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7章 比誰更綠茶

  對於馮魏這一句又一句質問，韓斌張了張嘴想做解釋，卻又不知該從何開口。

  

  主臥淋浴器壞了需要更換新配件，他絲毫沒有含糊，有托維修工幫忙訂購，而時間需要半個來月，這一點他並沒有多想，只想著配件一到換上就好。

  而家裡另有洗浴間，就在二樓，距離主臥不遠，使用起來很方便，因此，他更沒有多想。

  至於韓茜是否對馮露和馮露肚子裡的孩子有無敵意，韓斌仔細回想，覺得在兩個月前那日暴雨後，女兒韓茜許是病了一場想開了，與馮露的關係肉眼可見好轉，

  且每日放學回來都會和馮露肚子裡的小弟弟打招呼，完全看不出對馮露，及對馮露腹中的小弟弟有什麼不滿。

  再說到韓茜的性子，是，原本小丫頭的性子是嬌縱了些，但要說心思惡毒，韓斌覺得這絕不可能。

  熟料，今日發生的事卻狠狠地打了他的臉。

  韓茜，他的女兒，他自以為除過嬌縱還算好，且在最近這兩個月已經徹底改成好性兒的小丫頭，竟是在騙他，在演戲給他這個父親看。

  雙手捂住臉，韓斌憋了良久，悶聲說：「是我的錯，沒早點看出茜茜的心思！」

  「現在知道錯了有用？」

  馮魏煩躁地摁摁太陽穴：「我家老頭子也不是吃素的，今個這事你老子和你如果給不了我家一個滿意的交代，你女兒被關進少管所不會有絲毫轉圜餘地！」

  時間過得很快，臨近傍晚，韓父親自到馮家找馮老爺子，兩人面對面坐在馮老爺子書房，就今天韓茜對馮露做的事商談。

  直至晚上八點半左右，馮老爺子的書房門才打開。

  送韓父離去，客廳里，方素給馮老爺子倒了杯水，狀似隨意問：「韓文勇來找你做什麼？」

  韓文勇是韓父的名字。

  「公事。」

  馮老爺子掃眼方素，並不打算把馮露的事告知對方，免得方素開口說些有的沒的。

  再者，馮露落胎，及被切除子宮又不是什麼好事，少一個人知道就少點是非。

  其實說心裡話，馮老爺子是怕，怕一旦他起個頭，萬一說順嘴，在方素麵前道出馮露在和洛晏清的婚姻里出軌韓斌，並以洛晏清的名義生下韓斌的孩子。

  這可是醜聞，原以為除過馮露和他，及長子馮魏知道，好吧，頂多再加上韓斌，但誰知，韓文勇兩口子也知道此事。

  或者這麼說吧，韓文勇就是拿這件醜事來和他商談孫女韓茜犯下的錯。

  在韓文勇看來，韓斌和馮露當年做的醜事一旦曝光，於韓斌來說不過是一時風流罷了，可馮露是女人，尤其重要的一點，馮露那會不僅是有夫之婦，甚至是主動對韓斌投懷送抱。

  反正事情曝光，對韓斌造成的影響不會大過馮露。

  如若馮家緊揪著今日的事不放，非得將韓茜送去少管所，那麼韓家不介意把馮露和韓斌早年發生的那點事公開……

  當然，如果馮家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韓家不僅永遠認馮露這個兒媳，換句話說，就是韓斌這輩子都不會和馮露離婚，而且允許馮露在孤兒院領養一個小孩，且等這個孩子長大，來繼承韓斌的一切。

  用一句話概括，即韓斌的家業都將是馮露領養的那個孩子的，而韓茜等到成年嫁人，除過一份嫁妝，不會有旁的。

  為表明誠意，韓父提議在一定範圍內隱瞞馮露落胎一事，建議過幾天出院，馮露直接住在馮家，等到了馮露原本的預產期，由馮家暗中前往孤兒院幫馮露領養一個出生沒多久的小嬰兒。

  之所以有這個建議，也是在為馮露考慮，讓外界以為孩子就是馮露生的，免得日後多生是非。

  馮老爺子一開始被韓父的不要臉氣得夠嗆，可一想到洛晏清曾找他說過的話，及為明涵明薇的未來考慮，終還是回復韓父，說他會考慮考慮。

  並未立馬給出答覆。

  一個星期後，馮露出院。

  馮魏親自開車前往醫院接人，且一路把車開進馮家院裡，避免大院裡的熟人看到馮露，從而引出馮露十來年前假死一事，再一個不當心，扯出馮露現在的家庭，繼而把什麼都牽出來。

  「韓家老頭和老太太為什麼會有這個建議？」

  回到馮家半個來月，馮露天天陰沉著臉，給家裡人都沒好臉色，而基於馮露要在馮家待到「生產」，馮老爺子經過左思右想，在馮魏接馮露出院前，把馮露落胎和被切除子宮一事告知了方素。

  畢竟馮露坐小月子還需方素照顧。

  不過，有關明涵明薇的身世，馮老爺子依舊瞞著方素。

  此刻約莫晚上九點鐘，馮老爺子和馮魏來到馮露房間。

  為免被家裡其他人聽到，房門被馮魏隨手關閉。

  「能為什麼？你公公婆婆還不是擔心你想不開，所以想著由咱們家幫你在孤兒院領養一個小孩，免得你日後覺得沒個依靠。」

  馮老爺子把韓父當日對他說的掐掉一部分，在馮露面前道出，卻沒想到馮露壓根不信韓家人的好心，且情緒波動很大。

  「我在洗浴間摔倒是不是和韓茜那死丫頭有關，韓家為了堵住我的嘴，才找你有了剛才你對我說的那個建議？」

  雖是問，但馮露心裡已有答案。

  準確些說，在馮露手術後醒過來意外得知自己腹中的孩子沒了，得知自己被切除子宮那刻，就已經想到她摔倒在浴室不是意外，極有可能是被韓茜害的。

  只因韓茜在跑出家門淋了暴雨生病後醒過來時，性子和原來相比大不相同，那會馮露就覺得韓茜奇怪，對韓茜心生警惕。

  看著韓茜在她面前裝乖。

  是的，馮露從那會起就覺得韓茜是在裝乖巧，有意在和她套近乎，為弄清楚韓茜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她自然配合著韓茜演戲。

  於是在李媽和韓斌眼裡，兩人相處得很融洽。

  但馮露萬萬沒想到，韓茜在她面前裝乖、討好她，會在後面放那麼大的招。

  她恨韓茜，卻更恨自己，明明有所防備，為何沒想到韓茜會用那麼惡毒的手段對付她？

  人命，韓茜的手段是和人命有關，一個不慎，將是兩條人命。

  一個小姑娘是怎麼下得去這個手的？

  馮露在二樓公用的那個洗浴間不是第一次沐浴，踩在地磚上是個什麼感覺她是知道的，可那日她打開花灑，沒多會便感覺腳下打滑，隨之……隨之便摔倒在地。

  這是意外嗎？

  不，馮露現如今回過頭想想，越發覺得那不是意外，覺得八成和韓茜有關，尤其在聽了馮老爺子說的話，就更加肯定是韓茜害得她失去孩子，差點連她自個的命都搭上。

  想到這，馮露斂起思緒，像是惡鬼似的盯著馮老爺子：「為什麼不說話？你為什麼不說話？你是我爸，我被韓家那小賤人害得失去肚子裡的孩子，害得不能再做母親，你為什麼不幫我討公道，把那小賤人送交公安？」

  「馮露！你對著爸大呼小叫算怎麼回事？」

  馮魏眉頭緊皺，黑沉著臉凝向馮露：「如若不是你以前做的醜事被韓家知道，爸能由著韓家那小丫頭逍遙，能憋著氣接受韓家那勞什子建議？」

  馮露怔住，須臾後，她笑了，只不過這笑看著有些神經質：「醜事？是指洛明涵和洛明薇的身世嗎？可一個巴掌能拍響？那事於我來說是醜事，難道對韓斌來說不是醜事？」

  「韓斌是男人，傳出去不過是被當成一段風流韻事，你呢？當時是有夫之婦，卻背著自己的丈夫和韓斌鬼混，這能一樣？

  還有你別忘了是誰把那倆孩子養大的，別忘了洛同志找過咱爸，如若那倆孩子的身世被捅出來，韓家或許會捏著鼻子認下，但你要如何向洛同志交代？

  你自個用腦子好好想想，洛同志和他愛人在乎那倆孩子，一旦你的所作所為對這倆孩子造成傷害，送你去農村、去戈壁灘，不過是人家洛同志一句話的事。」

  微頓須臾，馮魏又說：「至於韓斌的女兒，雖有錯，但那孩子畢竟沒有成年，頂多在少管所關一兩年，出來後，照樣是韓斌的女兒，照樣過她的好日子。」

  馮露垂下眼瞼，語氣透著些許詭異：「我知道了，你們的意思是我如果不接受韓家的建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到時不僅被人吐唾沫星子，還會去戈壁灘勞動，一年到頭吹風沙，總歸，我是要名聲沒了名聲，要自由沒了自由，最終變成一個可憐蟲，對吧？」

  聞言，馮魏隨口說：「你知道就好。」

  「行，我不追究那小賤人了！」

  抬起頭，馮露面帶笑容，這笑容在馮魏和馮老爺子眼裡只覺詭異，不等兩人開口說什麼，馮露把額前的碎發隨手別到耳後，淡淡說：

  「是我不小心在浴室摔倒的，這事和誰都沒關係，不過，我是不會領養孩子的，免得成日還得操心小屁孩吃喝拉撒，這麼不討好的事我才不會去做。」

  見馮老爺子兩人目露懷疑，馮露收起笑容，她說：「洛明睿他們兄妹可都是我生的，哪怕我沒養過他們一天，等我老了，他們也有義務給我養老，既然我不缺兒女贍養，不缺兒女送終，做什麼要去領養一個野孩子？」

  馮魏問：「你真這麼想的？」

  「是呢，我想開了，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我還有什麼想不開的？」

  不，她什麼都想不開，她馮露可不是軟柿子，由著他人拿捏，她必須得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但現在她只能把一切壓在心底。

  那小賤人不是很能裝麼，很好，她也可以，不就是裝大度，裝一個好繼母麼，她能做到，也必須做到！

  可以說，這一刻的馮露，已然進化成馮·鈕鈷祿·露！

  「確定不想領養一個孩子在膝下？」

  馮老爺子問馮露。

  「我用得著？」

  馮露靠在床頭，神色看不出絲毫戾氣。

  「……以我對你公婆的了解，不管你如何鬧騰，他們都不會認下那倆孩子，而洛同志也不會允許你亂來，你可都明白？」

  韓父找馮老爺子商談，有拿明涵明薇的身世，及用認下明涵明薇壓制馮老爺子，說實話，馮老爺子不信韓父真會這麼做，且對韓父的壓制渾不在意。

  為何？

  洛晏清身份不簡單。

  馮老爺子心有忌憚，韓父不可能沒有。

  一個是女兒給人家戴綠帽，一個是兒子給人戴綠帽，兩者可沒什麼不同。

  況且洛晏清一直被瞞著給兩人養孩子十來年，要是由著韓家現在摘桃子，這完全是把洛晏清的臉往地上踩？

  不說洛晏清會怎樣，上面能同意？

  心中有計較，馮老爺子又怎麼可能上韓父的當？便索性在馮露面前說出心裡話，他神色鄭重，直視著馮露，不忽略她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然，馮露真表現得很淡然：「明白，韓家不認，是不想韓斌和整個韓家被人說閒話，洛晏清不允許，是擔心洛明涵和洛明薇受到傷害，我心裡都很明白。」

  馮老爺子靜默片刻，開口：「既如此，我會讓你大哥和韓斌好好談談，即便他不會認回那倆孩子，但孩子們身體裡到底流著他的血，回頭他百年，名下的東西也必須留大半給你和那倆孩子，不能憑白便宜了別人。」

  「你和我大哥看著辦吧，我沒意見。」

  等那小賤人沒了，韓斌名下的東西會落到誰手中，得看她的心情。

  可有時候計劃你不上變化，不過，在目前來說，這是後話。

  離開馮露房間，馮魏跟著馮老爺子來到書房。

  「露露的話你覺得可信？」

  爺倆在書房坐好，馮老爺子問馮魏。

  「說不準，但如今也只能選擇相信，不然，爸又能拿那丫頭怎樣？」

  馮魏摁著太陽穴：「我是真被露露折騰怕了，她後面如果真再出什麼事，就送去療養院吧！」

  馮老爺子沒做聲。

  「她想工作，我會在近期托人安排。」

  一聽馮魏這話，馮老爺子搖頭：「不用你安排，到今年冬我就得退下來，還是由我給安排吧。」

  沒錯，馮露打算要正常上班。

  根據她的特長，無疑是進醫院，且是進藥劑科。

  這是馮露在馮老爺子和馮魏離開她房間前提出的。

  「爸，要不讓韓家來安排。」

  馮魏忽然提議：「咱們手上雖有關係，可這人情越用越少，既然是韓家欠了露露的，就該有韓家給露露安排工作。」

  馮老爺子：「就這麼辦吧！」

  ……

  臨近八月中旬，馮露被馮魏開車送回韓家小洋樓，她就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穿著一條火紅連衣裙走進客廳。

  「茜茜在家裡啊，阿姨還以為你去了你爺奶那邊過暑假呢。」

  乍一聽到馮露的聲音，韓茜不自主渾身一僵，但她很快自我調整好，從沙發上起身，朝馮露露出一抹甜笑：「馮阿姨你回來啦？！爸爸說你出院後要到馮外公家養身體，為了你能早點恢復健康，就沒讓我去馮外公家打擾你，對不起，我其實應該去馮外公家看看馮阿姨你的。」

  視線下移，韓茜看著馮露平坦的腹部，陡然間面露驚訝：「馮阿姨，你這是生了小弟弟嗎？可是不對呀，小弟弟還沒到出生月份……」

  包括韓斌在內，韓家人至今都沒和韓茜說馮露當日摔倒在浴室，不僅肚子裡的孩子沒了，且為保住馮露一條命，被切除了子宮。

  然，馮露這一刻覺得韓茜是在幸災樂禍，不過她隱忍著滿心憤怒，嘴角強擠出一絲微笑說：「你爸爸沒和你說嗎？」

  韓茜眨巴下眼睛，一臉懵懂：「馮阿姨，爸爸應該和我說什麼呀？」

  「阿姨肚子裡的小弟弟沒了。」

  馮露神色看起來稍顯悲痛：「都是我不好，在洗澡的時候不小心摔倒，導致你小弟弟離開了我。」

  「是這樣嗎？」

  韓茜眼眶紅了：「可我有聽馮家大舅說馮阿姨和小弟弟都沒事呢！」

  「那是你馮舅舅不想你擔心，也不想嚇著你，畢竟你還是個小姑娘。」

  擦拭下眼角，馮露說：「我上樓躺會，你繼續看電視吧，不過別看得太久，否則眼睛會受不了。」

  「……嗯，我知道了！」

  遲疑片刻，韓茜點頭，在馮露坐上樓梯的時候，韓茜喊馮露：「馮阿姨！」

  馮露轉過頭：「你說，阿姨聽著呢。」

  「您和我爸爸還年輕，我相信小弟弟回頭還會到您肚子裡的。」

  韓茜滿目純真地說著，並重重地點點頭，增加她所言的可信度：「肯定會的，馮阿姨您人好，小弟弟一定會重新回到您肚子裡！」

  「那馮阿姨就借你吉言，等著你小弟弟再來做咱家的孩子。」

  笑了笑，馮露說著，收回目光繼續上樓。

  該死的小賤人，說那番話，是在故意刺激她，想看她的笑話嗎？

  心裡恨韓茜恨得要死，馮露卻要故作輕鬆，免得被韓茜從她背影上看出異常。

  可她哪裡知道，韓茜同樣在裝懵懂，裝天真，在配合她演戲。

  ——韓茜清楚知道，她當日做的事已不是秘密，或許馮露不知道實情，但以馮露的腦子，韓茜覺得對方能猜到點什麼。

  而馮露進門那刻，小腹平坦，韓茜就知道當日馮魏騙了她。

  但韓茜左思右想，不知韓斌這個父親為何不告訴她實情。

  對了，韓茜忽然想到，自打馮露住院，一直到現在，父親韓斌看她的眼神變了，不僅不再面對她露出笑容，且看她的目光很淡，對她的態度像是在對待親戚家的孩子，平淡中夾帶了絲疏離。

  雖還像以前一樣給她零花錢，不短她吃的穿的用的，但感覺就是變得不一樣。

  嘴角緊抿，韓茜坐回沙發上，深覺她反應太遲鈍，現在才想起父親對她的態度變化。

  看來……看來她得籌思著再做些什麼了，不然，馮露那個女人在沒接著懷上孩子前，保不準會再把那對私生子女弄到她家裡，和她這個正兒八經的婚生女爭奪她爸爸掙來的家業。

  「洛明涵、洛明薇，你們雖無辜，我本沒想對你們怎樣，可要怪就怪你們是馮露那個女人生的！」

  韓茜心中暗忖：「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對不起了！」

  大院。

  明涵坐在客廳正拉二胡，猛不丁連打好幾個噴嚏，與此同時，明薇抱著果果坐在沙發上和姜黎聊天，忽然別過頭，捂著嘴也接連打噴嚏。

  一瞬間，客廳里老老小小不由看看明涵，又看看明薇，姜黎有些好笑，不過還是語帶關心問兩隻：「你們是不是感冒了？」

  明涵揉揉鼻子，搖頭：「沒有，再說我裝得像頭牛似的，又是在這大夏天，是絕對不可能感冒的。」

  「我也沒感冒。」

  明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鼻子有點癢，忍不住打起了噴嚏。」

  果果仰頭看向明薇，撲閃著亮晶晶的大眼睛：「姐姐和二哥哥好有默契啊！」

  「你二哥哥是糙漢子，姐姐才不要和他有默契，姐姐稀罕咱們家果果，想要和小果果有默契，不知道親親寶貝是怎麼想的？」

  四目相對，明薇逗扎著丸子頭，可可愛愛的小果果。

  「果果也稀飯姐姐哦！」

  摟住明薇的脖頸，果果奶聲說：「二姐姐今天扎的頭髮和果果讓媽媽給果果扎的一樣，這說明果果和二姐姐最親最親，好有默契喲！」

  明薇笑得開心，她用額頭蹭蹭小果果的：「沒錯，二姐姐和我們果果好有默契！」

  就在這時，明涵用二胡拉起《無羈》。

  在他拉了一遍後，湯圓「噠噠噠」地跑到鋼琴旁，爬上琴凳坐好，直接就在黑白琴鍵上彈奏起來，隨之《無羈》的前奏自小傢伙指間流瀉而出。

  然，家裡老小沒一個感到驚奇。

  只因糰子三隻的記憶力和理解能力是真得超級好，聽過一遍，看過一遍的東西不僅能立馬記住，且能原模原樣復盤出來。

  「二哥哥，我喜歡這首曲子！」

  一曲畢，湯圓轉頭看向明涵，精緻的小臉上滿是認真：「好聽，感覺特別有意境哦！」

  「這是媽媽教的，你要是聽到媽媽和軒哥哥還有咱大哥拉這首曲子，效果會更好呢！」

  明涵說著，把目光投向姜黎：「媽媽，要不你拉給弟弟妹妹他們聽聽？」

  姜黎眉眼含笑：「你不想聽？」

  「當然想了，我這不是想著蹭聽嘛！」

  明涵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拿著二胡就走到姜黎面前：「媽媽，您的涵涵還想聽《賽馬》，不知道媽媽能不能滿足您親親兒子這點願望呀？」

  聽明涵這麼說，沒等姜黎做出反應，明薇對著明涵做出一個嘔吐狀，滿眼嫌棄說：「洛明涵你都多大了，還向媽媽撒嬌，看得我都起雞皮疙瘩了！」

  輕「哼」一聲，明涵不以為然，語帶傲嬌：「我能有多大？不就十三四歲麼，再說，我即便頭髮花白，牙齒掉光，也是媽媽的小寶寶，媽媽，你說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