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女公主vs東廠提督22
2024-06-24 18:36:41
作者: 長安有初一
權酒背對著他,黑眸清澈,並不驚訝。
巍枝就是何渺渺的一條狗,常年藏在暗處,只要是何渺渺的命令,他拼死都會完成,如今何渺渺將他送給她,巍枝縱然百般不願,也不會拒絕何渺渺的命令。
她轉身,看著跪地的男人,淡漠道:
「你記住,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屬下明白。」
「沈神醫可在?」
權酒剛訓斥完人,房門便被人敲響。
一聽便是軒轅青蘭的聲音,她讓巍枝起身,自己去開門。
「有事?」
軒轅青蘭牽著軒轅涿:
「這白河鎮今晚有一年一度的花燈節,沈神醫可願陪我一同出去轉轉?」
權酒正好沒事,出去轉轉也行:
「你先進來等等,我還有點丹藥要裝瓶。」
軒轅青蘭牽著軒轅涿大搖大擺進屋。
桌上的藥粉凌亂,權酒正在收拾,一隻胖乎乎的小手就湊了過來。
她側眸,正對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我幫你。」
小奶糰子眼底帶著一絲討好殷勤,似乎怕她拒絕。
權酒對上他可憐巴巴的小眼神,原本強硬拒絕的話梗在了喉嚨里。
她沒拒絕,也沒同意,繼續手下的動作,小奶糰子知道她這是默許,暗自鬆了一口氣,眼底閃過喜色,手下的動作更加麻利。
軒轅青蘭見自家弟弟甩開自己的手,頭也不回奔向權酒,百般殷勤示好,心底說不出的滋味兒。
「小涿,你什麼時候這麼勤快了?」
他看著軒轅涿麻利的動作,眼底划過狐疑。
這位小霸王在北齊那叫一個眾星捧月,吃喝拉撒都有宮人伺候,吃飯都要宮女哄著餵。
軒轅涿學著權酒的動作,細心將藥粉分成同等份量:
「皇兄,涿兒一直都很勤快。」
軒轅青蘭難得沉默了。
權酒快速將藥粉裝瓶:「好了,可以走了。」
……
另一頭。
不遠處的走廊。
沈三手中提著小白兔花燈,一臉興奮:
「大人,這白河鎮的花燈節可真熱鬧,你當真不去嗎?」
沈琅雙手負在身後:「不去。」
「那真是可惜了。」
沈三頗為遺憾,撥弄著手中的兔子花燈。
「剛才回來的路上,屬下還看見了沈神醫和軒轅青蘭,你說沈神醫堂堂一個前朝公主,從沒出過遠門,怎麼和北齊皇室走的這麼近……」
沈琅:「在哪兒?」
沈三一時沒跟上他的腦迴路:「什麼在哪兒?」
涼幽幽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他一個激靈,後知後覺明白了自家大人的問話。
「在淮河邊上,現在也不知道人走沒走……」
沈琅邁步離開。
………
隔著七八米的距離,沈琅遠遠就看見了人群中的人。
權酒和軒轅青蘭都是體形優雅、氣質出眾的人,扔在人群中,只是一個背影都透著仙氣,與常人不同。
她體形比軒轅青蘭小一號,兩人一左一右,中間再加上一個活潑可愛的奶糰子,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路人驚艷的目光。
若是她恢復女裝,恐怕眼前這一幕更像是幸福快樂的一家三口。
沈琅原本想要上前的腳步頓住,雙腳被重重釘在了地上。
三人在一個賣糖水的小攤前停下。
奶糰子端了一碗冰鎮糖水,軒轅青蘭自然而然從腰間掏出銅板付錢,奶糰子扯住權酒的手臂,讓她蹲下,將第一口糖水餵進權酒口中。
奶糰子不知說了什麼,權酒認真品了品,回了一句話,奶糰子雙眼眯成一道月牙,又給她餵了一勺,權酒再次喝了一口,原本淡漠的眉眼也舒展開,嘴角染上點點笑意。
軒轅青蘭長身而立,守在兩人身邊,用身體隔絕擁擠的人群,替一大一小撐出一片空間,縱容看著兩人互相餵食的動作,就算被路人擠到後背,也絲毫沒有催促兩人快點離開的意思。
沈琅盯著權酒臉上的笑看了許久。
他審訊過很多犯人,一個人的開心是發自內心,還是裝出來的,他一眼就能判斷。
她面對他時,更多的是撩撥和勾引,更像是為了達成某種目的,這般發自內心的純粹笑意,他從未在她臉上見過。
至少這一刻,她是真的在開心。
想到軒轅青蘭畫的那一幅尋人畫像,沈琅突然覺得軒轅青蘭若是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就是眼前人,估計他也會發自內心的開心。
沈琅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或許……
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孟國皇室傷她太深,而北齊這兩位皇子卻待她頗好,她如果去了北齊,想必也不會被人欺負。
街上人來人往,人聲鼎沸,全是結伴同行的人,沈琅一身黑袍,孤身站在陰影里,反而像個孤僻的另類。
從他身邊路過的男男女女,都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仔細一看,這眼神中帶了些憐憫。
沈三追上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自家大人盯著「一家三口」使勁兒看的身影。
「大人,您不過去嗎?」
沈琅從遠處收回目光,垂眸,睫毛遮擋住眼底的神色,他淡淡開口:
「不了。」
沈琅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家大人明明就是想找孟長溪,可真正見到了人,卻又不過去了,所以他大半夜急忙忙出門,到底是圖個啥??
沈琅已經恢復了以往的神色:
「回去吧。」
沈三追隨他十五年,明顯能感覺到自家大人現在情緒不佳,他懂事點了點頭,沒再如以往般嬉皮笑臉:
「哦。」
………
權酒隱約感覺到一道炙熱的視線從她身上消失。
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太多,看軒轅青蘭的人更多,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感覺錯了。
「沈神醫。」
小奶糰子仰著小腦袋,突然扯了扯她的衣擺。
權酒低頭:「怎麼了?」
「剛才有個怪叔叔,一直在看你。」小奶糰子奶聲奶氣開口。
權酒一愣:「在哪兒?」
小奶糰子指著不遠處的陰暗角落。
「人已經走了。」
話題本該到此為止,權酒卻莫名生出一股想追問下去的欲望。
「他長什麼樣兒?」
「很高,黑衣服,凶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