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癱了

  李大壯又痛，又絕望，躺在床上破口大罵：「是誰暗算我！不要讓我知道，否則老子弄死他！」

  程愫端著一碗水走進來，將水放在床頭：「大壯，你說什麼呢？誰會害你啊？」

  李大壯一揮手，那碗水啪的一下砸在地上，水撒了一地，碗也碎了。

  「你個臭婆娘，不早點發現我受傷了，早點治，我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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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愫也不跟他計較，畢竟他這個樣子就是自己搞出來的。

  李大壯想到昨晚模糊的鬼影，有些不太確定：「我是不是被人暗算了？」

  越想，他就越覺得如此，嚷嚷著讓程愫去報官。

  張蘭頓時緊張了起來：「怎麼辦？他要報官，要是官差來抓你，我們怎麼辦？」

  程愫看著氣急敗壞的李大壯說道：「大壯，你有仇人啊？」

  李大壯沉著臉想了想說道：「我沒有仇人。」

  「那你昨晚是不是遇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才會出事啊？」

  李大壯被程愫陰森森的語氣弄得一怔，也害怕起來：「我昨天喝醉了，好像踢到了路邊土地公的神位。」

  程愫幽幽的說道：「那肯定是了，大壯，神明是得罪不起的，你得罪了神明，那麼就要受到懲罰。」

  李大壯的思維被帶偏，也覺得自己是遇上鬼神了：「我.......你別說出去，就說是我自己摔的。」

  程愫也跟著一臉害怕的點點頭：「我知道了，要是說你被神明懲罰，那我們家會被別人嚼舌根的。」

  「大壯，我去給你做點吃的，你別瞎想，明天我去給土地公道歉，就沒事了。」

  李大壯連忙說好，催著程愫虔誠一點。

  廚房裡，程愫一邊煮稀飯，一邊說道：「李大壯不會去報官了。他要是還想，你就用鬼神那一套勸他，他不敢的。」

  張蘭明白，說道：「我知道了，以後遇上也不會慌的。」

  張蘭沒有想過事情會這麼輕鬆的解決，但是想明白過後，就知道現在這樣就很好。

  朝廷規定，女人沒有辦法立戶口，也就沒有辦法得到房產和田產。如果男人死了，她就是寡婦，仰仗李氏宗族過活。

  現在，李大壯還活著，但是卻沒辦法對她造成任何危害，反而要仰仗自己過活。

  這幾間破草屋可以留下，以後有錢了還可以用李大壯的名義在村里買田地，李小花也能夠跟著自己，不被分開。

  半死不活的李大壯，可比全乎的時候好用多了！

  「謝謝你，謝謝。」

  程愫微微笑了起來：「別急，你的困境是解了大半，但還有一件事，你家裡需要一個男丁。」

  李大壯廢了，張蘭需要新的男丁，幫著她在這個時代活下去，守住家業。

  張蘭想了想說道：「你的意思是過繼一個孩子？這也可以，以後孩子長大了也能幫著撐起這個家。」

  程愫問道：「你有合適的人選嗎？」

  張蘭想了很久，最後說道：「有一個孩子，你可以去看看行不行。」

  那個孩子也是這個村的，父母雙亡，算命的說他是天煞孤星，沒有人願意養活他。他就在村里到處刨食，倒也磕磕絆絆活到了今天。

  「不急，先得把李大壯這個事處理好了再提其他的。」

  李大壯一天沒吃東西，餓得不行，嚷嚷著讓程愫拿飯來吃。

  程愫端了一碗水多米少的稀飯給他：「大夫說你現在要飲食清淡，靜養。」

  李大壯看著這碗稀飯都能照出人影子，氣的不行：「你男人現在生病了，你連點肉都不拿點來，是不是又想挨打？」

  程愫問道：「你吃不吃？」

  「不吃，我要吃肉！」

  程愫端起碗，說道：「不吃算了，就餓著吧。」

  李大壯心頭火起，就想像以前一樣將張蘭打一頓出氣。但是他高估了自己。

  腰部受傷，腿不聽使喚，只有上半身能動，他一抬手打翻了那碗稀飯，滾燙的稀飯直接澆了他一身。

  「啊！你這個臭婆娘，是不是想要害死我啊！」

  門外傳來動靜，有人來了。

  程愫踢翻幾個凳子，幾步退到牆角，抱住自己的頭哭道：「別打，別打，我不是故意的。」

  來人是李大壯的哥哥，他來看看自己弟妹有沒有認真照顧自家弟弟。

  沒想到剛剛走到，就又看到自己弟弟在打人。碗碎了一地，凳子也東倒西歪，床上還有打翻的飯粒。自己那個瘦弱的弟妹蹲在牆角，哭的可憐不已。

  「哎喲，別打了，你都傷成這樣，怎麼脾氣還是這麼暴躁啊！」

  李大壯的哥哥勸了兩句，就聞到床上傳來一股異味，李大壯尿床了。

  程愫可不想給李大壯換屎換尿，她一邊哭一邊說道：「大壯，你別打我，我去給你做飯。」

  看樣子，李大壯不滿意剛剛的飯食，才動手打人。李大壯的哥哥也是無奈：「大壯，你都在這樣了，消停點吧。」

  程愫可憐巴巴的說道：「大哥，你幫我勸勸大壯吧，日子總要過下去的啊。」

  「行吧，我幫你勸勸。」

  程愫去了廚房，李大壯躺在自己的尿裡面確實不舒服，只有拜託自己的哥哥幫忙換了床單褲子。

  張蘭到是開始有些發愁：「以後李大壯就癱了，我還得照顧他。」

  程愫將柴放進灶膛，火焰霹靂啪來的爆開了：「照顧？意思意思就行了，只要不死就好。」

  「他家親戚來看，就說李大壯脾氣暴躁無法近身，誰說你，你就哭著求她幫忙。多來幾次，都沒有人會來看他了。」

  張蘭聽得眼睛一亮：「這樣可以嗎？」

  程愫反問道：「為什麼不可以？誰嫌棄你照顧的不好，就把李大壯接走就是了啊。」

  「以後你去鎮裡幹活，把小花也帶著。留兩個饅頭給李大壯就好，管那麼多幹什麼。」

  「等過個幾年，你過繼的孩子長大些了，李大壯也就完成使命可以去見閻王了。」

  程愫最後正色道：「張蘭，晚上去襲擊李大壯的事是我乾的，你不要算到自己的頭上。不要有負擔，也別怕，日子會好起來的。」

  張蘭真誠的感謝道：「謝謝你，真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怎麼感謝你才好。」

  程愫說道：「我所在的世界，女子雖然也過得不容易，但總是比你現在要好的。我想幫幫你，也希望你以後要是遇上了，也幫幫其他女子。」

  張蘭說道：「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