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女公主vs東廠提督12
2024-06-24 18:36:22
作者: 長安有初一
「陛下近日龍體欠佳,聽聞沈公子醫術驚人,就讓老奴傳喚公子入宮陪伴一段時間。」
權酒如法炮製,將身體塗粗糙,又用香草掩蓋自己身上的體香,這才換了身衣服,隨周公公入宮。
……
楚拓看著彎腰行禮,卻不下跪的瘦弱身影,放下手中的奏摺,黑眸落在她的斗笠上。
周公公明白楚拓的意思,立馬拔高音量:
「大膽!見到聖上,為何不跪?」
權酒低頭頷首:「回皇上,家父有規定,我沈家一脈,只跪天跪地跪父母。」
血海深仇,她現在不殺楚拓,已經是仁慈。
「荒唐!」
周公公沒想到她看似沉悶可欺,說話卻這麼大膽放肆。
一介草民的父親,怎比得上皇上尊貴?!
周公公還想再罵,楚拓盯著低頭只露出一個小腦袋的權酒,搖了搖頭,沉聲道:
「罷了,江湖中人總講些不拘一格的規矩。」
他收回目光,坐上床榻。
「朕近日總覺得氣短胸悶,你過來,給朕把把脈。」
權酒上前,五指搭在他的手腕上,沒一會兒,她鬆手道。
「陛下只是勞累過度,草民給陛下開兩幅藥,再休息兩天,就能恢復如初。」
楚拓卻沒讓她走,他合上眼睛,閉目養神。
「給朕捏捏肩。」
權酒:「……」
她忍住用力掐死他的衝動,捏上他的肩頭。
「陛下,吳將軍覲見。」沒過一會兒,周公公就提醒道。
「傳。」
聽到吳將軍幾個字,權酒不動聲色垂眸。
屋外走來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
男人年近四十,虎背熊腰,眉宇間透著剛毅,臉上鬍鬚密布,一張老臉帶著飽經風霜後的滄桑。
「微臣見過陛下。」
楚拓頭也沒抬,神色淡淡:「吳將軍有何要事?」
吳飛虎低頭跪在地上:
「陛下,騎兵營上個月的軍餉還沒發放,臣去找過戶部韓尚書,可韓尚書總以公務繁忙為藉口避而不見,騎兵營的將士驍勇善戰,個個都是國之棟樑,韓尚書這般行徑,微臣以為會寒了將士們的心……」
楚拓終於睜眼,卻沒給他眼神,語氣淡淡:
「就這事兒?」
吳飛虎面上青筋直跳,牙齦緊咬,卻不得不忍耐下來。
「陛下,騎兵營雖是先帝遺留下來的親兵,可自從歸順以後,將士們……」
「吳將軍。」
楚拓不疾不徐打斷他的話。
「聽你的意思,是朕故意命令戶部不發軍餉,為難騎兵營的將士?」
吳飛虎臉色猛地一變:「微臣不敢!」
楚拓坐直身體,揮了揮手,示意權酒退下。
「既然不是這個意思,那就去找負責這件事的人,朕最近在為西南水患的事情傷神,遲發軍餉這樣的小事,不要再讓朕聽到了。」
他語氣平緩,可仔細一品,卻不難聽出其中的寒意。
吳飛虎低頭隱忍,想到養家餬口都成問題的將士,他堂堂七尺男兒,竟紅了眼眶。
「微臣明白。」
楚拓視若無睹:
「秋狩日就要到了,朕這裡有一把弓弩,今日賜予吳將軍,希望吳將軍不要給朕丟臉,在秋狩當日大放異彩。」
他使了一個眼神,周公公立馬從一旁的盒子中取出一把弓弩。
權酒瞥見弓弩,渾身一股寒意和恨意從後腳跟一直湧上天靈蓋。
這把弓弩,「孟長溪」曾經見過。
她盯著弓弩的弩身,十指緩緩收緊。
楚拓:「這可是世間少有之良弓,吳將軍可要好好珍惜了。」
吳飛虎接過弓弩,握在手中:「多謝陛下賞賜。」
權酒呼吸加快,盯著不知真相的吳飛虎,她第一次覺得楚拓這人虛偽噁心到了極致。
這把弓弩的主要材料,取自她的三哥,也正是前朝的三皇子。
騎兵營由先帝創建,跟隨先帝出征殺敵,經歷數百場戰役,成為孟國最驍勇善戰的一支騎兵。
後來先帝腿傷未愈,便將騎兵營交到三皇子手中,三皇子尤擅御軍之術,不出一年,騎兵營聲名大噪,成為了令敵國聞風喪膽的恐怖隊伍。
而三皇子,也順理成章成了這支隊伍的主心骨,騎兵營的將士無一不對他心悅誠服。
吳飛虎曾經是騎兵營中的一名小兵,三皇子對他而言,是信仰般的存在,而如今,楚拓卻將三皇子骨頭製成的弓弩送給了他……
權酒感受到原主殘留下來的恨意,視線落在楚拓的後頸上。
周公公離她五六米遠,侍衛都在屋外候著,楚拓現在對她不設防,她只需悄然靠近,就能趁其不備掐斷他的喉嚨……
似乎感受到她心裡的想法,身體裡的恨意瘋漲,原主殘留的意識控制著權酒的手,想讓她上前……
權酒指尖微動,輕輕合上眼,等她再次睜眼時,心裡翻湧的恨意被她強制壓了下去。
她穿了這麼多位面,還是第一次遇到原主殘留下來的意識可以干擾她行動的情況,想必孟長溪是恨極了楚拓。
「微臣告退。」
不知情的吳將軍已經開口,提出告退。
楚拓:「嗯。」
等他一走,權酒也提出告退,楚拓沒有留她,只是丟下一句——
「沈神醫捏的不錯,明日再來宮中,替朕捏捏肩。」
………
權酒走出宮殿,追上吳飛虎。
這吳飛虎,她曾經多次聽三哥提及過。
天生蠻力,忠心耿耿,生來就適合行軍打仗,只是腦子太過簡單,容易被人激怒,需要好好磨練一番。
「吳將軍,請留步。」
權酒上前開口。
如果不是親耳所聞,誰也沒辦法想到,曾經威名赫赫的騎兵營,如今卻連軍餉都被剋扣。
吳飛虎:「您是……?」
不同於剛才的隱忍,男人已經重新藏好了情緒,不露聲色,任誰都看不出他剛才差點失控。
權酒想到曾經三哥的評價,再聯合如今看到的吳飛虎,黑眸微暗。
「我是京城裡的大夫,將軍可以叫我沈溪。」
吳飛虎保持警惕,面上卻是不顯:「沈大夫。」
「聽吳將軍說,騎兵營的軍餉被剋扣了?」
吳飛虎掃了她一眼,環顧四周,確定沒人後,他才道:
「沈大夫,軍中之事,我勸你還是裝作不知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