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女公主vs東廠提督11
2024-06-24 18:36:20
作者: 長安有初一
權酒語氣輕佻,仿佛沈琅是位放浪不羈的偽君子。
她故意重新壓低了音色,沈三沒聽出異常,聽見這話,一臉憤憤不平。
「狗屁!我家大人廉潔修身,分明是孟長溪故意勾引,放出假消息,毀我家大人名聲!」
作為那晚的見證人之一,沈三清楚知道沈琅和孟長溪之間清清白白。
「故意勾引……」
權酒明目張胆盯著沈琅的眼睛,白玉面具下的粉唇勾勒出弧度。
沈三還以為她在質疑,重重點頭:「沒錯,我家大人才不是傳言中的風流子弟!」
就是因為這個假消息,宮中不少人已經寫摺子彈劾他家大人。
權酒嘴角揚的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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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消息是真是假,就談名聲這一點,沈琅手腕狠辣,殘暴不仁,哪兒還有名聲可言?
她一句話都沒說,沈琅卻從她嘴角的弧度讀出她心中的想法。
男人盯著她的嘴角,眸色微深。
驀地。
他手臂一僵。
權酒藏在衣袖下的五指不知何時靠近了他,五指靈巧貼近他的大腿側,緩慢上下颳了刮。
沈琅臉色不變,黑色瞳仁卻層層深邃。
他垂眸,只看見她灰青色的長袍自然垂落,緊貼著他的黑袍袖口,從表面上看去,根本看不出任何不妥之處。
權酒湊近沈琅:「看來是那孟長溪不識好歹,污了沈大人的清白。」
說到「清白」二字,她語氣加重上揚,藏在袖口下的指尖頑皮般動了動,伸出一根小尾指,隔著衣袖,勾住沈琅的小尾指。
她黑眸含笑,做這一切動作時,她的眸光都沒有從沈琅臉上挪開。
嘴上撇清兩人的關係,私底下卻做著撩撥的勾當。
沈三以為自己終於找到知音,殊不知這位才是傳播謠言的罪魁禍首:
「公子是個明白人。」
權酒小尾指指尖勾了又松,鬆了又勾,時不時纏繞上沈琅的指尖,細細碾磨套弄……
沈琅深深看了她一眼,眸光淡漠。
權酒不懂適可而止這個道理,嘴角微勾,笑的更加意味深長。
攻略對象是個太監,她也就這點樂趣了。
然,沈琅不為所動,別說臉色,就連眉毛的弧度都沒變過半分。
暗嘆沒趣,權酒收回小尾指藏入衣袖下,剛想將手背在身後,手腕卻被一道強勁兒的力道桎梏住。
她眸光微頓,本能垂眸看向手腕。
沈琅骨節分明的大手露出黑袍外,手指修長如玉,將她的手腕連同衣袖一起握在掌中,因為力氣太大,皮膚下的青筋肉眼可見,昭示著獨屬於男性的力量。
權酒不明白他這是何意,抬頭看他,沈琅卻盯著沈三,淡漠開口。
「只有一把傘,你就在這兒等著,等雨停了,就回提督府。」
沈三張了張嘴,沒想到自己才是被拋下的那個。
「是。」
………
沈琅撐傘將權酒送回了南湖別苑。
一路上,都握著手腕沒鬆開。
到了別苑,沈琅自然鬆手,收傘。
權酒摘下面具,倚牆嬌笑:
「還好今日雨大,路上不曾有行人,不然明日這京城裡,怕是又要多一個提督大人是斷袖的傳聞。」
「你想要復仇?」
面對她不正經的調戲,沈琅語氣淡漠。
權酒嘴角弧度不變:
「大人說笑了,長溪區區一介女流,哪有和天子抗衡的本事。」
沈琅居高臨下俯視著她的眼,判斷她此話的真假。
「你三番兩次撩撥我,難道不是想借我之手,報復楚拓?」
「自然不是。」
權酒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語氣,令人辯不出真假。
沈琅眼型狹長,不說話盯著人的時候,總給人一種蔑視的壓迫感,東廠里許多階下囚正是被這雙眼睛震懾,最後心理防線崩潰,不得不認罪求饒。
「長溪三番兩次撩撥大人,大人真的不知為何?」
她紅唇湊近他的脖頸,呼出的熱氣全吐在他的鎖骨上方,女子白皙柔荑向上,替他整理衣襟,從旁人的角度,像極了一對恩愛夫妻。
「長溪不圖財,不圖權,圖的……」
她語氣微頓,眼皮上掀,眼中秋波流轉。
「是大人您。」
沈琅沉默同她對視,權酒不服輸迎上,兩人膠著一股勁兒,誰也不肯先挪開目光。
良久。
沈琅黑眸微動,嗓音低沉發出一聲諷刺的譏笑。
「圖我?」
他壓低後的嗓音沙啞,混合著嘀嗒錯落的雨聲,一同傳入權酒的耳中。
「我一介殘缺之身,連尋常女子都不願委身於我,你貴為先皇室血脈,卻說要圖一個太監?」
在世人眼中,太監根本算不得男人,普通女子下嫁太監,都會被世人的唾沫恥笑。
權酒看出他眼底的淡淡自嘲,二話不說,直接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話。
她踮起腳尖,雙臂勾住沈琅的脖頸,對準他的唇,印了上去。
不等他推開,權酒就退回原地,黑眸澄澈如水。
「我知道沈大人不會信我今日所言,可日久見人心,我們不缺這一時半刻。」
似乎篤定了他們日子還長。
沈琅只覺得她自信狂妄,奇怪的是,配上她似笑非笑的神情,這狂妄並不令人討厭。
權酒將雨傘塞回他手中,推開南湖別苑的大門進屋。
「改天見。」
女子淋雨衝進雨幕,穿過前院,進了前廳,很快就不見蹤影。
………
挑明身份過後,權酒依舊戴著面具,穿著男裝去商會送藥。
不止是丹藥,她在別苑裡騰出一間實驗室,制出洗衣皂和香薰,又專門包下一座製衣坊,畫了一百套服裝圖紙,命人連夜裁製。
就當沈琅以為她快要消停時,她又連夜包了一棟酒樓,不出三天,酒樓開張,全是百姓們沒見過的新樣式。
「吃喝住行,沈公子這是打算把百姓們的生活處處都壟斷啊……」
作為天下最大的商會,沈琅的生意盤也不小,和權酒的生意難免有部分衝突,只是幾日時間,就被她搶去不少生意。
面對手下人的控訴,沈琅只是淡淡垂眸。
「隨她去吧。」
……
權酒肆意擴大自己的商業版圖,卻沒想到,會再次遭到楚拓的傳喚。