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教導謙兒

  大街上出現了這樣奇怪的一幕，一個男乞丐，跟在女乞丐身後。

  那女乞丐還神色匆匆的，後面的大男孩緊緊的跟著，讓人看著著實怪異，就好像娘子生氣了，夫君擔憂一般。

  藥藥看著路過行人那怪異的眼神，不知道他們心中所想，若是知道了，定然會對身後的狗牙子，火冒三丈。

  她回到破廟，看著站在廟門口，一臉擔憂的謙兒，心中頓時有些不忍，她這個脾氣還真是急性子，怎麼就忘記謙兒會擔心了。

  「謙兒，走，姐姐領你去挖野菜，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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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上起來，她就被怒氣填滿，忘記了給謙兒做吃食，這時候她竟有些懊惱！她進屋拿起編的柳枝籃子，領著謙兒就往外走。

  「好。」

  謙兒點了點頭，跟著她的腳步走，路過站在那裡的狗牙子，他一雙眼睛看了過去。

  狗牙子衝著謙兒搖了搖頭，謙兒這才放下心，高高興興的和藥藥一起去了城外山上。

  狗牙子一直跟在她們身後，藥藥知道，但並未理會。她要保持冷靜，不要對別人亂發脾氣。

  「謙兒，姐姐找找看有沒有別的吃食，總是吃天葵也不是很好。」

  她在山上尋找著，儘量不往裡面走。但是城外的山，很少有大型野獸的，畢竟人來人往，離城那麼近，有也得被城裡的官府剿滅，免得傷了人。

  「恩恩，姐，娘還沒回來，找不到我們怎麼辦？」

  謙兒看著認真前面彎腰尋找吃食的姐姐，擔心娘回去找不到她們會著急的，可是他看著姐姐，知道姐姐在生氣，詢問聲也小了很多。

  藥藥本來就對她那個包子娘來氣，一聽謙兒的擔憂，她不忍呵責他一個孩子。

  「謙兒，你覺得娘把銀錢給了王伯伯，這做法對嗎？」

  她停下腳步，站直了身子，十分認真的看著謙兒，她想知道在謙兒心裡可有是非判斷能力？

  「姐姐，王伯伯也很可憐。」

  那個王伯伯，謙兒知道，在他幼小的心靈里，知道王伯很可憐，但僅僅是可憐而已！

  「謙兒，你要記住，這世間可憐之人很多，我們對待他們要有良善之心。但也要我們自己有那個實力，你認為現在的我們，有那麼實力去幫助別人嗎？」

  她不想抹殺謙兒那顆幼小良善的心，但是她們現在一家吃飯都吃不上，談何幫助別人？好不容易有了點銀錢，被她娘這樣的用，她不認為是對的。

  謙兒低下頭思索了片刻，抬頭眼睛堅定的看著姐姐。

  「姐姐，謙兒明白了。」

  藥藥看著他那小臉上的嚴肅，一陣欣慰。她就知道這個弟弟聰明著呢。

  「謙兒，所以我們要努力，擺脫現在的困境。只要我們富裕了，你想幫助那些窮苦的人，姐姐沒意見。但是你要學會認清他們的好壞，不是所有人，我們都要幫的。有些沒良心的壞人，我們不能幫。」

  她看著聰明的弟弟，教他一些為人之道，伸手笑著摸了摸謙兒的頭，彎腰繼續尋找著野菜。

  謙兒崇拜的看著姐姐，然後和姐姐一起尋找。

  狗牙子看著前面的倆姐弟，聽著藥藥教導謙兒，他眼中帶了一絲笑意。

  「這樣的她很美」不知道從何時起，她變了，變的讓他挪不開眼光。

  這個時候的狗牙子，心裡還不明白，挪不開目光代表什麼，只是傻傻的認為這樣的藥藥是他喜歡的。

  想著，便轉身，往山里走去。沒有再打擾她們姐弟。

  藥藥蹲在那裡，教著弟弟怎麼樣辨別野菜，她要讓謙兒學會生存，不能跟她那包子娘一樣總去討飯。

  「謙兒，記著這些野菜，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去討飯。人要自食其力，我們年輕，有的是力氣，吃點苦不怕，要有尊嚴的活著。」

  她說著說著，竟然有些心酸，這麼大點的孩子。被她那包子娘帶到這麼大真是不容易，看謙兒那一頭枯燥的頭髮，和消瘦的，用泥土裹著的小臉。

  「嗯，謙兒聽姐姐的。」

  謙兒認真的點頭，他知道姐姐對他好，姐姐說的話有道理。

  「走，謙兒，我們去洗臉，再煮點野菜。」

  她們挖了一籃子野菜，婆婆丁之類的。她們挨著城裡，城裡的人們生活還可以，所以這個山上是不缺少野菜的，讓藥藥臉上也有了笑容。

  「好，姐姐，這泥巴糊的真是難受。」

  謙兒也咧開嘴笑著，拉著姐姐的手，往上次的她們洗澡的瀑布邊走去。

  那瀑布里，一個男子正在痛快的搓著身子，一聽見動靜，他立刻往另一個方向游去，穿好衣服，躲到了一顆樹上。

  藥藥領著謙兒來到瀑布邊，並未發現男子。她將野菜放下，在瀑布下開始洗野菜。

  「姐姐，為什麼不在那邊水池子裡洗？這樣在瀑布下面，會被濺濕的。」

  謙兒看著姐姐額前的頭髮都被水打濕了，那臉上的泥土被水一濺，也有些順著她臉頰流了下來。

  藥藥，伸手接了那瀑布下邊緣的水，將臉洗了洗，不讓那些泥土落入野菜里，不然白洗了，她笑著扭頭看著謙兒。

  「謙兒，這瀑布流下的是活水，乾淨。那邊一點，那邊的水流動的慢。這裡離城裡近，人來人往，萬一有人在裡面洗澡什麼的，那水被我們用來做飯很髒的。」

  她洗去了臉上的泥土，那臉上一塊一塊白色的魚鱗斑就露了出來。

  那樹上的人，看見她的臉，差點嚇的從樹上跌下來，眼睛直直的盯著她那張臉，若有所思。

  「原來是這樣的，姐姐懂的真多，謙兒要和姐姐學，日後也要懂的很多。」

  謙兒看著姐姐，她臉上的白色魚鱗，並沒有嚇到謙兒。在謙兒心裡還為姐姐傷心，但他看著姐姐笑，他也跟著開心的笑。

  「好，吃罷飯，姐姐教謙兒識字。」

  藥藥將頭扭回來，認真的洗著野菜，順口就說教謙兒識字。

  謙兒那眼睛裡充滿了不可思議和嚮往，他扔下撿了的干樹枝，蹬蹬蹬的就跑到了姐姐身邊。

  「姐姐，你會識字？真的要教謙兒嗎？」

  藥藥扭頭看著蹲在一邊的弟弟，看著他眼裡閃著的興奮之色，她心裡忍不住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