點。

  姜黎遞到明睿手上，對明薇說：「去把圍巾圍上，順便把你大哥那條稍過來。」

  「我這就去。」

  明薇應聲，不多會返回客廳。

  「我幫你圍好。」

  明睿拎著網兜，見狀，明薇直接幫忙，把圍巾給明睿圍好。

  戴好口罩，明薇說：「媽媽，那我們走了。」

  姜黎微笑：「去吧。」叮囑明睿：「路上注意安全。」

  明睿點點頭，拎著網兜和明薇出了客廳。

  姜黎與馮露走在後面。

  「你也坐上去吧。」

  聽到姜黎的話，馮露先是怔了下，旋即點頭：「好。」

  大院門口，韓斌坐在車裡等馮露出來，卻看到馮露坐在一輛黑色進口轎車裡，透過半開的車窗朝他示意直接開往醫院。

  沒多想，他發動車子，跟在明睿的車子後面，駛向北城人民醫院。

  ……

  「我來了，你有什麼話請直說。」

  病房裡就明薇和韓茜兩人。

  「你還真是夠開門見山。」

  韓茜靠坐在病床上，她定定地注視著明薇，看起來沒什麼精神，且臉上的血色很淡。

  「咱們的關係沒到需要坐下來長談的地步。」

  明薇表情淡然，她把網兜放到病床旁的桌柜上，而後就站在病床邊淡淡地看著對方。

  「你很討厭我，對吧？」

  韓茜問。

  「並沒有。」

  明薇回應。

  韓茜不信：「你撒謊！」

  明薇神色淡然：「我為什麼要撒謊？你我又沒有深仇大恨，我討厭你做什麼？」

  「洛明薇，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太假了，而我偏偏不喜歡你這假正經的樣子。如果你我有深仇大恨，那你不該是抬眼我，而是恨我！」

  韓茜嘲諷：「可是你怎麼可能不討厭我？難道你是菩薩轉世，苦自己，只為渡化世人？你是嗎？」

  「我可不是什麼大慈大悲的菩薩，我只是覺得在有些事上沒必要去想七想八，讓自己陷進麻煩的漩渦里。況且那些事根本不值得我去在意。」

  語氣不帶起伏，明薇與韓茜四目相接，見對方一臉難堪，覺得很是費解，她問：「你在生氣？」

  「到了現在，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洛明薇，我不信你不恨我，你和洛明涵可是姓馮那個女人和我爸爸生的，你們是獨生子女，由於我反對姓馮那個女人把你們帶到韓家，反對我爸爸認你們，你確定不恨我、不討厭我？」

  韓茜不錯眼地注視著明薇：「我爸爸是開公司的，每個月給我好幾百零花錢，而且我想買什麼樣的衣服鞋子就能買什麼樣的，你不羨慕？」

  「我有自己的爸爸媽媽，有自己的家，為什麼要去韓家？至於零花錢，你看我像是缺錢花嗎？」

  明薇不咸不淡說：「而我的衣服鞋子穿都穿不完，且每年都能收到從國外寄回來的高端品牌，你覺得我會不會羨慕你？」

  「我不信！」

  韓茜一臉執拗：「你在騙我！」

  明薇：「有這個必要？我去國外玩過不止一次，住的是大莊園，你去過嗎？」

  「你……」

  韓茜眼裡寫滿嫉妒：「吹牛又不上稅，你儘管吹噓吧！」

  「信與不信在於你自個，現在你快點說要見我的目的，否則，我可要走了。」

  明薇不想和韓茜這個幼稚鬼對說。

  「我喜歡沈思清！」

  韓茜咬牙說了這麼一句。

  「你曾說過，我知道。」

  明薇輕點點頭，問：「這和你要見我有什麼關係？」

  「沈思清喜歡你，我要你離他遠點，並且幫我撮合他和我在一起！」

  韓茜一副理所當然地說：「我是你的異母妹妹，你必須得幫我！」

  「先不說我不欠你什麼，就拿『感情』兩個字來說，韓茜，你以為你是哪個，想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沈思清是獨立的個體，她不是我的誰，我沒法要求他去和你成雙成對！另外，你少和我攀關係，在我這，你只是一名普通同學，明白？」

  沒見過這麼可笑的人，喜歡就自個去追，去想法子啊！

  竟然不自個努力，反倒想借用外力，她又不是媒婆。

  韓茜咬牙切齒：「洛明薇，我說了沈思清喜歡你！」

  明薇：「是嗎？我沒感覺到。」

  「你在裝糊塗！沈思清去咱們學院，我看得清清楚楚，他比較關注你，但宋曉冉和我都喜歡沈思清，你要是對沈思清無意，離他遠點有什麼不可以？」

  「韓茜，你這個人很矛盾，一會要我離沈思清遠點，一會又說什麼要我撮合沈思清和你在一起，你的語文是怎麼學的？」

  「你少在這陰陽怪氣，諷刺我沒你學習好！」

  「我覺得我現在很正經。」

  明薇笑笑：「喜歡就自個去追求，別指望他人幫你。何況感情是雙方的事，外人可沒法去幫。」

  韓茜：「你不喜歡沈思清？」

  「如果你是指男女間那種喜歡，我可以坦率告訴你，對沈思清，我沒有那種感覺，現在你滿意了嗎？」

  真得是有貓病！

  好吧，這人確實病得不輕，正躺在醫院治療呢，她大人有大量，就不多計較了！

  「你既然不幫我，那也不可以幫宋曉冉！」

  韓茜提要求。

  「我說了感情不是第三個人能插手的，曉冉如果真喜歡沈思清，她自個會努力。不過，沈思清喜不喜歡你們，也是沈思清自個的事，我希望你明白這一點。」

  沈思清竟然還是個香餑餑，明明在小學畢業就離開國內，時隔六七年回來，就被兩個小時候的同學看中，就是不知道這兩朵桃花哪個是正主。

  半晌，韓茜都沒做聲。

  明薇：「沒其他事的話我就回去了，你好好休息，遵從醫囑，早點把身體治好。」

  「你這是在同情我？」

  韓茜眼裡染上怨憤：「我不需要同情！你知不知道？我之所以會躺在這，其實和姓馮那個女人有關，她在醫院藥房上班，暗地裡給我下藥，導致我身體器官出現衰竭之勢，她是兇手！你生母要害死我，她說罪無可恕的兇手！」

  「……」

  明薇怔住，良久，她說：「你有證據嗎？有點話，儘管去報警！」

  「不是她還能有哪個害我？醫生都說了，我體內器官衰竭和服用的藥物有關，可我這麼大一人，怎麼可能胡亂服用什麼要，何況我這幾年很少生病，就算有個小感冒，也是自個挺過去……」

  淚水順著眼角滾落，韓茜一臉憤恨：「她肯定是記恨我不讓你和洛明涵回到韓家，記恨我害的她失去肚子裡的孩子和子宮被摘除，記恨我不同意她嫁給我爸爸，可我有什麼錯？

  我爸爸是我媽媽的，她憑什麼取代我媽媽在韓家享福，憑什麼做我的後媽？為了把我爸爸攥在手心，她要把你和洛明涵接到我家，好讓你們取代我在我爸爸心裡的位置，她的心這麼惡毒，我怎麼可能讓她如願？

  但她終還是和我爸爸瞞著登記領證，那時候我好恨……」

  「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

  明薇淡淡說：「我從來沒想過去你家生活，我喜歡我自己的家，喜歡我爸爸媽媽。」

  「你沒想過，可你生母想！」

  韓斌眼裡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掉落，她哭著說：「和我爸爸領證沒多久，她就懷上了孩子，我很害怕，擔心我爸爸有了兒子就不再喜歡我，卻沒想到，姓馮那個毒婦在洗澡時滑倒在浴室，然後她肚子裡的孩子沒了，連她自個為了保命，不得不被醫生摘掉子宮，你說這是不是就叫惡人自有惡報？」

  「是你做得吧？」

  明薇端詳著韓茜，不放過對方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你胡說什麼？」

  韓茜的目光有些躲閃，似是發覺這樣不妥，她很快重新瞪向明薇：「我可不會像你生母那麼惡毒！她自個生不下孩子，你和洛明涵又回不到她身邊，便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想著除掉我，獨吞我爸爸的家業，洛明薇，你有這麼一個惡毒的生母，回頭被大學裡的同學知道，我看你還怎么正常上課和同學交往！」

  「污衊他人也是在犯罪，我還是那句話，你有證據儘管去報警，而我會不會受到影響，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明薇轉身，不再理會韓茜。

  「洛明薇！」

  韓茜衝著她的背影說：「你轉告宋曉冉，讓她別想著癩蛤蟆吃天鵝肉，沈思清是我的，會成為我的男朋友，會和我走進婚姻……」

  然，明薇拉開病房門，根本就沒給她反應。

  「可以走了？」

  明睿在病房外走廊里候著，看到明薇出來，他淺聲問。

  「嗯。」

  明薇點頭。

  明睿嘴角動了動，他想問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喉中。

  病房裡的對話聲不是很大，但韓茜情緒一激動，不由拔高嗓音，這就讓明睿多少聽到一兩句。

  譬如韓茜在明薇面前控訴馮露毒害她，及她最後說的那句，要求明薇轉告宋曉冉，沈思清是她的。

  住院部門口不遠處，韓斌指間夾著根煙在那抽著，他眉心緊鎖，像是有不少愁緒，一旁，馮露望著住院部這邊，見明薇和明睿走出來，她看眼韓斌：「我回去了，你自個留在這吧。」

  「我看你就是個沒心的女人！」

  在馮露發現明薇和明睿走出住院部那刻，韓斌自然也有瞧見二人，此刻聽到馮露的話，他的臉色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