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撮合她和別人
2024-06-25 10:50:38
作者: 一蓑煙雨
鋼琴聲悠揚清泠,織就了一張夢幻的大網。
這棟別墅是繼父顧寒笙婚後買下的。
包括那架三角鋼琴。
顧迦洛還很小的時候,顧爸爸時常陪她練琴。
他一點點得教她,和她四手聯彈。
那時,她就會暫時忘掉學校里不開心的事。
顧寒笙去世後,顧迦洛很少來這兒。
宛嫆也不讓她來,怕她睹物思人。
但現在她病情有所好轉,偶爾來看看也沒什麼。
只是沒想到,一來就看到令她恍惚的一幕。
一曲畢。
彈奏者站起身,向宛嫆微微鞠了一躬。
見人都到了,宛嫆就招呼顧迦洛到跟前來,給她介紹。
「這是你姐姐的同學,剛從北城求學回來的。」
和蔣怡聊天的男人長相普通,卻很有精英氣質。
他站起來,主動對顧迦洛介紹自己。
「你好,我是林遠臣。」
林遠臣今天是被蔣怡邀請過來的,原本已是榮幸之至,沒想到她母親會親自招待他們。
更沒想到,還特意把顧迦洛叫了回來。
足以見得這母女三人對他這個客人的重視。
他挺直脊背,想給人留下好印象。
顧迦洛不喜歡讓亂七八糟的人來這個家。
但她表面上笑得格外友好。
「是姐姐的同學啊,那一定和姐姐一樣優秀!」
林遠臣不好意思地笑笑。
「哪裡哪裡。你姐姐可是我們那一屆的專業第一。」
他說這話,還特意看了眼蔣怡。
看得出,他對蔣怡不止是欣賞。
蔣怡禮尚往來,謙虛地誇了林遠臣幾句。
不一會兒,後者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
他趕忙把自己的好朋友拉過來,企圖轉移別人的注意。
「這是我好兄弟宴初,他更加了不得,幾個月前還拿了國際鋼琴大獎……」
宴初看上去就有一種高雅清潔的氣質。
讓人聯想到古代的雅士,如嵇康之流。
他的身材很清瘦,給人一種弱不禁風之感。
但那雙眼睛又顯得堅定果敢。
顧迦洛念了聲他的名字,而後饒有興致似的問道。
「是哪兩個字?」
宴初微微一笑,「添酒回燈重開宴,人生若如初相見。」
他的嗓音也和鋼琴音色一樣清潤好聽。
顧迦洛不免多看了他幾眼。
「那個『宴』啊,倒是很少見的姓氏的。」
蔣怡在一旁接話道。
「宴家是承襲百年的書香門第,平時也比較低調。」
顧迦洛瞥向蔣怡,「姐姐倒是很了解嘛。」
蔣怡不慌不忙地解釋。
「我也是聽遠臣說的,他和宴初從小就認識。」
林遠臣聽蔣怡省略自己的姓氏,忍不住抿唇笑了。
宛嫆也補充了句。
「你爺爺和宴初爺爺也是認識的。」
「那可真是巧了呢。」顧迦洛笑意加深,心裡卻門兒清。
她看向了宴初那修長好看的手指,微微蹙眉。
媽咪也真是的。
怎麼能讓外人碰家裡的鋼琴呢。
……
晚餐期間。
宛嫆坐在主位。
蔣怡和林遠臣面對面。
顧迦洛對面則是宴初。
顯而易見,林遠臣卯足了勁兒想要得到宛嫆的認可,一直在活躍氣氛,找宛嫆感興趣的話題聊。
林家是做投資的,生意沒有顧氏這麼大,卻也不容小覷。
若有機會和顧家結親,也算是強強聯手。
更何況,林遠臣是真心喜歡蔣怡。
只是,儘管宛嫆想要假裝親和,奈何氣場太強,讓人難以親近。
林遠臣從頭到尾都緊繃著,不敢放開說話。
那小心翼翼的樣子,看得蔣怡心裡不是滋味兒。
平時明明非常自信健談,怎麼在母親面前表現得這麼糟糕呢?
以後還怎麼指望他能像沈律一樣撐住場面?
想到沈律和母親交談時的情形,再看看林遠臣現在的表現,蔣怡越發不滿了。
餐桌上,基本上都是林遠臣在說話。
顧迦洛有心事,吃得不多。
晚餐快要結束時,宛嫆忽然對她說道。
「年底盛和有場晚會,到時候你和宴初一起彈奏。」
顧迦洛的目光在瞬息中不斷變化著。
她沒有說話,只默默看著母親。
宴初沒有半分驚訝,似乎早就知道這事。
林遠臣笑得有點憨厚。
「那我們可有耳福了。有宴初在,二小姐肯定沒問題的。」
蔣怡眼中有笑意。
「我還沒聽過洛洛彈琴呢。」
顧迦洛眉頭微鎖,「公司的年會,為什麼不讓姐姐去?而且為什麼非要彈琴?」
蔣怡觀察了一下宛嫆的臉色,然後才代為回道。
「是這樣的,盛和要重啟築夢資助企劃,請了幾位具有積極影響力的傑出人士擔任圓夢大使,宴初就是其中之一。
「在明年正式啟動企劃前,需要大力宣傳。
「你從小就和父親拍過一期,到時候和宴初一起演出,更有傳遞意義。」
蔣怡說得頭頭是道。
唯獨從她口裡聽到「父親」這一稱呼後,顧迦洛的心情十分不快。
宴初笑容和煦。
「這個企劃很有意義,我會竭儘自己所能。」
他說話的時機,每次都把握得恰到好處。
只能說他非常善於察言觀色,緩解氣氛。
顧迦洛看向宴初,嘴角輕揚。
「好啊,那我們一起努力吧。」
……
這頓晚餐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涌動。
結束後,宛嫆就讓宴初和顧迦洛去選曲,像是一刻都等不及。
宴初是專業的,什麼都會彈。
他遷就顧迦洛,讓她選。
選好了又讓她彈一小段。
兩人一站一坐,看上去相處得很和諧。
林遠臣也沒有閒著,趁此機會和宛嫆提起林氏最近想投的幾個項目,問問她的看法。
蔣怡看出母親的疲憊,也不想讓林遠臣說多錯多,就主動約他去外面走走。
到了外面,林遠臣就放鬆多了。
他打趣道。
「要不是知道你妹妹已經結婚了,我還以為你母親相中宴初,想撮合他們呢。」
蔣怡對此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