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一份銀錢

  藥藥眼睛搜索著，找到了賣散貨的地方，「謙兒，跟緊姐姐，不要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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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謙兒雖然懂事，但也才五歲，她怕他小孩子心性，亂跑，丟了就麻煩了。

  「我曉得的，姐姐。」

  這一刻，他是開心的，活這麼大，第一次不用上街要飯，還跟著姐姐來到集市賣菜，他很是開心。

  蘭兒看著在前面走著的兒女，又悄悄了抹了抹眼淚，快步的跟了上去。

  藥藥找了一處空地，將那籃子放下，裡面綠綠的野菜，精神的在籃子裡躺著。

  她怕野菜蔫吧了，一大早起來，特意往上潑了些水，這樣就不會蔫吧了。

  「謙兒，來，坐姐姐身邊。」

  她說著，找了塊石頭，讓他坐在石頭上。開始將那些天葵翻了翻，讓它們更加的支棱起來。

  她們昨晚，煮著吃了些，又留了一些，她就帶來倆個大籃子，此刻正擺在面前。

  蘭兒看著女兒安排的井井有條，一時間是又欣慰，又糾結。

  「藥藥，你也坐那歇歇。」

  她蹲在了藥藥身邊，讓女兒也歇歇。從昨日開始，女兒就張羅著飯食，又出來賣野菜，她看著心裡心疼又無奈。

  她也是沒有法子，要不然，也不會任由女兒胡鬧。說實在的，她心裡壓根就沒想著，這些野菜能賣出去。

  「娘，你去歇著，我來賣。」

  她讓娘去休息，然後也找了兩個石頭，一個人坐了一塊。

  她這個軟包子娘，怎麼可能會賣貨？如果會，就不會帶著一對兒女乞討了。

  她眼睛四處眨摸著，想著窮苦人家不會來買野菜的。這些東西只能那些富貴人家嘗個鮮罷了。

  藥藥的眼睛四處撒摸著，蹲了一陣，走過的人都對她們的攤子不敢興趣。紛紛搖頭離開了。

  這種情況，讓她娘有些著急，看著那些野菜直嘆氣。

  「藥藥，娘看算了，這幾年，娘乞討，你們也都沒有餓死。」

  她一邊嘆氣，一邊看著眼前的一對兒女，想著該去哪裡討飯。

  藥藥本來想著，這個娘軟弱了些，但是畢竟疼愛女兒。可是聽她這麼一句話，差點沒把藥藥氣死。

  她側頭瞪了一眼她娘，心裡真想罵她一頓，可是她忍了下去。為了原主，她只能忍了，畢竟是她這個身體的娘。

  蘭兒還想著，怎麼能讓自己一對兒女能吃飽飯呢。被藥藥這樣一瞪，看著女兒那眼神，她都有些哆嗦。

  藥藥什麼時候有過這樣的眼神？好可怕，好像那眼睛裡有一股怒火，讓她這個當娘的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藥、藥藥，你怎麼了？」

  她嘴唇蠕動了一下，還是怯怯的問了出來。她不知道自己哪裡錯了，讓女兒這般瞪她。

  謙兒看著姐姐，知道她生氣了。可是他年紀小，並不明白姐姐為什麼這樣生氣，他也就沒有說話。

  她看著娘那軟弱的樣子，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深呼吸，雙眼很是認真嚴肅的看著她。

  「娘，難道你打算一輩子要飯？讓我們就這樣過一輩子？」

  她一連問了倆個問題，她真的是不明白自己這個娘到底是什麼心理？

  不努力讓一對兒女有些活路，就每日想著討飯？還把他們的臉用泥巴糊起來，越髒越好？她真是越來越不理解自己這個娘了。

  「娘沒有那個意思，娘只是心焦、對，心焦。」

  她一看女兒的樣子，還有那問話，讓她一時之間愣在那裡，想來想去，居然想到這麼蹩腳的回答，她自己心裡都覺得不靠譜。

  藥藥眯著眼睛看著娘，想著這倆日的反常。她在腦海中搜索著記憶，竟然發現，以前她娘就反常，總不在一個地方待很久，便領著她們姐弟輾轉到下一個城鎮。

  只是前身，不上心，也不關心這些，便沒有發現她娘的反常舉動。

  就在她想事情的時候，一道溫和的聲音在她身後響了起來。

  「請問，這是賣的什麼？」

  藥藥一聽這個聲音，立馬回頭，將心中的疑惑甩到腦後去了。

  當她回頭，看著眼前，站著一個婦人，面帶微笑，眼中有著疑惑。

  她一雙眼睛看著那柳樹籃子，還有那籃子中叫不出名字的野菜，心中滿是好奇。

  藥藥一看她，便微微一笑，「這位夫人，這個叫拌腳草，醫學名又叫天葵，能清熱敗火，煮湯，炒著吃都很好吃的。夫人要不要買點嘗嘗鮮？」

  那婦人看著眼前這個頭髮飛揚，臉上被泥巴糊滿，但是一雙眼睛一笑和月牙似的。牙齒被那泥巴襯托的也是白白的。讓人莫名的生出好感。

  「小姑娘，為何用泥巴糊臉？」

  她問完，又看向她身後坐在石頭上的一個大人和孩子，看著她們那緊張的樣子，她微微一笑，將目光收回。

  「呵呵，不瞞夫人，我長得醜，若是露出臉面，怕是嚇到人。我娘便將我們都用泥巴糊起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心裡不爽。她這叫做沒臉見人嗎？沒臉見人也不是這麼個用法啊～真是無比的憋屈，還的撒謊騙人，不過她丑倒是沒騙人，一想到臉上的牛皮癬，她就有些傷心。

  婦人看著她眼中露出的一絲悲傷，當即便信了她的說辭，還忍不住責怪自己，怎麼就那麼好奇，揭了人家的短處，這不是平白的讓人家難受嘛！

  「這菜怎麼賣？」

  婦人只好轉移話題，以免雙方都尷尬。

  「夫人，我沒有稱量的東西，就一籃子倆文錢。」

  藥藥一聽她打聽價格，便開始熱情的介紹了起來。她不知道這裡稱量都用什麼，即使知道，她也沒有銀兩去買，索性就用籃子作為工具來算銀錢好了。

  「小姑娘，這麼多，就才倆文？」

  婦人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這個小姑娘，雖然長的瘦小，但是那說話一板一眼，頗為中聽，一點鄉土氣息都沒有。甚至比某些大家小姐都要談吐不凡。

  「是的，夫人，您別看它多，到家下到水裡煮熟之後就沒有多少了。」

  她笑眯眯的看著眼前的婦人，第一天賣野菜，自然不要坑人。

  尤其眼前的這個婦人，一看穿著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婦人，若是坑騙她，定然下次沒法做買賣了。所以她選擇了以誠為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