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決定

  吐過之後，皇帝覺得舒服了很多，翟素心遞過來漱口的水，說道：「皇上漱漱口吧，現在可還難受？」

  皇上漱了口，虛弱道：「倒是不想吐了，就是覺得氣悶，不想吃飯。」

  翟素心安慰地拍拍皇帝的手說道：「等到太醫想出法子，皇帝就不用受罪了。」

  皇帝坐直身體，說道：「要不，請仙姑來，這上天的意思，是不是弄錯了？」

  翟素心說道：「那臣妾這就去請仙姑過來。」

  皇帝點點頭：「這件事，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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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素心表示自己明白：「當然，臣妾明白。」

  程愫在知道皇帝被診出懷孕後，問道：「他什麼反應？」

  翟素心說道：「不太能接受，想要打了這個孩子。」

  程愫小聲說道：「一開始這樣很正常，不過過一段時間，說不定就變了。」

  「都說女人生了孩子，就有了牽絆，那麼男的有了孩子為什麼不這樣？還不是因為孩子是從女人的身體裡生出來的。」

  「十月懷胎，天然的血脈連結，皇帝現在只能懷著，過一段時間感受到孩子的動靜，說不定就捨不得了。」

  翟素心點點頭：「我也是這樣認為的。不過光等著皇帝自己捨不得還不夠，我想你再幫幫我。」

  程愫表示沒問題：「送佛送到西，我還得看著這個孩子生下來呢。」

  到了紫宸殿，皇帝看到程愫就覺得看到了救星，也不等程愫坐下，就急切地問道：「仙姑，你聽皇后說了吧？你可有辦法？」

  程愫走到皇帝面前，奇怪道：「皇帝不是想要孩子嗎？怎麼現在反而不想要了？」

  皇帝覺得難以啟齒：「朕是男子，男子懷孕，這件事從來沒有過。」

  程愫倒是雲淡風輕：「這有什麼奇怪的，禹也是其父鯀所生的，從古至今，那些有來歷的大人物，都有不凡的身世。」

  皇帝還是覺得彆扭：「可這件事已經是上古傳聞，說也沒有親眼見過啊，朕不想以後史書上提到朕，所有人都說朕生了個孩子。」

  程愫看著皇帝，問道：「皇帝是真的不想要？」

  「不想。」

  程愫有些可惜：「這個孩子是上天賜予的，你是天子，由你生下這個孩子是天命所歸。如果皇帝打定主意不要，那麼以後將不會再有孩子。」

  「何況，」程愫有些猶豫，「難道皇帝不怕觸怒上天？萬一上天降下懲罰，那麼，就連我也不能承受。」

  皇帝原本是很堅定的，可是聽到這裡，反倒是猶豫了起來。

  天子，天命所歸。

  可如果自己違背上天的意思，打了這個孩子，萬一上天被觸怒，降下懲罰......

  翟素心看出來皇帝的猶豫，她小聲說道：「仙姑說得有道理，這個孩子是皇上親自求來的，這要是不要了，會不會被上天怪罪啊？」

  祭台上的奇景，到現在還在被人津津樂道。

  所有人都知道天上會賜給皇帝一個孩子。

  現在孩子來了，皇帝卻不敢要了。

  「可是，朕，怎麼能......」

  皇帝心裡也變得糾結起來，他下不了決斷，原本極其堅定的心，又開始動搖。

  這是上天賜予的孩子，是他這輩子唯一的一個孩子。

  皇帝沉默了，他心裡開始猶豫，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冒著可能觸怒上天的風險，拿掉這個孩子。

  紫宸殿裡安靜下來，翟素心看了程愫一眼，然後垂下了頭。

  自己的孩子在別人的肚子裡，等著被判定生死。

  她心裡既著急又有些許的心酸，可是她還不能勸，不能開口說留下來。

  皇帝沉默了很久，他突然抬起頭問道：「如果朕，留下這個孩子，到時候瓜熟蒂落，這個孩子該如何出來？」

  這件事，程愫知道。

  孕果男女都能用，女性那自然不必說，本來就能生下孩子。

  而男性，則會在瓜熟蒂落的時候，破開自己的肚子，取出孩子。

  當然，那個取出孩子的辦法並不是和現代剖宮產手術一般，孕果會在男性體內變成孕囊，等到成熟的時候，將會極其的貼近腹部的皮膚，只需要劃開皮膚就能取出孩子。

  而包裹孩子的孕囊還有止血和癒合傷口的作用。

  只要把孕囊敷在傷口處，傷口會以最快的速度癒合。

  這是獸人世界神明給予獸人的祝福，希望他們不用經受巨大的痛苦就能生下孩子。

  程愫當然不能如實相告，她說道：「既然是上天賜下的孩子，就一定能夠平安出生。以前我師父教過我一門玄術，可以只破開皮膚就能取走別人身體裡的異物，我當時還不知道為何教我這個，現在明白了。」

  「上天自有安排。」

  聽到這裡，皇帝吞了口口水：「破開肚子？那人還活得了嗎？」

  程愫搖搖頭：「不是破開肚子，是破開肚子上的皮膚，其他的臟器根本不會受到傷害。」

  「皇帝是武將出身，自然知道嗎，只是劃開皮膚，根本不會危及性命。」

  這確實是，皇帝鬆了口氣，問道：「那現在能夠取走那個孩子嗎？」

  程愫微微頷首：「可以，只是皇帝確定，不要他？」

  皇帝心裡無比的糾結，自己可以順利的生下這個孩子，而這個孩子還是還是上天賜予的。如果不要，就再也不會有自己的血脈來到這個世界。

  而且，誰也不知道，上天會不會發怒。

  皇帝拿不定主意，說道：「容朕考慮一下吧。」

  翟素心說道：「這是大事，確實是要好好考慮的。勞煩仙姑了，我送仙姑回去。」

  程愫和翟素心走出紫宸殿，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回到了程愫的住處時，程愫對她小聲說道：「這個時候如果有吉兆出現，你說皇上還敢動手嗎？」

  翟素心明白了：「我知道了，我會告訴我的父親，以此來討皇帝的歡心，挽回之前不利的局面。」

  吉兆，說明當政的皇帝非常聖明，是得到上天認可的天子。

  翟素心的娘家之前在朝堂上就已經被皇帝訓斥過，這段時間帝後關係緩和，他們也得到了喘息的時間。

  收到了自己女兒的傳信，翟父也覺得有道理。

  沒有皇帝能夠拒絕吉兆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