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有人搗亂

  藥藥笑眯眯的看著圍上來的人們，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完全沒注意到人們看她的眼神裡帶著的嫌惡。

  「老伯，這是葡萄，新摘的，是一種新鮮吃食。就是不知道老伯有沒有勇氣嘗嘗鮮。喏，您嘗嘗？」

  她說著，彎下身子，將葡萄摘下來一顆，遞給了眼前鬍子花白的老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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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頭本來對她臉上的白鱗有些厭惡，只是聽見她伶牙俐齒的說辭，便笑了。

  「哈哈，你個小娃娃，倒是有些意思。」

  老頭看著眼前女娃娃，那么小的年紀，居然用上了激將法，讓他都有些愣住了。

  他接過女娃手裡的葡萄，剛要放到嘴裡。就被他旁邊跟著的小廝著急的給打掉了。

  「老爺，小心有毒。」

  藥藥看著那個小廝，被他打掉的葡萄掉進了人群里，踩得稀巴爛。

  老者臉色也不怎麼好看，人群中聽見這一聲喊，都往後退，有那膽小的直接跑著離開了。

  「哎呀，這么小的小姑娘，心腸就這麼歹毒。」

  一個老太婆直接就衝著藥藥吐了一口吐沫，那吐沫直接就吐到了她得腳面上。

  藥藥的臉直接就黑了，雙手握拳，隱忍著。

  狗牙子一個健步就沖了過來，將她擋在身後，謙兒也跑到她身邊，瞪著對面的人們。

  「哎，這不是每天乞討的乞丐嗎？居然學會賣東西了？看那髒兮兮的樣子，那東西不一定能吃的了。」

  「是啊，乞丐不好好乞討，弄什麼么蛾子。」

  這一連串的反應，都紛紛攻擊藥藥。狗牙子將腰間的小刀抽出來，瞪著那些人。

  藥藥深呼吸，將狗牙子拉住，不能讓他衝動之下傷了人。畢竟刀劍無眼，她走上前，將狗牙子推開。

  站定在那裡，眼神冰冷的看著那些還在詆毀她的人。尤其是「乞丐不好好乞討」，這句話，戳中了她的心，讓她痛苦不堪。

  只見那人眼中閃著算計，梳著書生頭，一身直褂更是彰顯了他是讀書人的身份。

  「這位先生，請問，乞丐生下來就是乞丐嗎？」

  她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那人，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讓那些七嘴八舌的人竟然都停下了嘴，好奇中帶著驚訝的看著她。

  「自然不是」

  那個男子被藥藥看的頭皮發麻，但是他一想，一個小乞丐，他怕什麼？想到這裡，他便挺了挺胸膛，雙眼回瞪著藥藥。

  「乞丐就要做一輩子乞丐嗎？我看先生年紀也不小了，怕是三十了吧，也是讀書人，你那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她真的是生氣了。乞丐怎麼了？為什麼瞧不起乞丐？她都在努力的改變現在的生活了，為什麼他們就要歧視她？

  在現代，那乞丐哪個不是身家過萬？大家都知道乞丐也是一份職業了，沒想到到了古代，居然讓她碰見了這麼四六不分的人，真真的是氣的她都肝疼。

  「你，你怎可罵人？真是下賤坯子。」

  那個男子聽見藥藥的質問，當即就顫抖著手指辱罵了起來。

  「罵你了嗎？罵你都辱罵我這個乞丐的臉。讀書人還如此這般瞧不起人。乞丐怎麼了？乞丐靠自己雙手，努力生活，礙著你的眼了？礙著你就滾遠點，少在這裡，髒了乾淨的土地。在你那讀書人眼睛裡，人要分三六九等嗎？人人都是平等的，你憑什麼看不起自食其力，靠勞動能力為生的乞丐？你敢說你花的銀錢，都是你自己掙來的嗎？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的，你有什麼資格評論別人？」

  藥藥噼里啪啦的，站在那裡，小臉蹦的緊緊的，眼前卻是帶著一絲怒火看著那個男子。

  狗牙子和謙兒一開始都驚訝的，不可思議的看向藥藥。慢慢的他們眼睛裡，對她都有了崇拜的神色。

  在狗牙子和謙兒的記憶里，藥藥一直都是個乖乖女，和她娘一樣懦弱。被人欺負了，也不敢過多的言語，一直隱忍著。

  沒想到今日讓她們看見了她的另一面，這樣的她是那樣的自信，字字句句都讓狗牙子另眼相看。

  「你、你」

  那個男子被她這一連串的言論氣的手指哆嗦著，口語也說不下去了，氣的他一翻眼白就暈了過去。

  他這一暈倒，嚇得原本看熱鬧的人都紛紛躲避。看藥藥的眼神中，這次帶了一些憐憫。

  狗牙子和謙兒也嚇了一跳，尤其是謙兒，畢竟年紀小。看到這一幕，拉著她姐姐那破敗的衣擺，嘴裡都帶著哭腔出來了。

  「姐姐，這個人會不會死了？」

  藥藥將謙兒拉到自己面前，衝著他搖了搖頭。她見狗牙子已經繞過籃子到了那男子身邊，心裡也有些擔憂。

  「狗牙子，別碰他。」

  藥藥想將狗牙子攔住，可是晚了。狗牙子過去，伸手放在男子的鼻息處，發現氣息勻稱，他氣憤的伸腳踹了他一腳。

  「裝的」

  他說完，冷冷的沒有理會其他人，又一步繞了回來。鎮定的站在了藥藥身邊。

  藥藥看著這樣的狗牙子，心裡安慰了不少。雖然他只有十歲，也是個大男孩了，足夠鎮住場子，不然就她一個八歲的女孩子和謙兒，怕是會讓人欺負了去。

  遠遠看著熱鬧的人們，聽見狗牙子的話，都開始議論紛紛，對著那躺在地上的男子指指點點。

  藥藥冷眼看著躺在那裡的男子，沒有動地方。狗牙子三人站定，別人都躲的遠遠的，唯獨那位老伯依然站立在那裡，看著發生的一切。

  眼裡對著藥藥閃著一股讚賞。這個女娃娃，小小年紀，竟然如此鎮定，讓他很是欣賞。

  那名躺在地上的男子，聽著人們的議論聲。很久都沒有人上前來扶他。剛才還被人踹了一腳，差點讓他破功。

  藥藥幾個人都想看看這個男子到底想幹什麼？沒想到這個時候，一個女人嗷的一嗓子沖了上來，趴在男子身上就哭嚎了起來。

  「哎呀，天賜啊！你這是怎麼了？被哪個天殺的弄成這幅樣子了？」

  藥藥看著這個女子，嘴角抽了抽。這是什麼人啊？上來沒搞清楚狀況就開始哭嚎。

  周圍看熱鬧的人們也都紛紛對她露出了鄙視的眼神。

  老伯也微微皺眉，眼裡對那哭嚎的女子閃著厭惡。不過他扭頭看向藥藥的時候，卻是摸了摸鬍子，他很想知道這個女娃娃會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