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女公主vs東廠提督50
2024-06-24 18:37:34
作者: 長安有初一
她雖然在替沈琅說話,可語氣中自然而然流露出對太監的貶低。
聽見這話,原本神情慵懶的權酒嘴角笑意淡去,表情轉為嚴肅淡漠:
「這話說一次就夠了,若有第二次,我不罰你,你自己去找嬤嬤,領盤纏出宮吧。」
她不在意太不太監,可沈琅介意。
翠竹面露懼色,當即跪下磕頭:「小姐,奴婢知錯,你千萬別不要我……」
權酒沒有看她,語氣慢而平靜:
「翠竹,我知道你打心裡看不起太監,我不怪你,因為不光是你,這世道所有人都是一樣,覺得不能人道,不能綿延子嗣太監不男不女,天生就低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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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被她說中心裡的想法,更加驚慌:
「小姐,奴婢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奴婢再也不議論沈大人了……」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們視太監為洪水猛獸,我能理解,我不能改變世人對他的看法,可至少在我的地盤領域裡,我不希望有人對他出言不遜,你明白嗎?」
這世道的風氣便是這般,偏見歧視持續了上千年,她沒有狂妄到試圖改變所有人對太監的看法,可至少在她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她不願意沈琅受到傷害。
翠竹眼底閃爍著淚光,聽完她的話後,認真點頭:
「小姐,對不起。」
權酒看著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姑娘,心裡微嘆,揉了揉她的腦袋:
「起來吧。」
這也不能怪翠竹,從小到大接受的觀念註定她無法接受太監。
翠竹站起身,吸了吸鼻子,嗓音還帶著哭腔:
「小姐,以後不管你喜歡什麼人,哪怕是個瘸子、瞎子,老頭,我都會像尊重您一樣尊重他。」
權酒翻了個白眼:「老頭?在你心裡,我口味就這麼重?」
翠竹又開始慌了:「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奴婢嘴笨,小姐你不要放在心上……」
權酒:「行了,我明白你的好心。」
這丫鬟哪裡都好,就是腦袋不太靈光。
翠竹見她真的沒有生氣,這才鬆了一口氣。
權酒道:「去洗把臉吧,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把你怎麼了。」
「奴婢這就去。」
………
窗外。
沈三看著站在門口久久沒反應的男人,遲疑出聲:
「大人,您不進去嗎?」
沈琅低頭看著手中的紅珊瑚簪子,指尖摩挲,眼底蒙上一層霧色,仿若煙雨朦朧時的池塘。
「改天吧。」
………
權酒驚奇的發現,沈琅和奶糰子之間的關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以往沈琅帶著奶糰子玩,都是受她強迫,明顯不情不願,可眼下,高大的男人抱著小孩兒,不情不願的人反而成了奶糰子。
「姓沈的,你放我下來。」
奶糰子癟了癟嘴,掙扎著想要下地。
沈琅面無表情看了一眼懷中的人:「你想下去?」
「沒錯!」
「啪。」
沈琅毫不猶豫鬆手,奶糰子猝不及防,沒有站穩,屁股摔了個底朝天。
權酒:「………」
好吧。
是她想多了。
奶糰子一臉委屈控訴,摸著屁股,從地上站起身,試圖指責他的惡行:
「是不是不發火,你就當別人是傻子啊?」
沈琅毫無愧疚之心:「你發火也聰明不到哪兒去。」
奶糰子:「………」
其實換個爹也不是不行。
「寶貝兒,過來。」
權酒進門,沖他招了招手。
奶糰子的臉色立馬由陰轉晴,露出喜色:
「你怎麼來了?」
權酒掃了一眼坐在旁邊喝茶的男人:
「我聽說某人接你出去玩,為了你不客死他鄉,我自然要過來看看。」
是的。
這一次是沈琅主動來找奶糰子,甚至沒有預先告訴她一聲。
奶糰子一張臉垮下,摸著屁屁,果斷告狀:
「他家暴我。」
沈琅聞言,長眉輕蹙:
「男人之間的事情,內部解決,不要禍及其他人。」
奶糰子牽著權酒的手,有了靠山,他說話也開始囂張:
「我又不是男人。」
沈琅面不改色:「帶把的就是男人。」
奶糰子本能嘀咕:「你又沒帶把……」
話說到一半,他就有些後悔了。
權酒面色微變,第一反應看向沈琅,原以為他會大發雷霆,可男人依舊面色淡漠平靜。
「要我脫了褲子,給你檢查檢查嗎?」
奶糰子小嘴微張,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權酒眸光閃了閃,只以為他是為了不丟面子,強行嘴硬,畢竟那一晚,他是真的格外「平靜」……
「對不起。」
奶糰子敢做敢當,有錯就要道歉。
沈琅端坐在椅子裡,右手靠著扶手,端著茶杯,眸光從他身上掠過,淡淡道:
「沒誠意。」
奶糰子臉色微紅:「那你說,怎麼才有誠意?」
………
半個時辰後。
「為什麼你泡妞,還要我給錢?」
奶糰子滿頭大汗,身上掛滿了大包小包,就連脖子上都掛了兩個衣服袋子,裡面全是沈琅買給權酒的東西。
明明說好向沈琅賠罪,可到頭來,沈琅一件自己的東西都沒買。
沈琅走在前面,完全沒有伸手幫忙的意思:
「她開心了,我自然開心。」
這話沒有任何炫耀成分,典型的沈氏風格,平鋪直敘,道出事實。
權酒正在挑選簪子,聞言指尖微頓,回頭看了他一眼:
「沈大人,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當著小孩子的面,別亂撩。
沈琅蹙眉,似乎比她還為難:「實話也不讓說?」
權酒:「………」
行吧。
他開心就好。
買了一大堆東西,奶糰子的錢袋兒也空了,見狀,沈琅終於大發慈悲鬆口。
「行了,回去吧。」
三人衣著簡樸,做了偽裝,皆是低調出行。
沈琅:「馬車停在巷子裡,離這有些遠,你們在這等我。」
權酒沒有拒絕,東西太多,提著走麻煩:
「嗯。」
沈琅轉身離開,剛走兩步,手臂貼到袖中的冰涼物體,他先是一愣,隨機意識到紅珊瑚簪忘了送出去。
想到簪子未來的主人,他嘴角微勾,突然在人群中回頭,朝著她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他深邃黝黑的瞳仁驟然收縮成針孔狀: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