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同樣的人

  翻看著夜寧給出的需求清單，或者說是孫李成。

  擁有著審批資格的張副所長，此時看著清單上的需求，心中不免有些詫異。

  經過了剛才的震撼，他現在已經稍稍平復下心情，滿腦子只想著趕緊回去試驗數據。本打算夜寧有什麼要求他都滿足，但是看著看著，他的眉頭不禁越皺越緊。

  這些東西..

  要怎麼要的全是靈能提取裝置，還有人體維生系統有關的？

  多達七十餘種試驗裝置和需求，哪怕他一時間看不出來這些設備到底是用來做什麼，但隱隱之中以他的經驗，大致也能看的出清單上的這些東西，顯然是要組建一個大型實驗室。

  至少需求上是一個高等級實驗室標準了，造加不菲。

  而且，儼然涉及到了極為敏感的人體實驗。

  下意識間，他忍不住看向夜寧身後的「研究員」。

  在他眼中，此時的孫李成極為緊張的搓著手，低垂腦袋不敢看人的樣子，看上去像極了「區下人」，也就是那種一直待在小型安全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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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瘦的身子好似麻秸稈一般，粗糙的手背上滿是痂口，一看就是營養不良，又長期從事體力勞作。

  與其說是夜寧口中介紹的科研人員，不如說是穿著髒兮兮白褂的維修工。

  清單上的字也寫的歪歪扭扭，許多設備名稱還是杜撰出來的，就好似這人並不怎麼認識一些設備的學名，而是靠著想像力在猜測。

  其中更是有不少設備連名稱都寫不全，只是寫了實驗所用來標註的編號。

  這種感覺，就好似對方提出的需求，根本就是想到了什麼就要什麼，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要走這些設備有什麼用。

  「夜寧委員，恕我冒昧的問一下，您需要這些東西是用來做什麼？」

  「或者說，您身後的這位？」

  放下手中的清單，張副所長目光帶著一抹審視的意味，沉聲問去。

  一般的要求他批了也就批了，可這清單上要的東西可不簡單。有許多精密儀器，連他所里也只有一份，容不得他直接應下。

  「我自己想組建一個實驗室，研究下意志屬性對靈能增幅的問題。」

  「怎麼，這些東西所里沒有嗎？」

  淡然回去，夜寧隨口編出一個理由，並不打算過多的解釋什麼。

  超凡計劃在成熟前，他需要抓在自己手中。這事關他對華國一項政策的重大改革。畢竟，全面超凡計劃在某些人眼裡，顯然會影響到他們自身的利益。

  見夜寧似乎並不想多說什麼，張所長忍不住和身後的幾名研究員對視一眼，沉吟片刻後抖了抖手中的單子：

  「恕我直言。」

  「如果夜寧委員您不是在副本中又獲得了什麼技術的話，您想研究的東西大概是沒有意義的。」

  「要是您手上有什麼「東西」，其實完全可以交給我們，相信我，我們二所的技術能力至少會比您...」

  說話間，張所長停頓片刻，雙眼本能的看向孫李成。

  「至少會比您身後這位更加專業一些。」

  「他知道，這些東西怎麼用嗎？」

  用詞已經儘量委婉了。

  其實在他眼中，夜寧一個覺醒者要這些東西，很有可能是被人忽悠了。

  那個名叫孫李成的中年人，怎麼看怎麼不像正經的研究員，更像是一個民科，一個不知從哪攀上夜寧大腿的江湖騙子。

  看看寫出的清單就知道了，顯然很多設備都不認識，全憑想像力胡編亂造。

  要這麼多？也不怕「撐死」？

  他甚至謹慎起見，還問了夜寧是否手上有現成的技術。畢竟，剛才的事確實太打臉了。有的話，他不介意幫夜寧研究，出了成果是大家的。沒有的話，那他沒可能同意這件事。

  不待夜寧眉頭一皺想要開口，身後一直處於緊張的孫李成渾身猛然一顫。

  他聽出來了，這些人和以前他碰到的人一樣瞧不起他。

  「我知道！我知道怎麼用！」

  「我一直有看最新的科研期刊！我知道這些東西能做什麼！」

  「我還自學了相關課程，還買了一塊小靈晶做實驗！」

  呼吸急促，極力解釋。

  孫李成此時死死的攥著拳頭，面色帶著哀求一般的看著夜寧。這些設備他的確大半都沒接觸過，但他真的知道是用來幹什麼的！

  他知道這些人大都看不起他，他解釋再多都沒用。

  他只求夜寧像之前那般，真的相信他！他看出來了，夜寧是唯一有能力也是第一個能幫他實現夢想的人！

  很難想像，在肚子都吃不飽的情況下，他為了學習最前沿的知識，甚至連飯都不吃，去撿垃圾，去打工，去求實驗所的那些人，只為看一眼最新的論文。

  在他如同瘋魔一般，做夢都想完成自己的研究下，他日日夜夜都在腦中模擬著實驗數據。

  只是，他太窮了，窮到最基本的提取裝置都只能用最笨的辦法提純，窮到最危險的人體實驗時，也只能用自己來做實驗。

  他連一隻老鼠都買不起，畢竟油炸老鼠，也算是底層人民的美味了。

  肉，他是萬萬捨不得吃的。

  只是在孫李成一番證明下，反倒引的大部分研究員笑出了聲。

  果然是個江湖騙子，還是腦子不正常的那種。

  買了一枚靈晶做實驗？這種事也只得拿出來說？不知為何，連帶著之前震驚於夜寧能拿出技術的他們，此時心中竟升起了一份輕視之心。

  沒錯，夜寧剛才的表現差點嚇傻了他們，但仔細想來，這些技術又不是夜寧研究出來的，而是現成的，和夜寧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拋開這項現成的技術不提，夜寧也就是個門外漢，什麼都不懂。

  被人忽悠一番，也是很正常的。

  畢竟這種事在末日後沒少見，許多強大的覺醒者也時常會異想天開，找他們談論一些不切實際，能變強的「設想」。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這麼反感覺醒者過來這裡，更反感外行指手畫腳。

  「夜寧委員，我想你應該是被騙了。」

  「意志力通過靈能強化？不好意思，這種課題早在二十年前就證明不可行了。不然像您這種意志系，早就滿大街都是了。」

  「而且恕我直言，這些設備您拿走也是浪費。尤其是您要的【三形氣態靈能提純裝置】、【冷凍電鏡】...這些，整個研究所都沒幾台。」

  「您拿走了，我們怎麼辦？」

  見張所長不太好開口拒絕夜寧，一名研究員忍不住站了出來，指著清單就接連開口。

  話音落下，他眼底帶著一抹嗤笑，看著嘴唇都有些發白的孫李成。

  這個騙子，當真是可笑。

  這些設備別說被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傢伙要走了，就算他們自己用，那都是要層層審批的！

  更何況，沒了這些設備，他的研究項目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